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番外if线竹马(中)

离婚以后,邬意韵重新捡起了本职工作,平时忙,是边家的司机捎带邬南上下学。

两个小朋友进了同一个小学,小邬南认识了自己的新同桌,叫周青溪。

小青溪悄悄问他:“和你一起走的那个边越泽,他不会欺负你吗?”

小邬南疑惑问:“他为什么要欺负我?”

小青溪努力比划:“因为,因为他看起来就像欺负人的那种!”

班上一群小豆丁里,小越泽是这里面最高的那个,看起来凶凶拽拽的,开学第一天,有人想抢小邬南的糖,被小越泽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从那以后,就没有小朋友敢惹小越泽以及他护着的小邬南。

小邬南个头矮,被安排在前排和小青溪坐在一起,小青溪有点害怕,但相处了这几天下来,发现小邬南很好说话,也就渐渐变得活泼起来。

小邬南不太明白小青溪在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医学科普绘本。

小青溪感兴趣地凑过去,被上面的器官图案吓得缩回去:“这是什么呀?”

小邬南道:“是人体器官绘本,妈妈生病了,经常打针,我想长大了当医生,治好妈妈。”

小青溪一下子不害怕了,两眼亮闪闪的,有些崇拜:“你好厉害哦!”

小邬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把绘本推过去:“那我们一起看。”

两个人成了手牵手的好朋友。

小越泽知道了很生气:“你怎么能让他牵你的手!”

小邬南已经熟练掌握了不让小越泽生气的方法,走过去,叭的一口亲在了小越泽的脸上。

小越泽浑身的气焰消下去,但还是不满哼唧:“你为什么和他牵手?”

小邬南道:“因为我和青溪是朋友,朋友可以牵手。”

小越泽道:“那我呢?”

小邬南道:“你是老公,可以牵手,还可以亲亲,是不一样的。”

小越泽对自己不一样的地位非常满意,盛气凌人地宣布:“他可以和你做朋友,但我们才是天下第一好!”

小邬南慢吞吞地应:“好的哦。”

放学了,小邬南和小越泽一起坐车回家,车辆开到了别墅门口,小邬南下了车。

阿嬷听到外面的动静,擦着围裙来开门,喜笑颜开:“我们小玉兰回来啦!”

小邬南纠正:“不是小玉兰,是南南。”

他已经长大了,小玉兰像个小女孩子的名字,不适合他。

阿嬷笑起来,取下小邬南的书包:“好好,南南,快去洗手,叫妈咪吃饭啦。”

小邬南乖乖点头,去卫生间取出小凳子,站上去,认认真真地洗干净手,然后上楼去,敲书房的门,叫妈妈吃饭。

邬意韵把小邬南抱起来,道:“我们南南宝贝今天上学感觉怎么样?开心吗?”

小邬南想了想今天的心得,道:“交到了一个新朋友,开心,不过……”

邬意韵低头:“嗯?”

小邬南严肃告状:“边越泽他好幼稚哦,我交新朋友,他生我的气。”

邬意韵哈哈哈笑出了声,忍不住逗他:“嫌弃小边幼稚啊?那还要不要当小边的老婆了?”

小邬南玉雪可爱的脸蛋出现一点苦恼的神色,最后下定决心,点了点脑袋:“当吧。”

虽然他老公幼稚了一点,但是……

糖都给他吃,喂他吃饭喝水,还帮他打架。

还是挺好的。

两个小朋友结伴长大了,身形像春日里抽条的青竹,变得修长挺直。

邬意韵因为信息素紊乱症导致的并发症,身体日渐虚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自己的平安扣留给了邬南。

“妈妈看不到南南宝贝长大了,这块平安扣,代替妈妈陪着你好不好?”

邬南声线颤抖说了声好,手指握紧了那块平安扣。

阿嬷在病房里处理后事,邬南慢慢走出门外,边越泽在走廊上等着他。

少年面容青涩,没说话,只上前一步,将邬南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邬南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单薄身形控制不住地发抖,温热的湿润在边越泽胸口的衣料扩开。

边越泽抱紧了他,低声道:“……以后有我。”

方宥得知了邬意韵离开的消息,试图过来抢抚养权,但是他离婚净身出户,加上邬南自身的意愿和边家的帮忙,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上高中前的那一个假期,边越泽分化成了Alpha,分化初期信息素不稳定,两人一个暑假都没有见过面,只有被关着的边越泽不断发来的消息。

【烦。】

【想咬人。】

【在干嘛?为什么不理我?】

【十分钟没回消息了,你是不是趁我不在,认识什么新朋友了?】

大概真的这么认定,语气愈发焦躁。

【你不是说过我们天底下第一好吗?不准让外面乱七八糟的人抢我的位置!】

【南南】

【小玉兰】

【老婆!!】

最后这句发出去,又怂怂地撤回去了。

两个人在中学的时候也走得近,有人传邬南是边家给边越泽定的童养媳,风言风语传到了邬南的耳边,惹得他冷了脸。

边越泽暗地里带着人把那些乱说话的都收拾了一顿,就再也没人敢说这种话了。

小时候懵懂无知的许诺,就成了两人心照不宣,再也没提起过的一件往事。

邬南终于回了消息:【在家里做题,手机不小心按静音了。】

边越泽放下心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下次记得打开,你再不回我消息,我都想翻窗跑出去找你了。】

实则并非不小心。

邬南在心里默默回了句,顺便提醒:【你住在三楼。】

边越泽:【二楼有个阳台,我可以先下去,再从侧边的楼梯溜出去。】

邬南这次回消息的速度比以往都快:【你别乱来】

边越泽仰躺在床上,薄唇翘起弧度,按着音量键懒洋洋地说话:“没乱来,知道你不会同意的。”

下一条又抱怨:“南南,你下次不要这么久才回我,行不行?”

少年的音色低沉,语气懒散,透着股说不清的浑不吝劲儿,撞进耳膜时,像带着一阵电流。

邬南走了下神,才听清楚边越泽在说什么,慢半拍回了个:【行。】

边越泽:【想看你的照片。】

对面发来了一张照片。

镜头对着原木色的桌面,上面的数学试卷做了一半,字迹清隽漂亮,黑笔摆放在旁边,透明的玻璃窗外是繁茂的玉兰树叶。

照片的边角拍进了邬南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干净,微微泛着粉。

边越泽把照片那一个角落放大,看了又看,心尖像蚂蚁爬过,痒酥酥的。

边越泽:【南南,我想看你的照片。】

边越泽:【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

邬南:【开学就能见面了。】

边越泽:【喊一声越泽哥哥听听。】

邬南:【……】

邬南无视了他的要求:【我去做题了。】

边越泽轻轻啧一声,坐起来,想法没得到满足,手指焦躁地点着床面。

他点开相册,有一个单独的分类里放着邬南的照片和他们的合照。

从两人上幼儿园,到后来一起上中学的照片都有。

边越泽仗着比邬南大一个月,小时候还哄着邬南叫自己越泽哥哥,不过这项福利到了中学也没有了。

“小时候还会亲我,抱我,乖乖说谢谢越泽哥哥,连幼儿园的老师都知道我们定了娃娃亲。”

边越泽的手指摩挲了下照片上邬南的脸侧,不满哼声:“长大了,就开始和我划清界限了。”

偷拍的照片上,是邬南专注上课的模样,少年侧颜线条融在金色的光里,眼睫长而密,气质疏离而冷淡的,像是覆在山尖的干净新雪。

边越泽浑身发热,燥得坐不住,索性扔了手机,去了健身室用高强度的运动来发泄旺盛的精力,还打爆了两个沙包。

到了晚上,却做了个梦。

模糊的梦境纠缠着乌木柑橘的气味,暧昧又旖旎,怀里少年的面容绯红,乖乖张着唇,接受着他的吻。

黑暗的房间里,边越泽浑身是汗,猛地醒了过来,胸口里的心脏擂鼓般重重跳动,身体里的血液滚烫,似岩浆涌动。

他下意识拿了手机,点开邬南的消息框想发条消息,意识到现在是半夜三点,邬南早就睡了,本想放下手机,却不小心点了个表情包发出去。

边越泽手忙脚乱,赶紧撤回了,消息框的对面却跳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边越泽愣住:【你还没睡?】

邬南:【睡着了,听到你发消息,醒了。】

谁让某人要求必须回消息,他只好把边越泽单独设置了消息提醒音。

邬南:【你怎么没睡?】

边越泽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唇角掀起弧度:【做了个梦。】

邬南以为他做了噩梦:【要和我说说话吗?】

边越泽:【好。】

他拨了一个语音过去,邬南接了起来。

通话另一边,是邬南带着点困意,拢着一层湿润雾气似的,轻轻的,软软的声音:“边越泽?”

边越泽的呼吸有几分急促,应了声。

邬南困倦得厉害,阖着长睫,声音也有些含糊:“你检测你的信息素水平了吗?我查了资料,只要在一周以内的变化波动在数值以内,就算是稳定下来了……”

边越泽没说话,只是很低地,慢慢地喘着。

邬南打了个哈欠,眼尾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泪:“Alpha在分化初期容易控制不住脾气,你……”

他终于发觉了不对:“边越泽,你在做什么?”

通话对面响起少年的闷哼声。

邬南的脸颊猛地热了起来,啪一下挂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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