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蠢至极

邹甜“扑通”一声跪下,满脸泪痕的哀求:“沈大师,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她的乖宝才一岁多,还那么小,都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还有那个老东西,邹甜恨恨的想,竟敢动她的乖宝,她一定要让老东西付出代价。

沈珏皱眉,他最烦女人哭。

从前在地府,那些鬼哭狼嚎的女鬼,他都是扔给其他几钓阎王去处理。

把人扶起来,沈珏退开几步,道:“我既然来了,定然会解决问题,不过我不做白工,记得准备好报酬。”



“谢……”邹甜一个谢字刚出口,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二人同时回头,却见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陈栋寒着一张脸,出现在两人面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沈珏,冷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刚才,母亲找到他,说邹甜借着看孩子的名义,拉着刚来的小年轻单的医生进了病房。

阿姨话说的吞吞吐吐,眼神闪烁不定,陈栋自然而然被她误导,以为邹甜心肠歹毒,居然借着病重的女儿,给他戴绿帽子。

一时急火攻心,不顾阿姨的阻拦,直接冲进来捉奸了。

等陈栋进来才发现,二人不仅衣衫完成,而且中间还隔着一两米的距离,别说亲密举动,俩人甚至连简单的触碰都没有。

陈栋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不过,他还是将冰冷的目光,对准了沈珏,质问出声。

邹甜皱眉,也感觉到丈夫的情绪不对,想到某种可能,她俏脸一沉,冷冷盯着陈栋,肯定道:“是你那好继母说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在乖宝的病房里偷人!”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此刻邹甜胸口正压抑着一股怒火,无处宣泄,陈栋一下撞她枪口上了。

陈栋被吼愣了一下,咬了咬牙,气势弱了几分,倔强的伸手指着沈珏,还是那句话:“他究竟是什么人?”

沈珏抱着双壁,冷冷看着陈栋。

不可否认,陈栋爱护妻子,疼爱女儿,只可惜,十几年来被人骗的不轻。

看他眉心缠绕的黑气,一点不比他女儿少,想来孩子出事后,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什么人?”邹甜面无表情,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当然是能救我女儿的人,能揪出幕后黑手的人,能让妖魔鬼怪现原形的人。”

邹甜连珠炮似的回答,彻底把陈栋整蒙圈了。

他指着沈珏,又看了看自家妻子,觉得自己老婆可能被女儿的病刺激疯了,满眼担忧得看着邹甜:“甜甜,你说他能救乖宝,他才多大,是哪里的医生,还有什么幕后黑手,妖魔鬼怪,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陈栋觉得,妈说的对,邹甜被面前的人蛊惑了,沈珏就是个妖怪。

“我说,”沈珏有些不耐烦,快步走到孩子病床前,出声打断二人的谈话:“二位就算要吵,能不能等我才孩子救回来再吵。”

他也不想掺和进夫妻俩的争吵当众去,可是没办法,再耽误下去,孩子的生魂就要离体了。

小丫头未满三岁,生魂一但离体,再想归位困难重重。

介时鬼差一来,借命要求完全达成,借命之人寿元得以延长,小丫头不仅要魂归地府,还要承受出借寿命,违反天道律法的惩罚。

沈珏身为地府阎王,绝不允许这种黑白颠倒的事,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这小丫头,他救定了。

至于那个妖妇,借人寿命的反噬足够她喝一壶。

陈栋看沈珏想靠近自己女儿,立马警惕起来,上前一步拦在他他面前:“说,你到底是什么人,相对我家乖宝做什么!”

“没见过你这么愚蠢的人,”沈珏懒得跟他废话,一把将人扯开,推给了邹甜:

“看好他,别让他过来给我添乱!”

接着转头,从背包里抽出一张固魂符,贴在孩子脑门上,从孩子身上取下一根头发放在罗盘上。

罗盘指针开始飞速旋转,很快确定了方位。

沈珏替孩子盖上被子,嘱咐愣在原地的夫妻俩人:“你们,看好孩子,别让任何人动她,尤其不能揭下孩子额头上的符箓,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邹甜一把将陈栋推开,追上沈珏:“沈大师,您这是要去哪儿,乖宝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邹甜以为沈珏要走,赶紧追了上去。

沈珏停住脚步,皱眉解释了一句:“要想彻底将孩子丢失的生气寻找回来,必须找到那些被人拿走的贴身物品,你回去看好孩子,只要不动我的符箓,孩子暂时不会有事。”

顿了顿,他又道:“如果陈栋不相信你,硬要做出伤害孩子的事,不妨跟他离婚,只要孩子跟陈栋断绝关系,借命之人跟她没了这层祖孙关系,有违天道的人就变成了她,介时孩子就安全了。”

也可以让陈栋的父亲直接离婚,不过,看陈栋对那妖妇的在乎,这件事几乎不可能。

邹甜愣了一下,垂下眸子,半晌后镇重点头:“谢谢大师指点,我一定看好孩子!”

沈珏颔首,顺着罗盘的指引的方向,快速转身离开。

邹甜深吸口气,重新返回病房。

谁料,她刚推开病房的门,瞳孔就一阵紧缩。

病房里,陈栋的继母不知何时回来了,此刻正伸手,捏住了贴在女儿身上的黄符,准备用力往上扯。

这架势,明显是想揭开孩子脑门上的符。

而孩子的父亲,她的好丈夫陈栋,跟个木头一样站在一边,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住手!!!”

邹甜大吼一声,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到孩子床边,用尽浑身极力气,将人推倒在地,将孩子抢过来,死死抱在怀中。

陈栋皱眉,看着邹甜脸上划一抹不悦,试图跟她讲理:“甜甜,你听妈的话,把乖宝头上的符纸撕了,那东西里含有朱砂,对孩子的身体有很大危害,别去相信那些封建迷信,让乖宝舒舒服服过完最后一天……”

陈栋的话,若放在之前,邹甜肯定会听,

可现在,这话无疑更加刺激到了邹甜命感的神经,她看向陈栋的眼睛里,逐渐带上了恨意。

偏偏这时候,旁边还站着个佛口蛇心的妖妇。

她故作姿态,劝道:“就是啊甜甜,朱砂里含有大量有害物质,咱们先把乖宝头上的符纸撕下来再说。”

没理会老妖婆,邹甜紧紧抱着孩子,目光冰冷锐利直逼陈栋,沉声说:“陈栋,民政局五点半下班,如果你一定要阻止我救乖宝,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离婚,家产我一分不要,乖宝归我,从此以后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行!不能离婚!栋儿,不能离婚……”

听到邹甜说离婚,还要让乖宝跟陈栋断绝关系,反应最大的不是陈栋,而是一直温温柔柔,扮演些好婆婆的苏芳:“就算离婚,乖宝也该归我们小栋!”

陈栋默然的看着邹甜,仿佛再看一个陌生人:“甜甜,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神棍,放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陈栋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老婆。

原来,隐藏在邹甜温柔外表下的,是这样一副不知感恩,无情无义的狠毒心肠。

邹甜跟陈栋恋爱六年,结婚三年多,在一起将近十年,一眼便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事到如今,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保护女儿,她目光坚定,一字一顿:“是,谁敢阻止我救女儿,谁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陈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抹决绝:“好,回去拿证件,民政局,离婚。”

苏芳闻言不由脸色大变,急的满头是汗。

“不行!”她赶忙拉住陈栋,眼里闪过一抹阴郁,急切地劝说:“小栋,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一点小事而已,怎么就闹到离婚的地步,甜甜她只是关心孩子,也没做错什么,要不……”

心中则疯狂吐槽,陈栋这个蠢货,大师说过,借命之术只有亲人之间才不会遭到反噬。

若真让孩子跟陈栋脱离关系,她就跟那小东西没了亲缘关系,会遭到反噬的。

“妈,你把我从小拉扯大,她不尊重你,还污蔑你,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不要也罢。”陈栋拍了拍苏芳手,温声说。

邹甜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心底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苏芳继续做戏。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苏芳的演技居然如此了得,拿捏陈栋一捏一个准儿。

陈家这边正在闹离婚,因为离婚的事,苏芳暂时顾不上去撕孩子身上的符箓,邹甜大大松了口气。

另一边,沈珏跟着罗盘的指引,打车一连去了三个地方,撬门溜锁,把放在床底下的,孩子的贴身物品全拿了回来。

此刻,沈珏站在护城河的老槐树边,手里拿着一把刚在五金店买来的小锄头,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在挖土。

“小伙子,你这是挖什么呢?”一个穿着花裙子,烫着小波浪的中年妇人,凑到沈珏身边饶有兴致的问道。

沈珏抬眸,扫了中年妇人一眼,眉毛一挑,这不是巧了吗。

他掐指一算,嘴角微弯,对中年妇人道:“这位阿姨,您认识邹甜姐姐吗?”

中年妇女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看热闹的心思歇了一半,她警惕反问:“怎么,邹甜是你女朋友?”

“不,”沈珏低下头继续挖土,苏芳是个女人,力气不大,东西没埋多深,很快被他挖了出来,“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想告诉您的是,邹甜姐姐的女儿被人害了,现在危在旦夕,害她女儿的不是别人,正是邹甜姐姐名义上的婆婆,他老公的继母。”

把箱子上的灰拍干净,沈珏抱着箱子起身,朝傻在原地的中年妇人微微一笑,举了举手里的箱子,说:“这就是差点害了孩子的东西,他们现在正在闹离婚,阿姨要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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