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下拍卖

沈珏紧紧攥着手里的阴魂珠,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语气却出奇地平静:“是。”

他看向张健军,问:“你儿子今年多大,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痴儿的?”

“冬,冬冬今年十七岁,六岁那年落水之后……人就不太好……”沈珏的表情太过骇人,张健军被吓得不轻,哆嗦着回答道。

张天冬今年十七,沈珏也十七,也就是说,他们前脚刚离开地府,后脚就有人潜入阎王殿,趁机盗走了阴魂珠。

阴魂珠来自地府,其中所含的阴气十分浓郁纯正,普通人接触阴魂珠,不出三年,必定横死。

张天冬虽然受阴魂珠的阴气影响,导致灵台被毁,喜欢吸食生灵身上的死气,身体也越发消瘦苍白。

可是十几年来,人却一直活的好好的,这孩子的体质,一定有异于常人之处。

是巧合吗?

天底下,有这种巧合?

沈珏不知道别人信不信“无巧不成书”,反正他不相信。

听到肯定答案,洪正阳只觉周身一寒,看向沈珏的目光,从最初的欣赏,渐渐转变成了敬畏。

阴魂珠虽是阴间之物,却也属于神物,沈珏能轻易把神物攥在掌心,且半点不受影响,可见他的身份不简单。

想到某种可能,洪正阳整个身子都绷直了。

“大叔,儿子之所以会变得痴傻,喜食生肉,都是受这枚阴魂珠的影响,”沈珏将阴魂珠丢入了阴魂木之中,抬眸看向张健军,缓声道:

“如今我将他体内的阴魂珠取了出来,你平日多带他出去晒晒太阳,正午的阳光,可以化解体内阴气,不出一月人便能恢复正常。”

听到儿子能恢复正常,张健军自然欢喜不已。

可是看着儿子吐地惨白的脸色,张健军不太放心地问:“大师啊,冬冬他现在……”

沈珏自然知道他担心什么,他从储物符中取出了一张,近期才绘制出来的去病符,往少年的胸口一拍。

符菉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张天冬体内,张天冬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四顾,呢喃道:“我,这是…在哪儿……”

他的嗓子因为长期不曾发声,沙哑的厉害,声音称得上难听,可这声音听在张健军耳朵里,却仿若天籁。

“冬冬,冬冬,你还记得爸爸吗?”

“爸…爸……”张天冬张了张嘴,试探性喊了两声。

“哎!好孩子,爸在呢,爸在呢,……”十几年没听到张天冬叫他一声爸的张健军,猛地扑过去抱住儿子,喜极而泣。

待父子俩冷静过后,沈珏才问起了张天冬的生辰八字。

一问之下,果然。

张天冬是生于阳年阳月阳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纯阳之体。

“难怪他吞了阴魂珠十余年,还能好好活到现在,原来是纯阳之体。”沈珏深吸口气。

阴阳相克,这家伙的体质,恰好能稍微可知阴魂珠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阴魂珠为了摄取阴气死气,才致使张天冬三不五时杀生饮血。

“那……大师,您看我儿子以后,还会……”张健军擦去眼泪,拉着儿子的手,战战兢兢地看向沈珏,问道。

沈珏略一沉思,从储物符里取出两张平安符,递给张健军:“此符可保平安,你二人一人一张,可保万全。”

张健军连声感激,欢欢喜喜接过平安符,一刻不敢耽搁,直接挂在了张天冬脖子上。

知道地府出了内鬼,沈珏再没了算命摆摊的心思,从张家出来后,便打算直接回家。

洪正阳急步跟了上去,想着这次过来的目的,他试探着开口道:“大人,可有兴趣加入天师协会?”

“天师协会?”沈珏愣了一下,旋即嗤笑一声:“你是说范清炎带的那帮杂牌军?”

洪正阳:“……”

杂牌军什么的,他要不要说地这么直白啊。

“小友,话不能这么说,天师协会还是很正规的……”洪正阳被沈珏直勾勾地盯着,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没声儿了。

沈珏冷哼一声:“一个禁言术,一个火温炎术,两个最基本的术法而已,也值得你们一个个抢破头,还说不是杂牌军?”

这是事实,天师协会那群老家伙,最近的确为了禁言术和火炎符抢破了头。

别说他们,就是洪正阳自己也心动不已,只不过因为他作为老前辈,又身为一会之长,一时间还拉不下脸面,跟小辈张口。

洪正阳张了张嘴,无法反驳,一张看见下涨得通红。

“天师协会今天晚上会举办一场内部匿名拍卖会,不知沈小友可有兴趣参加。”憋了半天,洪正阳总算说出了他此来的目的。

他感觉自己再不亮出底牌,沈珏会开口让他混了。

不知为何,自从对沈珏的身份有了那么几分猜测后,洪正阳总觉得沈珏身上透出来的威压更加恐怖了。

就好像早看穿了他心中猜测,在他面前不再刻意收缴。

这次拍卖会由天师协会作为主办方,之所以称为内部拍卖会,主要是对拍卖的物品和参与拍卖的人有要求。

此次拍卖会,拥有邀请函的除了天师协会、四大家族的成员以外,天师协会只邀请了商许家,和内陆三大古武家族。

再来就是国家派来的代表人员,像龙家、宁家、谢家这类或有权,或有势的家族,根本不在他们考虑之列。

“拍卖会?”沈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说看。”

说话间,沈珏已经在冥府通中点开了楚江王的头像,把有关阴魂珠和张天冬的事尽数说了。

阎王殿中,若说沈珏最信得过谁,除了孟瑶,就只有楚江王和秦广王了。

孟瑶接触不到阎王殿核心,而秦广王性子太急躁,思来想去,还是楚江王最靠谱。

洪正阳笑着介绍了拍卖会的规格,略带讨好地递上一张烫金请柬:“若是沈小友对拍卖会感兴趣,我这儿有现成的贵宾邀请函。”

请柬用料居然是上好的红玉,正面用娟秀的簪花小楷写着“邀请函”,三个烫金大字,一看就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

沈珏挑挑眉,开口就没好话:“心思都花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上,难怪现在的玄门世家会没落成这样。”

洪正阳:“……”

目睹一切的谢御:“……”

人参娃在蹲在一边,抱着肚子笑得直打跌:“哈哈哈哈哈哈哈……难怪沈珏一个朋友都没有,原来是嘴太毒了。”

咯咯咯的笑声,引来了好几个路人的注目礼。

沈珏额头上顿时滑下三根黑线,一把揪住堂宝的小胖胳膊,把人从谢御身后拽了出来。

“你敢再笑一声,我保证,明天就把你……”沈珏贴近人参娃的耳朵,阴恻恻道:“下!锅!炖了!”

笑声戛然而止,堂宝连连后退,一脸惊恐地往谢御怀里扑。

收拾完小屁孩儿,沈珏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得到楚江王肯定的答复,心下一沉。

果然,阎王殿中的阴魂珠失窃了。

楚大忽悠:抱歉阎君大人,这是我的工作失误,关于阴魂珠失窃一事,我会尽快查出真相,至于那个叫张天冬的少年,我会让驻扎在帝都的两个走无常负责就近观察。

沈老大:两个走无常?除了范清炎,你们又忽悠了谁打白工?

楚大忽悠:……什么叫打白工,我们地府也是给工资地好吗,而且给地还不少。

沈老大:切,什么工资,不就是一些修真界连筑基修士都用不上的破铜烂铁吗,也就这群凡人看得跟宝贝似的。

楚大忽悠:……

沈老大:几个意思?

沈老大:出来,别装死,你们到底忽悠哪个傻子入伙儿了?

楚大忽悠:阮长林。

楚江王坐在书案前,一张脸上全是郁闷,明明走无常这个建议是沈珏提出来的,怎么现在说地好像是他在压榨劳工似的。

“这都什么事儿啊……”

楚江王逐条翻阅沈珏之前发过来的消息,深深地叹了口气,起身出了主殿,往秦广王的宫殿走去。

内鬼一事必须尽快查清楚,可要想在不惊动内鬼的情况下,查出内鬼身份。

单凭他一个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

他需要帮手,思索再三,楚江王还是决定去找秦广王帮忙。

当然,在确定秦广王不是内鬼前,楚江王不会贸然把阴魂珠遗失的消息告诉他。

一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飞鹰拍卖场正门。

洪正阳率先推门下车,沈珏紧随其后,谢御牵着蔫哒哒的小人参娃最后下来。

“原来飞鹰拍卖场背后,身份成谜的东家,是你们天师协会啊。”沈珏似笑非笑地看向洪正阳,语气里满是揶揄。

洪正阳干咳两声,撇过脑袋,并不作答。

平日里也没觉得“身份成谜”几个字说出来如此丢人,现在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御在沈珏腰侧掐了一把,不赞同地摇头,示意他看拍卖场门口几个保安的脸色。

到人家的地盘,不说夹起尾巴,至少也不能随意挑衅吧。

沈珏撇撇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双更来啦,小年快乐!(づ)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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