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是现在

276就是现在

“是……”

范清炎乖得很,立马不说话了,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

一刻钟后,范清炎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连精神都比平日好上许多。

“前辈!我感觉……”他兴奋地起身,想跟沈珏分享好消息。

沈珏立马跳开三米远,伸手阻止他的靠近,捏着鼻子道:“你别急着感觉,先去洗个澡再跟我说话。”

范清炎一愣,后知后觉也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怪味,顿时一窘,闹了个大红脸。

又羞又窘的范同学飞速跟沈珏打了个招呼,便往自己院子里跑去。

沈珏好笑地放下手,抬了抬手,一只小纸人便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把敞开的房门关上了。

“叮铃铃~叮铃铃~”

沈珏刚坐下准备画符,桌上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谢御打来的电话。

“阿御,想我了吗?军训累不累”沈珏开心地接起电话,从声音不难听出他的欢喜。

“不累,”他修炼古武,军训那点运动量怎么会累,谢御拿着电话靠在宿舍阳台栏杆上,声音轻轻的,藏着思念:“还有几天回来?”

沈珏噼里啪啦,把南阳和阮家这边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而后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至少还得在这儿待五六天。”

二人煲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粥,最后在沈珏万分委屈的声音中,谢御无法,又跟他通了视频。

视频一接通,沈珏眉头就皱了起来,委屈的表情消失殆尽,声音渐渐转冷:“你额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哎……”谢御叹了口气,摸了摸父母贴着的白色纱布,幽幽道:“古武白家的人找过来了,让我交出古武修炼秘籍,道理说不通,打了一架。”

“白家?是白鹿!他们找死!”沈珏脸上黑沉一片,声音更加冷冽。

白鹿,上次遇到的刑警队警察,也是古武白家出来的人,负责所有跟外界的联络。

沈珏原本还想,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帮白家一把,传授他们几本古武秘籍。

现在看来,哼!

沈珏眼底闪过一道暗芒,白家竟然敢趁着自己不在,找阿御的麻烦,简直是找死。

“你别担心,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奈何不了我。”谢御朝沈珏笑了笑,让他放宽心。

“嗯。”

声音闷闷的,显然气得不轻。

“好啦,白鹿把人都带走了,还跟我道了歉,这事儿怪不到他头上,听说是白家长辈听到风声,自作主张,你也别去找人家麻烦。”

沈珏敷衍地哦了一声,非常不走心。

“听话?不要给树太多敌人。”作为多年恋人,谢御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没听进去。

“好叭……”

这声音,不情不愿的。

谢御抿唇一笑,眼里仿佛落了星光,特别明亮温柔,他轻声说:“阿珏,我想你了,快点回来。”

这明亮勾人的笑容,温柔的声音,把沈老婆奴珏拿捏得死死的,恍恍惚惚间什么都答应下来了。

等某人回过神时,谢御早已挂了视频,只能在心里悄悄叹气,同时更想亲亲老婆了。

另一边,范清炎急速奔回房间,一刻没耽误地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没多久,意外接到了老爹打来的视频电话。

“父亲,”范清炎恭敬地叫了视频那头的人一声。

范舟冲儿子点点头,开口就问了地府走无常的事,范清炎成为走无常一事,只有天师协会几个高层知道。

往年地府公职人员,跟阳间玄门之人联系并不紧密。

说到底,地府鬼差领的也是神职,和他们这些未脱凡胎的凡人不一样,玄门之人只有在遇上难缠的鬼怪,需要地府帮忙时,才会设案点香,召唤地府鬼差。

然而,就在这个月。

地府无常突然跟天师协会会长洪老联系,说阎君有令,需要在玄门之中选几个资质出众的少年人,担任人间走无常。

了解过后才知道,是地府鬼差人员吃紧,所以地府阎君才特意设置了有无常一职。

目前,他们只挑中范清炎一个,过了三个月考核期,才能正式上岗。

“哦,无常大人已经把哭丧棒和锁魂链给我了,这次回去后就要跟着无常大人开始工作。”范清炎认真回应。

不算敷衍,也不算热络。

对于范舟这个父亲,范清炎的感情并不深。

上辈子,身为家中长子,又是族中资质最出众的一个孩子,周岁过后范清炎便被接到了范老爷子身边教养,长到十二岁,又拜了洪老会长为师。

自那以后到十八岁,一直跟在师傅身边,一年到头见不了父亲几面。

所以哪怕重生归来,他也没主动联系过这位陌生的父亲,范清炎想,或许父亲也是不乐意见他的。

主动给他打电话,除了走无常一事,应该还有爷爷的强制要求在吧。

范清炎能感觉到,爷爷对自己的重视,一直是父亲心中的一根刺,父亲对自己,是有一份妒恨在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数秒,范舟干咳一声,强行转移了话题,向范清炎问起了封印阵法的情况。

这次范清炎不再敷衍,把阮家这边的情况一一道明。

并且认真嘱咐:“父亲,古往今来觊觎龙脉力量的人太多了,这次出事的事南阳范家,下一个说不准就是黎家古家,又或者……范家,您……得随时做好准备。”

“我知道。”范舟神情明显沉重起来,点头应声:“你爷爷最近一直守在阵法旁边,就怕封印阵法出事。”

正事说完,双方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还是范清炎先打破沉默,跟对面聊了几句家常,问了家里人的近况,几分钟后便挂了电话。

最近,阮家众人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氛围不对劲,但是又没人敢问,只能惶惶不安地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七天后,南阳山前脚。

阮英三人聚在一起,扒拉开一片茂密的荆棘丛,站在一个小型的阵法面前。

阮离神情严肃认真,慎重地将手上的木盒子,小心翼翼放入阵法中央。

躲在一边的沈珏等人看分地分明,阵法篆刻在一块直径约莫三到四十厘米的石盘上,看起来特别繁复,应该有些年头了。

“你认识这个阵法吗?”沈珏给阮天惊传音问。

阮天惊摇摇头,脸色十分难看:“不知道,且我从未见过。”身为阮家家主的他都没见过,更不要说阮长林两兄弟了。

阮长林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朝沈珏摇头,确定他们也不曾见过。

沈珏驱使小纸人慢慢靠近,通过共感,将繁复的阵法看了个清清楚楚,紧接着阮家几人和范清炎便接到了他的传音:

“这阵法,是上古传送阵,且是只能传送物品的传送阵。”

众人心下一惊,神色陡然肃穆起来。

阮家虽担了个阵法世家的名头,然收录的所有阵法图籍中,并无传送阵一类的高阶阵法。

想不到今日会在这里看到,沈珏感觉阮家几人盯着传送阵的眼神,像极了恶狗盯着肉骨头。

“传送阵启动了,就是现在!”沈珏的传音再次在众人耳边炸开。

阮天惊第一个现身,双手不断变换法诀,周围轰隆声接连响起,七根石柱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依次升起,将阮英三人牢牢困在阵中。

与此同时,沈珏腾空而起停在半空,确定传送方位后,强行出手干预,直接打断了传送。

木盒子自阵法中挣脱而出,落入沈珏手中。

“惊天,你这是做什么?”阮英阴着脸,两只眼里仿佛毒蛇一样,冷冷地注视着他,不带半分温度。

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开嘴咬断他的喉咙一样。

“老祖,”阮天惊站在七星北斗阵中央,以自身为阵眼,势必要将三人困住:“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您难道要毁了阮家几百年的清誉吗!”

他声音沙哑,眼里全是悲伤和愤怒,出口的话虽是质问,却带着一丝颤音。

阮天惊对这位爷爷,是有感情的,而且还不浅。

“清誉?哈哈哈哈哈……”

阮英狂笑,一掌朝阮天惊拍过去,声音急转直下:“谁的清誉?阮家的清誉关我什么事,至于我自己的清誉,早在几十年前,早在接任大典那天就没了!”

说这话时,众人能明显感觉到语气中的不甘和怨恨。

“明明我是族长,明明所有人都认可我,偏偏它!”阮英连续拍出三掌,猛然抬头,看向沈珏手中的小木盒子:“偏偏它不承认,不跟我签订契约。”

阮天惊险险躲开前面两掌,却没能躲过第三掌,被打得倒飞出去撞上山壁,吐出一口血,

“父亲!”

兄弟俩异口同声,自山壁后飞奔而下,赶到阮天惊身边,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维持阵法。

阮英冷笑一声,“无知小儿,就凭你们也想替下阮天惊,不自量力!”

“不管如何,你休想出去!”阮长林咬牙,拼命运转自身灵力,配合兄长支撑住阵法。

“滚开!”

一巨响,阵法竟真的被撕开了一条口子,阮长林受伤后退数步,阮长风也没好到哪里去,阮英趁机追上了沈珏。

因为强行破阵,阮英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有丝丝缕缕的血迹缓缓渗出,看上去有点惨,

颇是如此,他手上动作也未停,瞄准的位置,恰恰是沈珏手中的小木盒。

沈珏勾唇侧身一跃,轻轻巧巧便避开了他的攻击,他轻轻一笑,声音里满满都是嘲讽:“啧啧啧,明明是自己贪心,人家家主订下的都是平等契约,偏就是你,非得强迫人家跟你订主仆契约,怨不得人家拒绝跟你签订契约呢。”

小小的木盒子,在沈珏手中不断震动,似乎在迎合沈珏的话一般。

沈珏在小木盒上轻轻拍了一掌,半是诱哄半是警告道:“小东西别激动,这不是替你教训他呢嘛,再乱动,小心我把你扔进魂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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