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祸离间

“证据、物证,还有证人,都在东面的山洞里放着,警方的人有任何问题,你来应付,我有急事先走了,拜~”沈珏说完就溜,徒留肖俊扬在原地咬牙切齿。

“沈珏!!!”

肖俊扬那叫一个气啊,可是无法,人已经跑没影了,他只得任劳任怨留下给某人收拾烂摊子。

警方动作不慢,肖俊扬等了不到十分钟,刑警大队的人也到了。

沈珏看似利用疾行符,一溜烟跑出去老远,其实根本没离开红枫山的范围,他在红枫山的西北边找了个山洞,作为临时落脚点。

拿草把洞口稍做遮掩后,沈珏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别问他为何不回去,问就是手上那块透明水晶不受控制,这一路跑过来,沈珏感觉水晶里有股能量,正不要命似的往他身体里冲。

空间里此刻只有流萤和小梦在,而流萤被某只大尾巴狼诓去了竹林,这会儿只有小梦百无聊赖地趴在灵泉池边睡觉。

“老大,你进来……”话未说完,小梦就察觉到沈珏的状态不对,忙急声问:“你脸色好难看,老大,你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小梦,替我护法。”

沈珏只觉得浑身燥热,一个纵身直接跳进了灵泉里,直到整个身体接触到灵泉,他才感觉好受些。

等身体不再那般燥热难受,沈珏才取出水晶,让它悬浮在自己正前方,开始一点点吸收水晶里大量的能量和功德之力。

“好!”

沈珏不说,小梦也没多问,尽职尽责地守在沈珏身边。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水晶内的能量不断流向沈珏的身体,水晶也在不断缩小。

直到水晶消失,完全融入了沈珏身体之中,沈珏才缓缓睁开眼睛。

“老大,你没事吧。”小梦激动地上前。

“没事,”沈珏摇摇头,拖着一身湿透的衣服,起身从灵泉中出来,掐了个法诀,衣服瞬间被烘干。

四处一张扬,没发现流萤的身影,沈珏问小梦流萤的去向。

“他呀!”小梦说起这个就一肚子怨气,愤愤地跟沈珏告状:“别提了,小萤就是个白眼狼,明明我对他那么好,结果那根瘦竹竿一叫他,他就跟着走了……”

得知小萤谈恋爱去了,沈珏也没再多待,承诺下次带它出去吃大餐,半天才把愤怒的小梦安抚好。

出了空间,沈珏第一时间查看了挂在胸前的怀表。

功德怀表上显示,目前的功德值已经高达五十五万六千多,沈惊了一跳,镇定地把怀表收起来,陷入沉思。

有些真相好像离他越来越近了,沈珏抬头望了望天,口中呢喃:“玉帝老儿,你要我收集的东西,真的只是功德那么简单吗?”

红枫山恢复了宁静,不管是南边的山洞,还是之前对战白玄冲的地方,都没有半点人声,看来警察已经来过,人都被带走了。

确定肖俊扬和警方的人都离开后,沈珏没有多留,心安理得地回了家,到家时已经下午四点多接近五点,家里两个女佣正在准备一家人的晚饭。

……

谢御等人则被宋晴拉着,一起在院子里制作月饼。

看见沈珏回来,宋晴高兴的冲他招招手,让他一起过去做月饼。

“好啊!”

沈珏立马笑眯眯凑了过去,在宋晴身边待了不到两分钟,便一点一点蹭到了谢御身边,阿御阿御叫地相当腻歪。

谢御有些受不了他,狠狠瞪了他一眼,放下手里压月饼的模具,拉着人往楼上走:“一身的灰也不嫌脏,先上去洗洗。”

老婆大人发话,沈阎君当然照做,屁颠屁颠地跟谢御走了。

秋风抚过,暮色四合。

在落日霞虹的笼罩下,小狐狸懒羊羊的趴在院里的秋千架上,小黄鼠狼窝在宋晴怀里,宋青阳献宝似的把刚做好的熊猫月饼托举到云初面前,想方设法逗他开心。

扭头望去,目之所及,一片安宁幸福,再看看身边陪他千年的心悦之人,谢御只觉得心间骤然被一股暖流冲刷,眼角蓦然湿润。

沈珏温柔的嗓音响在耳边:“阿御,我真幸福。”

“我也是。”

晚饭过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沈珏前脚进门,谢判官后脚就跟了进来。

“阿御?”沈珏转身,一脸困惑:“你要睡这儿?”

谢御轻轻嗯了一声,淡定地爬上沈珏的床,打开床头柜的小台灯,拿起桌上的杂志,就这么靠在床头,水灵灵地看了起来。

沈珏一时间懵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巨大的惊喜充斥着胸腔。

某人利索地爬上~床,一把搂住谢御的腰,像只撒娇的大狗狗,在人家颈窝里蹭来蹭去。

“阿御~我们……”

“想都别想,”谢御头都没回,依旧捧着杂质看,淡定回复:“未成年。”

沈珏:“………………”

另一边宋青阳死死抵着云初卧室的门,试图撒泼耍赖,让人放他进去睡。

云初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很轻很轻,带着宋青阳读不懂的悲伤和无可奈何:“宋小少爷,你真要逼些我在你面前消失吗?”

宋小少爷,云初居然叫他宋小少爷。

“我……”

……

某家高档公寓顶层,身穿白衬衫的男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垂眸俯视楼下的万家灯火。

男子黑眸幽深,语气之中含着愠怒:“你刚才说,谁死了?”

“白……白九爷死了。”黑袍人死死低着头,不敢招惹处在愤怒中的主子。

“哦?”骨节分明的手掌,缓缓挪到黑袍人头顶,男子继续沉着声音问:“人死了就死了,我借出去的东西呢?”

黑袍人抖如筛糠,咬牙答道:“应,应是落在……落在沈珏手中……”

“是吗?”

男子收回压在黑袍人头顶的手,黑袍人刚松口气,想着总算逃过一劫,谁知下一秒,他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碰”的一声砸在对面的白墙上,身体碎成了千万片。

男子慢条斯理收回手,另一个黑袍人识趣地拿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恭敬地递给他:“主上。”

男人瞥了他一眼,接过手帕,心情总算好了些:“东西离身,白玄冲的面貌定然也维持不住,嫁祸离间行不通了,通知岛上的人,最近警方和玄门都盯得紧,让他们没事别出岛。”

“是,主人。”黑袍人躬身,如同鬼魅般,眨眼消失在原地。

男子一点点擦干净染血的手指,而后将雪白的丝帕砰在麻团血水上,微微拧眉:“弄干净。”

两个黑袍人从房间的阴影处闪出,片刻后,大理石上的血迹被打扫一空,仿佛此地从未出现过血迹一般。

男子静静坐在落地窗前,一下下摩挲着手上两枚晶莹剔透的小水晶。

若沈珏此刻在的话,肯定会发现,这人手上拿着的东西,跟他今天炼化的水晶物件除了大小,其他几乎一模一样。

忽然,男人手上动作一顿,眼底阴郁尽显:“沈珏,现在只是刚刚开始,你且等着看,迟早有一天,你会看清那些人虚伪的真面目,然后选择跟我合作,共享三界。”

窗帘应声闭合,外面华灯初上,房里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

宋青阳眼眶不知不觉红了,想说我没有,他从来没想过要逼他做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宋青阳猛然发现,好像云初现在经受的一切,真的是他一手造成的。

宋青阳始终记得,父母当时看向云初的眼神。

谴责、怨怪,还有浓浓的失望。

云初有多好,多温柔,有多惯着他宠着他,只有他知道,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宋青阳站在门口,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一门之隔的云初,心脏仿佛像突然被人攥紧,一抽一抽的疼。

“对不起……我的喜欢,不仅没给你带来好运,还给你带来了很多伤害和麻烦……”

宋青阳压着喉间的哽咽,尽量放轻声音:“云……经纪,我以后不会……不会再缠着你了,也不会再任性妄为了。”

说完,宋青阳努力弯起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工作到半夜三更,身体会垮的……”

“你……”云初攥着门把手的手颤了颤,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心疼,终究忍住没松口放人进来。

宋青阳的性子他太熟悉了,小少爷一向娇蛮任性,跟个小炮仗似的一碰就炸。

对看不惯的人,从来没个好脸色。

他怎知,这次的道歉示弱,是不是小少爷吃准了他心软而使的苦肉计。

似乎察觉自己说地太多,宋青阳吸了吸鼻子:“抱歉,我说太多了,总之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任性地缠着你了……”

在我没能力护你周全之前,我都不会再来打扰你,宋青阳贪婪地看着云初。

如果可以,他现在很想扑进云初怀里,跟他撒娇耍赖,可是不行,哥说地对,他现在根本没有爱人的资格和实力。

过早把云初绑在身边,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嗯。”云初垂下眸子,不去看对方那张满是泪痕脸。

看了,容易心软。

明明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却变得这么生疏。

宋退后两步,深深看了云初一眼,转身的一瞬间,脸上所有表情尽数褪去,眼神变得深不见底。

人长大只要一瞬间,在他意识到自己失去最重要的东西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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