第7章

雨停是在后半夜,陈平趴在贺予怀里,屁股里头还含着东西,人却晕了过去,原本平坦的下腹,凸起高高弧度。

贺予抽身退了出来,指腹滑到陈平肚脐,轻轻按了按。

没有意识的陈平拧眉哼哼,失去鸡巴阻塞的肉洞,一吸一张,淌出混满精液的白腻淫水。

餍足的贺予眉梢轻轻上弯,抱人进了浴室。

一夜无梦。

习惯早起去菜市场的生物钟,让陈平在隔壁邻居的一个喷嚏下醒来。

一场大雨下过,今天的气温明显比昨天冻,他睁眼后,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肩胛顶上两块男人胸肌。

贺予并没有被他动作吵醒,却下意识霸住怀里东西,落在陈平侧腰的胳膊收紧,脸埋向陈平颈窝。

被子里交融了一个晚上的信息素,呼呼向陈平涌来。

屏住呼吸,陈平眼睛瞪得溜溜圆。

好多好多秒,确定贺予没有醒,他才敢轻轻呼出一口气,红着脸小心翼翼从贺予怀里躲出来,进浴室洗漱。

他收拾得很快,为了赶在贺予醒前出发去菜市场,可浴室门一推开,贺予还是醒了,且还醒了不短时间,拱起被子坐床尾,右胳膊撑脸,含着起床气似的敛着眼眉。

陈平被他没有情绪的目光圈住,心里一紧,忍不住开口,“你要不要吃早餐?”

“那要看是什么早餐。”

“海鲜焖面条,但是你得等一会儿,我得去趟菜市场。”

“可以。”掀被下床,贺予侧身经过他进浴室。

浴室门自身后合上,陈平轻轻吁了口气。

从来没有过如此迅速的市场采买,陈平买完菜后,回到店里,顾不上坐下喘口气,煤气开火,下贝下虾下鱿鱼,水滚下面。

面是市场买的,十分快熟,同鸡蛋、生菜、豆芽一块下,大火焖一分钟,出锅。

陈平刚做好自己那份料少的,收拾好的贺予正好下楼,一身新衣服也不知道是昨晚几点让助理送来,白衬衫黑针织假两件,米白裤装,年轻意气得要命。

陈平偷偷瞥了眼,不敢再看,把贺予要坐的椅子抹了又抹,在贺予坐下后,把他的那份推过去,声若蚊呐:“呐……你的。”

贺予看了眼这两份料头明显不一的焖面,望向陈平身上的高领薄灰毛衣。毛绒绒的灰色领子下,藏着什么呢?他想到自己昨晚印在毛衣后的一个又一个吻……

低着头的陈平不知道自己在被打量、凝视,嘴上自顾自的轻声:“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熟度的鸡蛋,所以焖成溏心的了。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用筷子搅散,盖在面底下,也会熟的……”

纳闷贺予的安静,他忍不住抬起头,顺着贺予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睫毛一眨一眨,明白贺予在看哪里,脸“腾”地红起来。

忙不迭把筷子递向贺予,他的声音却没动作这样干脆利落,结结巴巴,“面、面要坨了……”

微笑着,贺予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陈平则快速收回手,鹌鹑似的低下头搅面。

不大的店内,一时只有两人吃面的安静。

“怎么给我这么多料?”贺予沉声。

“昨天的肉沫蛋炒饭,怕怠慢你。”虽然语速慢,但陈平还是把心里想法清楚说了出来。

贺予轻轻哼了哼,“这倒是,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吃过这样‘素净’的晚饭了。”

陈平的脸又烫了起来,忍不住从面碗前抬头,看他,“那今天这碗,好吃吗?”

“还行。”贺予扬了扬眉,惜字如金。

陈平却因这短短两字,舒高了唇,大了点胆子,“这几天,来店里那些Alpha,都是你的保镖吗?”

“不是,但是昨晚,我已经让他们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不会再来了……陈平眼角忍不住也舒高了,看着吃面的贺予,唇抿了又抿,终究没有忍住,飞快一句低低的谢谢,低头继续鹌鹑似的吃面。

贺予当然听到了他的谢谢,却头也不抬,嚼下一口虾肉,唇角暗勾。

吃完焖面,陈平送贺予到车旁。

贺予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已经转身走了几步的陈平却忽然想到一件事,走到副驾窗外,两手扒在车窗沿,磕磕绊绊,“你、你今天晚上还过来吗?”

贺予侧过脸,两眼佻佻,“你很希望我来?”

陈平的脸涨得红红,手指头忍不住抠着窗沿玻璃,“不是。”

“那问什么。”

“我是怕你忽然过来,又要吃蛋炒饭。”陈平脱口而出,说完觉得不对,脸臊得更红,自我找补,“没事,你要是忽然过来,我给你另做就是了。”

拙拙的,他把手从贺予车窗沿移开。

天光下,什么都无所遁形,他红着的脸,自我找补的窘,站在车旁的一点手足无措,贺予尽收眼底,那点子刚才听见他说“不是”的不爽瞬间消失殆尽,笑得更佻。

“你不是向林焱要了我的电话号码吗?那个是我的私人号码,加上的微信当然也是私人微信。”

“我会不会来,你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陈平怔怔抬起头看他。

下一秒,脸烧红得能滴血。

他什么都知道,自己给林助理打电话时,他就在旁边,那……陈平觉得自己像发了烧,脑子钝钝的。

贺予却不管他怎么想,见他脸更红,达到目的,脚踩油门,溜烟儿走了。

离开七中附近后,他去了趟集团,没待多久,午饭后,回了自己的家。

走出电梯,还没步入玄关,他听见客厅传来声音,“芋仔芋仔,还想不想吃肉干,想吃握手!”

一听,他就知道是谁来了,换鞋走进客厅,不仅不笑,还阴阳怪气,“不敢见我,倒敢趁我不在,偷偷来逗我的狗。”

客厅,几净无尘的落地玻璃旁,雪白柔软的地毯上,一人一狗齐刷刷回头看他。

“哥哥……”把肉干喂给芋仔,贺霖凭空矮了一截似的,缩了缩肩膀,垂手站直。

贺予不搭理他,冷冷哼了声,走过去抱芋仔——一条毛绒绒雕色喜乐蒂。

贺霖忍不住轻轻又叫了一声,“哥哥——”

贺予搂着芋仔,边往沙发走边抚摸它柔软的毛,跟它说话,“四千万,可以给我们芋仔买多少根肉干了呀,是不是……”得到主人爱抚的芋仔,清脆地“汪汪”两声。

“哥哥……”这第三声,贺霖唤的像蚊子叫。

“还不滚?皮又痒了是吧?还要我再抽烂你一次肉?”轻轻放下芋仔,贺予的话却重,扫视客厅能拿来抽人的东西,目光停在书房门,预备进去拿高尔夫球杆。

贺霖一看哥哥眼神就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边往外溜边嚷,“哥哥,别打,我过来就是想问问陈安找到了没?”

“找没找到,关你鸟事。”

“他害我挨揍,我当然要问,抓到他你打算怎么办?”说话间,贺霖已经来到电梯旁。

“我凭什么告诉你?”

“好端端,你上心我抓没抓到他?该不会,你和他,除了他诱你赌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当然没有!哥哥!”一边狂摁着电梯按键,贺霖向贺予赌咒。

“没有最好!告诉你,再惹出什么破事,你就不要在国内念书了,滚去英国,待在爹地眼皮子底下!”

贺霖闪进电梯,听见这话,浑身皮都一紧,被电梯轿厢带入下层。

见他滚了,贺予呼出口气,坐下抱着芋仔沉思。

贺霖是Alpha,陈安是个Beta,既不是Omega,想来闹不出什么事,他略略放下心,口袋里手机一震,掏出来一看,眯眼嗤笑。

屏幕上,不是别的,正是陈平的好友申请。

下巴尖磨蹭着芋仔脑门顶的毛,他点下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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