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正文完结

卫月棠在医院留观了半个月, 信息素水平一直平稳,没有出现紊乱的迹象,出了院。

她兴奋地给邬南发消息:【邬南哥哥, 我前两天回学校参加了考试,老师们说我跟得上进度, 我可以复学啦!!】

邬南下课的时候看到了这条消息,脸上浮起笑意, 低头打字:【恭喜你。】

边越泽在教室外等他, 见邬南脚步轻快, 眉宇一挑:“有好消息?”

邬南点头:“阿棠说她可以回学校了。”

“卫子赫也给我发消息了,我让司机以我们的名义送了祝贺的礼物过去。”

边越泽和他并肩走在走廊上,问:“等会儿回家, 要不要在路上买点枣糕?我记得上次带了一点回家,阿嬷挺喜欢的。”

邬南点头:“好, 路上买一点吧。”

他们在路上买了枣糕,带回了家。

“阿嬷。”

邬南拎着枣糕, 进门喊了声。

阿嬷诶一声, 在围裙上擦着手, 急急忙忙从厨房里出来:“南南小边回来啦!冬瓜排骨还在锅里炖着, 一会儿就能好。”

又注意到了邬南手上的枣糕, 脸上笑开了花:“你们怎么知道我昨天就想吃枣糕呢?”

邬南眉眼弯弯:“猜到啦,我们特意买的刚出炉的枣糕,现在还是热着的呢。”

阿嬷夸着:“好好好。”

边越泽熟门熟路地挽起外套袖口:“阿嬷,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阿嬷也不客气, 笑眯眯地指挥:“小边,你帮我把小青菜洗了吧,等下炒完就可以吃饭了。”

边越泽积极道:“好!”

邬南上楼回了房间, 房间里阿嬷会定时来打扫,家具不染灰尘,干干净净的。

他把书包放在桌上,推开了窗户,外面的风呼啦啦涌了进来,吹动他脸颊边的发丝。

黄昏时刻,天边的灿灿晚霞像打翻了的橘红色颜料,恢宏热烈,繁茂的玉兰树叶在风中簌簌摇晃,仿佛镀上了一层橘光。

院子里隐约传出阿嬷和边越泽在厨房里的对话声。

“小边今晚住这边,还是要回去?”

“阿嬷,我陪南南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回家里,参加我爸朋友家里的一个私人宴会。”

阿嬷又关心问了两人的学习,嘱咐平时要好好吃饭注意休息。

边越泽一应答应下来,还不忘打小报告:“阿嬷,有时候南南看资料看得特别晚,我叫他去睡觉,他不听。”

阿嬷的声音变得严肃:“怎么能这样!阿嬷等会儿就好好说他!”

邬南轻轻啧一声,下了楼来,正好碰见边越泽端着一盘红豆糯米饼从厨房出来。

边越泽乐颠颠道:“南南,上面有芝麻的是你的那份,阿嬷给你多加了糖。”

邬南嗯了声,似是随口一问:“你刚和阿嬷在厨房里聊什么?”

边越泽一脸无辜:“就家常话啊,我夸你学习可认真了。”

邬南走近几步,疏离冷淡的眉眼似笑非笑,手指掐了一下边越泽的脸,压低声音道:“我都听见了,你给我等着。”

他没管呆在原地的边越泽,去洗了手,进厨房帮忙拿碗筷。

晚饭热热闹闹地吃完,趁洗碗的时间,阿嬷把邬南叫去厨房,训了一顿,叫他就算学习也要注意时间,不能熬夜。

邬南乖乖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一声,认错的态度相当良好。

阿嬷看他这样就心软,舍不得说太多重话,手一挥:“行了行了,出去吧。”

又嘱咐:“小边也是担心你才给我说这些的,你别和他吵架啊。”

邬南弯了弯眸,道:“阿嬷,我知道。”

因为明天的私人宴会,边越泽在和助理通话确定一些细节,坐沙发上看着平板上的文件,双膝交叠,桀骜的眉眼低垂,散漫之间,又透出几分说不出的成熟沉稳。

看上去不像和打小报告的是同一个人。

邬南见他在忙,也没去打扰,转身去了后院。

落日余晖将尽,天色晕染着深蓝,挂上了点点疏星,晚风吹得玉兰树叶沙沙轻响。

邬南坐在玉兰树下的秋千椅,晃晃悠悠吹着风,看夜空的星星,看院子里阿嬷种的一方小小菜圃。

菜圃边上支着原色木架,攀着藤蔓,是阿嬷和他们一起搭的葡萄架子,等明年夏天的时候,就可以吃到葡萄了。

脚步声从后接近。

邬南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还没开口说话,一双温热的手掌先遮住了他的眼前,而后是某人含着笑意,压低的声线:“打劫。”

邬南配合道:“你去打劫我老公吧,他有钱。”

边越泽道:“那我把你老公的钱抢过来养你。”

邬南道:“好,我支持。”

气得边越泽从后捏了下邬南的脸:“你支持什么?到底谁是你老公?”

邬南拉住了边越泽的手,转头看他,琉璃似的眼眸倒映着星星,盛着笑意:“和我牵手的,是我老公。”

边越泽被哄得唇角翘起弧度,在他的身边坐下,手指插进邬南的指间,十指紧密相扣:“在这儿想什么呢?”

邬南靠着他,望向远处的天际,道:“在想……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妈妈了,好像在慢慢忘记以前的事。”

边越泽握着邬南的手紧了紧,郑重道:“不是忘记,是宝宝在走出过去,这是好事,阿姨如果知道,也会开心的。”

客厅那边传来阿嬷笑着的声音:“南南,小边,我切了柿子放桌上了,你们记得吃。”

边越泽应了声,又转头问邬南:“想吃柿子吗?我去拿。”

邬南点了下头。

边越泽倾身过来,亲了下邬南的唇角,哄着道:“等我。”

他起身进了客厅,和阿嬷说了几句话,很快重新推开玻璃门,端了一盘脆柿回来。

盘里的两颗柿子黄澄澄的,仔细地削了皮,切成小花似的一瓣瓣,每瓣都是适合入口的大小,看着很漂亮。

边越泽坐在邬南的身边,用银叉插了一块金黄的脆柿,递在邬南的唇角。

邬南低了头,垂落着扇子似的浓黑眼睫,薄红的唇微微张开,咬住银叉上的柿肉,缓慢咀嚼。

边越泽问:“甜吗?”

邬南点头:“甜。”

边越泽的眼睛亮闪闪的,透着期待,肩膀挤着邬南的肩膀,哼声道:“宝宝,我也想吃。”

在一起这么久,邬南已经大概摸清了边越泽的脑回路,只略略思考两秒,就拿过了银叉,有样学样插了一块柿肉,抵在了边越泽的唇边。

边越泽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低头一口咬住柿子,咀嚼咽下,又啵一下亲了口他的唇:“谢谢宝宝,果然很甜。”

邬南提醒:“你不要忘了,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给阿嬷打小报告的事。”

边越泽茫然:“什么小报告?我不知道啊。”

邬南用脚尖踢了下边越泽的脚尖:“还装,我在楼上都听见了,再说了,阿嬷在家里,是怎么知道我对着电脑看资料到晚上十一二点还不睡觉的?”

边越泽靠近过来,企图装聋作哑混淆视听:“宝宝,亲亲。”

邬南眼疾手快,又用银叉拿了一块柿肉塞进了边越泽的嘴里。

边越泽用指责的眼神看他:“唔唔!”

邬南的手指抵着边越泽的脸,道:“不敢来管我,就让阿嬷来管我,边越泽,你这是胆子变小了还是变大了?”

边越泽把柿子肉咽下,把邬南的手指抓进自己的手心,理直气壮:“我这是在有勇有谋维护我们的婚姻关系,很多小情侣就是因为插手太多对方的事情,导致吵架甚至感情破裂的,阿嬷不一样,是长辈,当然可以管这些。”

邬南听他一套套的理论,只觉得好笑:“总不能我们每次起争端,你都要回来找阿嬷吧?我前段时间睡得比较晚,是有正事在忙,又不是没有理由。”

边越泽道:“和我们有关的事,肯定是我们自己之间解决,但是你说的正事不一样。”

邬南微微挑眉:“怎么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说的正事是为了什么,你想学到更多的知识,想尽快完成学业进医院实习,想尽可能地帮到更多的,像阿棠一样的病人。”

“但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不用急于一时,你想做的事也不只是你一个人在努力,我不希望你现在就这么辛苦,想让你慢慢来,不仅是我,阿嬷也是这么想的。”

夜晚的风拂过玉兰树,树叶沙沙,发出温柔的轻响。

边越泽握着邬南的手指,语气格外认真,道:“对我来说,对阿嬷来说,你很重要,永远排在第一位的重要。所以乖南南,多照顾一点自己好不好?不要这么急着赶路。”

邬南有些哑然:“这些话憋很久了?”

边越泽眸光闪动,低眸凝望着他,声音很轻:“是心疼你很久了。”

邬南扛不住他的眼神,败下阵来,神色也有些不自在:“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休息的,可以了吧?”

边越泽追着道:“我们周末还要出去约会,不是图书馆一起看书做题的那种约会!”

邬南叹气:“行行行。”

边越泽笑了起来,用鼻尖蹭了蹭邬南的鼻尖,哼声:“宝宝,亲亲。”

邬南的眼眸弯了一点弧度,主动仰起脸,轻轻贴上了边越泽的唇,在夜空的玉兰树下,和他接了一个微微湿润的吻。

初见的争锋相对,梦境的机缘巧合,纠缠在一起的人生轨道,像两颗小行星相撞的极小概率,兑换成了一张彩票。

这张彩票的名字,叫做爱与陪伴,而兑换的期限,是永远。

岁月辽阔漫长,他们往后有许多许多的时间陪伴彼此,共同见证朝日、晚霞和星空,抵达下一个灿烂璀璨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正文在这里就结束啦感谢大家的陪伴和见证~(南南和小边手牵手鞠躬)

后面的番外是两个小朋友十年后的日常

ps:上一章还在努力抢救中,烦请没看到的宝宝再等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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