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左清珩

月夜沉沉,左清珩进屋时,嘴角带着血丝,宁昭朝他看去,冷漠地坐着,没有任何动作。

左清珩眯起眼,靠着门,“昭儿,在想什么?”

宁昭不打算搭理他。

左清珩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喉头滚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他调整站姿,步步走向她。

宁昭不想搭理这男的,看着黄铜镜中少女的脸。

他走到她身边,垂眸,看见桌上躺着一只金钗,他拿起,一手扶着宁昭的脑袋,一手将金钗插进发包,“昭儿,你长大了,师尊留不住你了。”

宁昭强忍怒意,背脊僵直,没有动。

“昭儿,你知道,师尊向来疼爱你。”他的声音萦绕耳旁,温热的气息打在宁昭脖子上,她感到一阵战栗,“师尊舍不得你啊…”

兀的,他冰冷的指尖落在她的下颚上,男人的指腹因常年操剑,有些粗糙。

他摩挲着她的皮肤,渐渐落到了她的衣领。

男人的指如灵活的小蛇,挑开她的衣领,露出她的锁骨。

宁昭僵住了,连忙制止,“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他轻嗤,“明日你便要成婚了。”

宁昭不是很明白?

明日就要成婚了?难道说,她和师尊真有什么不对劲?那也不对啊!

记忆是不会骗人的。

左清珩从来都没有和她做过那档子事。

可是,眼下……

宁昭就晃神一会儿,左清珩已经扒开她另一边的衣领,锁骨处那刺眼的金线也露了出来。

宁昭皱眉,连忙拍开男人的手,“师尊,这样于理不合!”

左清珩垂眸,看了看自己被拍红的手背,红印在白嫩的手背上十分扎眼。

宁昭皱紧眉头,她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左清珩圈在怀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喉咙一紧,有种别样的刺激感。

左清珩不再有什么动作,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镜中人。

镜中人抿唇,是在害怕吗?

镜中人皱眉,是在讨厌吗?

镜中人低头,是在恶心吗?

宁昭,你看着我。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不看我!!??

他的眼里藏着汹涌波涛的恨意。

左清珩以为此身游云人间足矣,直到他的出现。

沈扶寒,沈家小公子,纨绔冷漠。

他身为修道者,无意与沈小公子苟合。

哪知沈小公子并非世人所说那般,无用纨绔,二人常执酒,一盏灯,抵日夜。

可沈小公子是凡人,他愿与他共生一世,左清珩许诺他,“我定保你不死之身。”

二人找到的第一个容器叫林莺莺,林莺莺是一个农村姑娘,心地善良,面容姣好。

林莺莺是一个医师,尝百草,行百路。

那是个意外的契机,林莺莺偶遇山匪,山匪欲强暴,左清珩从天而降,林莺莺爱上他。

最初,左清珩并不喜欢林莺莺,甚至有点厌恶这姑娘的靠近。

直到,沈扶寒点醒他,他才逐渐回过神来,对,她是他们的容器。

于是,林莺莺在无婚嫁的情况下,为二人诞下一子,名为沈扶寒。

同日,沈小公子得了花柳病而死去。

林莺莺生子次日,左清珩携子消失人间。

沈扶寒五岁那年,意外染病,重病缠身,恐命不久矣。

左清珩费尽精力将他从鬼门关夺回,此后沈扶寒身体孱弱,病患不断。

他们的第二个容器名为夏千雪。

夏千雪,药王谷千金。

左清珩一直带着沈扶寒四海为家,有次召开武林大会,十六岁的沈扶寒偏要去瞧,结果,这一瞧,便叫夏千雪瞧上了。

夏千雪说什么,都要让他入赘。

左清珩不发怒,只是淡淡地笑,“我知你爱慕我,扶寒,就让她成为我们的第二个容器吧。”

于是,沈扶寒入赘到药王谷,本身体恹恹的他,竟让夏千雪很快怀胎,,沈扶寒甚是开心,不知不觉中日久生情,不知何处来得风声,竟传来流言蜚语。

坊间说,沈扶寒有龙阳之好。

当时夏千雪怀胎六月,沈扶寒嫌她身娇体弱,二人日夜争吵,胎气本就不稳,在流言蜚语的刺激下,夏千雪滑胎了。

意外的是,沈扶寒为了夏千雪,竟甘愿留在药王谷。

左清珩一手执剑,一脸淡然,屠了药王谷。他带沈扶寒的尸骨回到最初的小草屋,将他的魂魄寄托给十洞天清修真人。

左清珩寻了一处宁静,立为清宁峰。

那日雪夜,庙堂前,菩萨心怜,哀女无家,命运般,他遇见了宁昭。

他们的第三个容器。

宁昭自他抚养,他从不管她,没曾想宁昭竟出落得惊心动魄,一身本事,得了一个清宁大师姐的名号。

他起初并未对她有任何关注,只是兢兢业业地做着养活人的事。

直到那一夜,他听见她对别人说得话。

“这里不适合我,我想回家。”

“你知道我们那个世界有多高科技吗?”

“我们那个世界有手机,有电脑,有外卖,有奶茶,什么都有,比在这里好多啦!”

“你知道地球是椭圆的不?”

“你知道流星不?”

“星座啊,你是什么座?我是双鱼。”

“你们这个世界是话本子,我才不要待下去呢!”

左清珩发现宁昭,好像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宁昭了。

以前那个宁昭从来不反驳他的话,永远乖顺。

而现在这个宁昭,乖张傲娇,一张嘴说得天花乱坠。

后来,他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把宁昭许给沈扶寒了。

那个沈扶寒是十洞天真人的首席徒,大家都爱称他为清玄上君。

清玄从小爱慕着他左清珩,对他的命令无法违抗。

好日不久,宁昭发现了二人守护了多年的秘密。

发现自己夫君是断袖,并且心中白月光是自己师尊后,宁昭居然囚禁了左清珩。

身袭月白袍的男人如一尊神像,跪坐在她面前,满背鞭痕。

宁昭不解气,满心嫉妒,挑起他的下巴,“你喜欢男的?那是你没尝过极乐!”

在那方地牢,宁昭从不碰他,似乎嫌他恶心,却每每将他折磨得欲火烧身。

鞭打,踩压,扇巴掌,扯头发,都是他的日常。

宁昭踩碾着他,眉眼弯弯,“这样,我们那个世界给取名叫S————M,是不是极乐啊?我问你呢!”

她又踹他,踹到他下巴,白嫩的脚趾压在他的软唇上,她笑得还是那样娇气,“我问你啊,怎么不说话?”

左清珩双手被缚,紧紧勒在石柱上,青筋暴起,全身发汗,眼神迷离,说不出来一点话。

“爽成这样啊!”她的指骨抵唇,清脆响亮的笑声自红唇溢出,“来,摇摇尾巴!”

“小公狗!”

左清珩眼角一抽搐。

宁昭尝试推了推他,眼中满是警惕,“师尊,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男人的头突然压在她的肩头上,呼吸变得急促,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声。

“昭儿,不要推开我,不要推开我。”

宁昭皱眉,不是这个师尊发什么癫疯啊?

不要推开我,不要推开我。

宁昭,我是你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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