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霸道死了
傅慎寒的手始终没有停过，掌心贴着阮然的脊背，一下一下地、缓慢地。他的下巴抵着阮然的头顶，嘴唇偶尔碰一下他的发旋，没有说话。
又过了很久，阮然的手指终于松开了傅慎寒后背的衬衫。那件未来的及换下的西装被他攥出了两团深深的褶皱，阮然低头看了一眼，伸出手指试图把褶皱抚平，但指尖没什么力气，抚了两下，越抚越乱。
“……弄皱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傅慎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西服，又看了一眼阮然红红的鼻尖和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你赔。”
阮然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那个笑很轻很淡，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傅慎寒看见了。他伸手捏了一下阮然的耳垂，指尖凉凉的，阮然缩了一下脖子，像被冰了一下，耳朵却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手怎么这么凉。”阮然嘟囔着，伸手把傅慎寒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扒下来，两只手合拢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低头呵了一口气，搓了搓。搓了两下忽然反应过来——他在给傅慎寒暖手。这个认知让他动作顿了一拍，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搓，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傅慎寒看着他那副又别扭又可爱的样子，没忍住，低头在他耳朵尖上亲了一下。阮然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弹了一下，手一松，傅慎寒的手滑了出来。他猛地抬头瞪了傅慎寒一眼——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这一瞪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像一只炸了毛的奶猫，凶得让人想揉。
傅慎寒确实揉了。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一下阮然的脸颊。阮然的脸上还有泪痕，皮肤被眼泪浸得又滑又嫩，捏起来像一块嫩豆腐。阮然“唔”了一声，偏头躲开，但没躲远，只是把脸往旁边挪了两厘米，又慢慢挪回来了。
“饿了没有？”傅慎寒问。
阮然摇了摇头，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很小的声音，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清清楚楚。阮然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低下头去，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傅慎寒怀里。
傅慎寒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声音从胸腔里溢出来，低低的，沉沉的。他伸手拿起茶几上果盘里最后一颗葡萄，递到阮然嘴边。
阮然看了一眼葡萄，又看了一眼傅慎寒，犹豫了一会会，张嘴咬住了。葡萄很甜，汁水在嘴里爆开，他嚼了两下，忽然意识到——他刚才哭成那样，傅慎寒给他递葡萄，他就吃了。这画面怎么想怎么奇怪。
他咽下去之后，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哄小孩呢。”
“你不是吗？”傅慎寒面不改色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阮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刚才又哭又闹又要暖手又要吃葡萄的行为，确实跟小孩没什么区别。他闭了嘴，把脸重新埋进傅慎寒的颈窝里，决定用沉默来捍卫自己仅存的一点尊严。
傅慎寒的手又回到了他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梳着。
安静了大概有两分钟。
茶几上阮然的手机震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过去。手机屏幕亮了一瞬，是一条微信消息。阮然伸手拿过来，指纹解锁的瞬间，傅慎寒无意间扫了一眼屏幕——
“然然宝贝～～～想我了吗？”
“然然宝贝～～～”这四个字配上那串波浪线，让傅慎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内容本身，而是因为这个语气——太熟悉了。全世界会用这种贱兮兮的语气说话的人，他认识且只认识一个。
阮然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条消息就追了过来：
“明天周末，和寒寒一起来游乐场玩呗，我问他他肯定不同意。对了，不要把这个消息给寒寒看啊，就说是然然宝贝你想和我一起。”
阮然握着手机，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有些不知所措：要怎么办呀？
傅慎寒从他手里把手机抽走了。动作很自然，像从茶几上拿一杯水一样自然。阮然愣了一下，伸手想去抢，但傅慎寒已经把手机举到了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按住阮然的肩膀，力道不大，但稳得像一堵墙。
“不可以看——”阮然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急起来尾音往上扬，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在蹬腿。
傅慎寒没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备注名——“贺词”。贺词。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果然。
他单手打了几个字，点了发送，然后把手机还给了阮然。动作行云流水，全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他只是替阮然回了一条“收到”而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阮然低头一看，屏幕上是自己发出的消息：
“会去。还有，别带坏然然。”
阮然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傅慎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手机又震了。贺词的回复像子弹一样射了过来：
“？？？宝贝你背叛组织！说了不可以给你老公看！”
“寒寒别诽谤我啊，我这是教我们然然宝贝呢。”
傅慎寒这次只回了一个字——滚。阮然还是呆呆的。
然后傅慎寒做了一件让阮然瞳孔地震的事情——他点开相机，对着自己和阮然，按下了快门。
阮然还没来得及反应，镜头就已经定格了。照片里傅慎寒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而阮然——阮然眼眶红肿、鼻尖通红、嘴唇微微肿着、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整个人窝在傅慎寒怀里，像一只刚被从雨里捡回来的落汤猫。
阮然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两秒钟。
“你——你怎么——”他的声音都变调了，伸手去抢手机，但傅慎寒已经把手机举到了他够不到的高度。阮然急得从他怀里挣出来，整个人扑上去抢，结果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歪倒在沙发上，阮然趴在傅慎寒胸口，手伸得老长去够那部被举高的手机，像一只够不到鱼干的小猫，急得耳朵尖都红了。
傅慎寒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急什么，挺好看的。”
“哪里好看呀…”阮然的声音又急又哑，眼眶又红了，这次不是伤心，是羞的。
他的话被手机震动打断了。
阮然慢慢低下头，看向屏幕上那条新消息。
不是贺词的语气。
是贺词的爱人——林默昀
阮然只见过林默昀一次。那个人给他的印象是：话少，气场强，看谁都淡淡的，好像就对贺词好一点。他和贺词的相处模式简单来说就是——贺词负责闹，林默昀负责收场。
而此刻，林默昀用贺词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八点，我和他一起。你们准时到。”
阮然把脸埋进傅慎寒的颈窝里，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在自言自语：“明天可以一起去嘛……”
傅慎寒的手臂收紧了，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拇指在他耳后那块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嗯。”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贺词趴在沙发上，两条腿翘起来晃来晃去，手机被他扔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混不清地嘟囔：“小木木你干嘛替我回——我还没说完呢——”
林默昀从他身后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拿起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面无表情地锁屏，放到了茶几上。
“说完了。”
“没说完！”贺词翻身坐起来，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空中比划着，“我还没和然然叙叙旧呢。
“明天叙。”
贺词不晃了。他安静了两秒，然后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霸道死了。”
林默昀没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贺词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揉一只闹够了开始犯困的猫。
贺词被他揉了两下，整个人就软了，歪歪扭扭地靠过去，脑袋搁在林默昀肩膀上。
“明天多笑笑，开心一点。”
林默昀低头看了他一眼。贺词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
“知道了。”林默昀说。
贺词满意地“嗯”了一声，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林默昀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尝一口？荔枝味的。”
林默昀低头看着他。贺词趴在他腿上，仰着脸，嘴唇上还沾着棒棒糖的糖渍，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
林默昀看了他两秒，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他。
贺词整个人僵了一瞬。林默昀的嘴唇贴着他的，舌尖从他唇上轻轻扫过，把那点荔枝味的糖渍舔掉了，动作很慢，很仔细。
贺词的耳朵“轰”地一下红了。
林默昀退开一点，距离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他看着贺词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是挺甜的。”
贺词的脑子炸成了烟花。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红得不成样子。他猛地伸手推了林默昀一把，没推动，反而被林默昀握住了手腕。
“你——你——”贺词的声音都在抖，又尖又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林默昀你有病吧！”
林默昀没有松手，他的拇指按在贺词的脉
“不是你让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贺词想说他妈的我什么时候说了——话到嘴边忽然卡住了。因为两分钟前他确实举着那根棒棒糖问林默昀“要不要尝一口”。
贺词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只挤出一个字：“……滚。”
林默昀没滚。他甚至往前倾了一点。
“……你他妈是狗吧。”
林默昀伸手把贺词从沙发扶手上捞过来，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拇指在他耳后那块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贺词挣扎了一下，然后像一只被揉顺了毛的猫一样，彻底软了下来。他把脸埋在林默昀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甘心的咬牙切齿。
“我要睡觉了。”说罢还认怂的补了一句：“老公。”
林默昀收紧了手臂，把贺词整个人箍在怀里，然后抱起。
“嗯，带你去睡。”
又过了很久，阮然的手指终于松开了傅慎寒后背的衬衫。那件未来的及换下的西装被他攥出了两团深深的褶皱，阮然低头看了一眼，伸出手指试图把褶皱抚平，但指尖没什么力气，抚了两下，越抚越乱。
“……弄皱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傅慎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西服，又看了一眼阮然红红的鼻尖和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你赔。”
阮然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那个笑很轻很淡，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傅慎寒看见了。他伸手捏了一下阮然的耳垂，指尖凉凉的，阮然缩了一下脖子，像被冰了一下，耳朵却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手怎么这么凉。”阮然嘟囔着，伸手把傅慎寒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扒下来，两只手合拢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低头呵了一口气，搓了搓。搓了两下忽然反应过来——他在给傅慎寒暖手。这个认知让他动作顿了一拍，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搓，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傅慎寒看着他那副又别扭又可爱的样子，没忍住，低头在他耳朵尖上亲了一下。阮然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弹了一下，手一松，傅慎寒的手滑了出来。他猛地抬头瞪了傅慎寒一眼——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这一瞪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像一只炸了毛的奶猫，凶得让人想揉。
傅慎寒确实揉了。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一下阮然的脸颊。阮然的脸上还有泪痕，皮肤被眼泪浸得又滑又嫩，捏起来像一块嫩豆腐。阮然“唔”了一声，偏头躲开，但没躲远，只是把脸往旁边挪了两厘米，又慢慢挪回来了。
“饿了没有？”傅慎寒问。
阮然摇了摇头，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很小的声音，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清清楚楚。阮然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低下头去，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傅慎寒怀里。
傅慎寒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声音从胸腔里溢出来，低低的，沉沉的。他伸手拿起茶几上果盘里最后一颗葡萄，递到阮然嘴边。
阮然看了一眼葡萄，又看了一眼傅慎寒，犹豫了一会会，张嘴咬住了。葡萄很甜，汁水在嘴里爆开，他嚼了两下，忽然意识到——他刚才哭成那样，傅慎寒给他递葡萄，他就吃了。这画面怎么想怎么奇怪。
他咽下去之后，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哄小孩呢。”
“你不是吗？”傅慎寒面不改色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阮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刚才又哭又闹又要暖手又要吃葡萄的行为，确实跟小孩没什么区别。他闭了嘴，把脸重新埋进傅慎寒的颈窝里，决定用沉默来捍卫自己仅存的一点尊严。
傅慎寒的手又回到了他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梳着。
安静了大概有两分钟。
茶几上阮然的手机震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过去。手机屏幕亮了一瞬，是一条微信消息。阮然伸手拿过来，指纹解锁的瞬间，傅慎寒无意间扫了一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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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宝贝～～～”这四个字配上那串波浪线，让傅慎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内容本身，而是因为这个语气——太熟悉了。全世界会用这种贱兮兮的语气说话的人，他认识且只认识一个。
阮然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条消息就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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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然握着手机，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有些不知所措：要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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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慎寒没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备注名——“贺词”。贺词。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果然。
他单手打了几个字，点了发送，然后把手机还给了阮然。动作行云流水，全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他只是替阮然回了一条“收到”而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阮然低头一看，屏幕上是自己发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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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然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傅慎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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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慎寒这次只回了一个字——滚。阮然还是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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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八点，我和他一起。你们准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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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慎寒的手臂收紧了，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拇指在他耳后那块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嗯。”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贺词趴在沙发上，两条腿翘起来晃来晃去，手机被他扔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混不清地嘟囔：“小木木你干嘛替我回——我还没说完呢——”
林默昀从他身后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拿起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面无表情地锁屏，放到了茶几上。
“说完了。”
“没说完！”贺词翻身坐起来，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空中比划着，“我还没和然然叙叙旧呢。
“明天叙。”
贺词不晃了。他安静了两秒，然后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霸道死了。”
林默昀没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贺词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揉一只闹够了开始犯困的猫。
贺词被他揉了两下，整个人就软了，歪歪扭扭地靠过去，脑袋搁在林默昀肩膀上。
“明天多笑笑，开心一点。”
林默昀低头看了他一眼。贺词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
“知道了。”林默昀说。
贺词满意地“嗯”了一声，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林默昀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尝一口？荔枝味的。”
林默昀低头看着他。贺词趴在他腿上，仰着脸，嘴唇上还沾着棒棒糖的糖渍，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
林默昀看了他两秒，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他。
贺词整个人僵了一瞬。林默昀的嘴唇贴着他的，舌尖从他唇上轻轻扫过，把那点荔枝味的糖渍舔掉了，动作很慢，很仔细。
贺词的耳朵“轰”地一下红了。
林默昀退开一点，距离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他看着贺词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是挺甜的。”
贺词的脑子炸成了烟花。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红得不成样子。他猛地伸手推了林默昀一把，没推动，反而被林默昀握住了手腕。
“你——你——”贺词的声音都在抖，又尖又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林默昀你有病吧！”
林默昀没有松手，他的拇指按在贺词的脉
“不是你让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贺词想说他妈的我什么时候说了——话到嘴边忽然卡住了。因为两分钟前他确实举着那根棒棒糖问林默昀“要不要尝一口”。
贺词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只挤出一个字：“……滚。”
林默昀没滚。他甚至往前倾了一点。
“……你他妈是狗吧。”
林默昀伸手把贺词从沙发扶手上捞过来，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拇指在他耳后那块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贺词挣扎了一下，然后像一只被揉顺了毛的猫一样，彻底软了下来。他把脸埋在林默昀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甘心的咬牙切齿。
“我要睡觉了。”说罢还认怂的补了一句：“老公。”
林默昀收紧了手臂，把贺词整个人箍在怀里，然后抱起。
“嗯，带你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