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中毒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魔幻,直到苏绮梦的身影消失,几位年纪大的老教授都没能回过神。

如果不是十来个人一起经历,不是二十分钟后,真的有警察上门,把拼命抵抗的书无涯带走。

陈浮等人估计都以为,办公室里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

景德高中,高三(1)班。

“嘟嘟”

课桌里的手机震了震,苏绮梦秀眉微蹙,顿了顿,还是伸手进课桌里,拿起手机点开了短信查看。

苏绮雯看着短信上的内容,只觉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透,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砸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没想到,姐姐的事时过境迁后,居然还有人替她查明真相,还她一个公道。

苏绮雯的同桌是个叫越夭夭的长发姑娘,少女梳着高马尾,看上去舒朗大方。

三年同桌,俩人的感情非常要好。

赵夭夭发现第一个发现好朋友不对劲,担忧道:“雯雯,你怎么哭啦?身体不舒服吗?要不然下午请假,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老班也真是的,明没事儿给我们这么大压力干嘛……”

耳边的碎碎念温暖了少女难过的心情,苏绮雯抬起头,冲好友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温声说:“好啦夭夭,我没事,不过下午我是得去找老班请个假,我姐的事警方介入调查,作为姐姐唯一的亲人,我得去一趟帝都。”

“啊?”赵夭夭有点懵:“不是说你姐姐是自杀的吗?警方怎么还要调查,难道不是自杀……”

赵夭夭反应过来,眼睛猛地瞪大,不是自杀,那就是他杀。

“雯雯,你还好吧……”

赵夭夭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思考着要不要一起请假,陪她走一趟。

苏绮雯摇摇头,唇角绽放出一抹温柔明亮的笑容:“夭夭,姐姐没有丢下我一个人,我很开心。”

少女的笑容明媚又温柔,晃花了赵夭夭的眼,心中那根名为友情的界限,此刻起逐渐模糊。

越夭夭跟个弯起眉眼,轻声应了一声:“嗯,你开心就好。”

……

沈珏要求薛庭兰先把谢御送回家,再去解决薛家的问题。

薛庭兰当然没意见,亲自开车去了一趟谢家别墅,管家恭敬地给人上了茶,沈珏拉着谢御径直上楼。

一上楼,沈珏便拉着谢御进了空间:“阿御,你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得多在灵气浓郁的地方待着,等我收集到足够的药材,再给你单独炼制治疗丹药。”

“可是,我还要上学。”

谢御皱眉,觉得这么做不妥,先不说学校,光是宋晴和谢怀书那边就不好交代。

“你别操心这些了,外面一切有我,你现在的任务是保证身体健康,才能长长久久地陪着我。”沈珏的表情认真又深情。

甚至眸底深处,还藏着一丝祈求。

谢御最受不了沈珏用这种眼神看他,好像自己不答应,就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抿了抿唇只好妥协,谢御点了点头,答应沈珏最近这段时间,都待在空间里。

谢御没有刨根问底,这让沈珏大大松了口气。

安置好谢御,沈珏直接跟薛庭兰去了薛家。

薛庭玥的事急不来,薛庭兰开车开得稳当,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南郊别墅区停下。

沈珏第一次来薛家别墅时,整个薛家上空笼罩着一层黑气,这次过来黑气反倒消散了大半。

“你说你妹妹带着婴儿,独自搬出去住了?”沈珏问。

薛庭兰点头,说起这个就止不住地叹气:“对,我们想拦,可是她好像着了魔一样,根本不听我们的……”

“先进去看看。”沈珏率先迈步往别墅里走。

一边走,一边询问有关那位女佣的情况。

从薛庭兰口中得知,女佣身体的确已经开始虚弱,就在薛庭玥带着孩子搬出去的第二天,那人就以身染重病为由,提出了辞职。

薛家兄弟早知她身上有问题,自然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暂时拒绝了她的要求。

沈珏皱眉:“一具皮囊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只要在你们监控范围内,放她离开也没事。”

二人推门,走进别墅。

迎面撞上一个身着道袍的男子,男子头上戴道士冠,嘴上留着标准的八字胡,右手臂弯里横着一根拂尘,

此刻,男子正一脸不悦地瞥了撞上来的沈珏,一开口就是教训:“年轻人性子别太急躁,总是这样日后难成大器。”

沈珏挑眉,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孤独。

薛庭兰看着眼前的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些日子,他在圈子里打听过沈珏这号人,还真让他打听到了些消息。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从薛庭兰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好像凡是敢这么跟沈珏说话的人,基本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比如书无涯,再比如冰市的叶家,以及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悦安孤儿院。

沈珏上下打量一番此人的扮相,嗤笑一声,眼底带着满满的不屑:“就你这半吊子水平,也敢出来招摇撞骗,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玄门术师的名声,就是被你这种人败坏的!”

“你说什么!”男人脸色刷地一下黑成了锅底,冲跟出来的薛父道:“你是不信任我,居然还请了其他人?!”

一副质问的口气,手指直指沈珏,脸色阴沉得紧。

“大师,您别动气,我真的只请了你一个。”薛父脸色变了变,皱眉看向沈珏身边的小儿子,声音微冷:“兰儿,这究竟怎么回事,他是谁?”

薛庭兰淡定道:“父亲,这位并不是什么天师,而是我大学学弟,谢家少爷的朋友。”

提到谢家,薛父难看的脸色总算收缴了几分,看向沈珏的目光柔和下来,摆摆手,让薛庭兰自己招待学弟,别阻碍大师做事。

薛庭兰微微颔首,领着臭着张脸的沈珏上了楼。

见薛庭兰把人带走,薛父松了口气,转而和颜悦色地对道袍男子道:“大师多虑了,那是我儿子的学弟,也是个富家少爷,不是天师。”

“是吗?”道袍男子却是不信,依旧冷着脸,盯着沈珏背影的目光里,寒光四射。

薛父蹙眉,总觉得面前的大师太过小题大做,只是目前他有求于人,不好再落人面子:“大师,您这边请,我女儿常待的地方除了房间,就是前面的庭院了。”

道袍男子收回目光,微微点头,跟着薛父往庭院的方向走。

薛庭序陪在一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心头划过一丝不满,他明明提前跟这人商量好的,让这人帮着演演戏,糊弄住父亲。

等事情结束,他付对方十万块钱。

现在这道士是几个意思,居然敢对雇主家的客人耍横,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薛庭玥房间内,沈珏摸出探测罗盘,将整个房间仔细探测了一番,果然在房间里检测到了属于那只蛊虫的气息。

“沈少,情况怎么样?”薛庭兰忧心忡忡地问。

薛庭兰心中总有些不安,一个女孩子独自离家,他担心再耽误下去二姐会出事。

沈珏收起探测罗盘,眉头微拧,神情严肃:“根据蛊虫留下的气息,倾音蛊的成长期比我推算的至少提前了一半,难怪它会撺掇着薛小姐独立出去,你们究竟做了什么,让蛊虫的成长期提前了这么多?!”

“我们……也没做什么啊?”薛庭兰被沈珏的气势骇了一跳,懵懵地回答。

“不对,”沈珏摇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期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你们给它吃了,或是用了什么东西,否则蛊虫的成长期不会提前。”

沈珏让薛庭兰仔细回想,薛庭玥这一个多月里,有没有给襁褓中的婴儿喂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是给婴儿佩戴了沾染灵气的东西。

下楼时,恰好遇上回来取东西的薛庭序。

薛庭序礼貌地点了点头:“沈少。”全当打过招呼了。

沈珏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他盯着薛庭序看了半晌,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化,最后叹了口气。

“沈少,我大哥他身上是有什么问题吗?”薛庭兰不解地问。

大哥刚才应该是陪着父亲。和那个故意请来的假道士,不过一个收钱办事的托儿而已,不能阴沟里翻船吧。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个大哥,应该是中毒了。”沈珏语出惊人。

薛庭兰好险没从楼梯上摔下去,稳住身形后,他急切地追问:“沈少,你确定?”

他大哥一天的活动范围很固定,基本是家和公司两点一线,身边还有保镖和司机跟着。

什么人有这本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给他下毒。

沈珏的目光顺着大开的别墅大门看过去,落在了薛父身边的道袍男子身上,眸色沉沉。

一开始,他只以为这人是个半吊子的假道士,因为薛庭兰有言在先,他先入为主地认为,道袍男子就是个单纯的骗子。

但是……

根据他的观察,薛庭序身上的毒应该是刚染上不久。

这就证明,薛庭序极是今天才中的毒,且他身上的毒还不是一般的毒,而是“蛭”。

“蛭”这种毒,是有人特意从墓穴之中的古物之上,费心提取出来的,一种极其难炼制的毒。

“蛭”无色无味,看上去跟普通的白水没什么区别,但它有一个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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