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蛊命符

“别瞎叫,那是我妈!”

谢御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跟着导购小姐姐去了一个展示发簪的柜台。

拿起一根通体雪白,簪头雕刻着玉兰花的白玉发簪,发簪尾部还镶嵌了一颗粉嫩的小珍珠,看着既温婉又精致。

“这个好看,”沈珏眼睛一亮,指着谢御手里的发簪,问一旁的导购小姐:“发簪多少钱?”

导购小姐瞬间笑容满面,开始给沈珏介绍:“客人眼光真好,这个玉兰花发簪是有羊脂白玉雕刻而成,发尾镶嵌的雍正王朝专供皇室的东珠,虽然小,但却是正品,整根发簪售价398万。”

“这么贵!”沈珏表情扭曲了一瞬,合着他刚才卖了两块料子,还买不起一根小小的玉簪。

商睿这家伙,真黑,实在太黑了。

导购小姐有点懵逼,站在原地看向沈珏有些不知所措,眼里多了一抹疑惑。

按理来说,少爷身边的朋友,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家里应该都不缺钱,三百来万的东西,对他们这些花钱大手大脚的公子哥而言也……不算贵吧。

可是这位却……

谢御看着沈珏纠结的面部表情,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阿御~~”沈珏满是幽怨的瞪着他,语气好不委屈。

“行了,别耍宝了,”将手中的簪子递给导购小姐,谢御取出银行卡道:“麻烦你,帮我包起来吧,刷卡。”

导购小姐忙不迭接过发簪和银行卡,凝固的笑容再次柔和起来:“好嘞,您稍等,马上给您装好。”

这个月的销售冠军,她拿定了。

买好簪子,二人又去周围逛了一圈,买了些零嘴,甚至还有空去二楼的服装店晃了晃。

一个小时后,商睿和贺连城谈完。给沈珏打了电话。

待看到二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时,沈珏酸了,满眼期待的看向谢御。

意思很明白,他也想牵手。

谢御默默转开脑袋,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高调。

两人眼圈都红红的,商睿递给沈珏一个平安符,“劳烦沈少给看看,这个平安符是否有问题。”

“平安符?”沈珏收起心思,蹙眉接过商睿递给他的平安符,仔细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阴沉。

瞧着沈珏的脸色,商睿心里咯噔一声,急声问:“沈少,可是这平安符有什么问题?”

“这符是贺家人给的?”沈珏虽然是在问,语气却跟笃定。

贺连城身体本来就不好,今天更是经历了巨大的打击,情绪大起大落之下,此刻神色有些萎靡,整个人的状态不太好。

声音虚弱无力:“是,我妈说,这是她三步一拜,九布一叩首,从帝都华光寺为我求来的……据说有大师开过光,能保平安……”

“哼!”沈珏冷哼一声,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搓,黄色符纸伸展开来,露出一抹血色,他冷笑:“我还没见过哪个母亲三步一拜,九步一叩首,替自己儿子求了这么一张催命符呢!”

“什么……”

“你说什么!”

贺连城和商睿的声音同时响起,前者不敢置信,后者则是愤怒至极。

沈珏也不多说,直接把手中的黄符展开给他们看,谢御离沈珏最近,最先瞧见符纸上的字迹。

只见符纸展开后有成人巴掌大,上面左右分别用鲜红的液体,整整齐齐写上了两个生辰八字。

两个生辰八字除了最后的出生时辰有所偏差,其他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在两个名字中间,还绘制了一个纷繁复杂的法阵,看起来就像两个人,被同时困在阵中,无法逃脱一样。

只不过,一个生辰八字鲜艳夺目,而另一个,颜色已经变得暗淡无光,看起来灰朴朴的,似乎还在以缓慢的速度,继续变淡。

商睿揉了揉眼睛:“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这些字像活的一样,一方的颜色在慢慢变深,而另一方正在逐渐暗淡。”

“不是错觉,这是一种南疆独有的换命蛊,配合符箓阵法使用,事半功倍。”

沈珏指了指颜色暗淡的生成八字,瞥了眼越发虚弱的贺连城:“我没猜错的话,那个黯淡无光的,是你的生辰八字,对吗。”

贺连城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沈珏看着他们,准确来说是看着商睿,解释道:“南疆人善养蛊,这种换命之求,主要流通于族内血亲之间,通过转命延续生命,该蛊术需两只实力相当的转命子母蛊通过符箓阵法,将两个人的命数气运进行相互转换,若实力不均可能导致双方死亡。”

沈珏走到贺连城身边,伸手搭上他的脉搏:“果然,蛊虫早已通过符纸,进入你体内了。”

“那,现在怎么办?”

“一开始我以为对方是什么可以遮掩天道的法器,实行的换命之术,如今确定是蛊虫,反倒好办。”

沈珏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办法,一个治标,可保他十年无余,一个治本,虽然麻烦很多,但处理好了,他仍然可以与常人无异,安度晚年。”

商睿紧紧抓着贺连城的手:“治本,必须治本,钱不是问题,沈少尽管出手,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沈珏勾起嘴角,“事成之后,我要两千万,一半打到我卡上,一半以我和阿御的名义,捐给孤儿院。”

“好!”商睿有些意外,但他什么都没问,爽快的答应下来。

沈珏没再废话,从背包里取出一套银针,在商睿和谢御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银针已经朝贺连城身上扎了下去,原本昏昏沉沉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猛地从嘴里吐出一口血。

沈珏早有准备,顺手拿起旁边一个白瓷碗,将贺连城吐出来的东西接在碗里。

一口,两口,三口,沈珏一连下了三针,贺连城连着吐了四、五口血才堪堪停住。

血液从一开始的乌黑,逐渐变成了鲜红色,直到第五口血吐出来,里面完全没了任何黑色,只剩下鲜艳夺目的攻红。

沈珏才慢慢取下扎在贺连城胸口的银针。

商睿抱着人,眼神有点冷:“沈少,城哥吐了这么多血,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珏清理好银针,收入背包,白了他一眼,撇撇嘴:“白痴,你看看你怀里的人,是不是比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多了。”

商睿一愣,低下头朝怀里看去。

果然如沈珏所说,刚才还昏昏沉沉的贺连城,此刻已经睁开了眼里。脸色也不似之前那般苍白,恢复了些许血色。

“我没事……”贺连城勉强朝他笑了笑。

眨了眨眼,示意自己舒服多了,让他别担心。

商睿松了口气,“抱歉沈少,我刚才就是看到他吐那么多血,一时间有些着急……”

沈珏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甚至颇为理解的说:“关心则乱嘛,可以理解。”

贺连城被他打趣的一阵脸热,索性继续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谢御盯着装了血液的白瓷碗,脸色不太好,甚至有种想吐的冲动,声音有些不确定:“沈珏,你过来看看,碗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白瓷碗里,暗红色血液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变得鲜艳,碗底隐隐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蠕动。

沈珏端起那只碗看了一眼,毫不意外:“这就是藏在贺连城血液里的换命蛊,此蛊以宿主的血液为食,刚才我让他一连吐了好几口血,身体里的血液短时间内大量流失,让蛊虫感到恐惧,出去想活命的本能,蛊虫下意识随着血液一起流出体外了。”

“可是刚才他吐血的时候,并没看到有东西从他嘴里吐出来。”

谢御皱眉,他刚才被贺连城吐血那一幕吓到了,直愣愣的看着,眼睛都没眨,里怕贺连城出事,商睿找沈珏麻烦。

他可以肯定,贺连城绝对没有吐出来的只有血。

“自然没有,这东西在他体内待的时间太长,早已与其血液融为一体,若非如此,我何必让他吐血。”

“原来如此……”

商睿期盼的问:“既然蛊虫已经出来了,是不代表城哥以后都没事了。”

沈珏摇摇头:“哪儿有那么简单,取出蛊虫只是第一步,而且这小东西还不能死,一但这东西死了,与它换命的母蛊也会有感应,到时候人家在那头来个鱼死网破,直接把命符焚毁,贺连城的小命就彻底玩儿完了。”

“命符,”商睿眸光一厉:“难道是刚才我给你的平安符。”

沈珏:“是,两张命符是子母符,彼此相连,子符受母符所控,背后之人就是利用命符配合蛊虫,在缓慢的夺取他的气运和寿命,要想彻底解决贺连城身上的麻烦,必须先毁了母符和母蛊。”

沈珏眯起眼睛,命符这种东西,是利用被夺命之人的气血所画,一但损伤,于夺取命格的一方伤害不大,却能给被夺命者造成极大的损伤。

且就算要毁掉,也只能先毁掉母符。

想想,上次看到这种阴损的手段,还是在千年之前。

沈珏心中疑惑,现如今的玄术界如此没落,连个禁言术都失传多年,谁有这么大能耐,居然可以搞出命符这种东西。

商睿心一疼,咬牙切齿:“也就是说,要想彻底解决后顾之忧,还得回帝都贺家,把那劳动什子母符烧了。”

“是这样。”沈珏颔首。

商睿垂下眼眸,这次看似是贺连城追着他来s市,其实这一切,都是他有意引导的结果。

商睿太了解贺连城这个人了,他温和善良,待人接物礼貌周全,从来都是规矩守礼的一方。

最重要的是,贺连城心软,尤其对他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弟弟”,根本不设防。

在查到贺家有人刻意针对贺连城,甚至在背后多次算陷害,试图毁了他时,商睿果断实行了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引诱着贺连城,诱导他追着自己猜来了s市。

或许一开始,商睿还想过要报复贺连城,但在得知他命不久矣后,什么愤怒、怨恨、冷漠、委屈,通通消失的干干净净。

一心只想让他快点好起来,哪怕听他的话,娶了贺连溪都行。

“喂!喂!”

沈珏的声音唤回了神游天外的商睿,“什么?”

“我说,你派去取钱的人回来了,我跟阿御先回家,你决定什么时候回帝都,提前通知我一声。”沈珏摆摆手说。

商睿看了看手表,这一耽误都快一点了,赶忙道歉:“实在对不住,这一谈就忘了时间,这样,今天我做东,两位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其实他们俩已经在下面吃了一圈,这会儿肚子并不饿来着,不过既然资本家要请客,沈珏自然不会拒绝,四人一起去了海鲜自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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