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尹净汉评价:“银尤xi ,再过十年说不定能够得着毓真的后脚跟。”

李泰镕抱着枕头,挪来郑在玹的房间,再度惊醒的朴志晟睁开困倦的眼皮,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无声崩溃——啊一西!这哥怎么又来找在铉哥了!他们俩是连体婴吗?

“你戴耳机了吗?”

“嗯……带了。”

“分我一只,我懒得回去拿耳机了。”

“好……”

什么人啊!情侣共用一副耳机,是穷吗? !公司没结算吗? !

靠在床头的二人被子拉到前胸,平板在中间撑着,随着耳机里车银尤和尹净汉确认准备无误,低矮的洋楼和高悬的新月,悬坐在月亮上的小人甩飞鱼竿,从洋楼中钓出一行字,电影开始播放。 *

……

全网163万粉丝体量的out在她的韩国新家再次点开《女儿》的DVD ,手边放着笔记本和各色的记号笔,她要乘着真真这波北美热度,以自身亲身经历,结合《女儿》的故事背景做一个专题。

……

Boss和Elara打道回府,在厨房炙烤羊排的Nico问她们今天见到Gloria感想如何。

Boss摸着下巴说: [我想再看一遍《女儿》,谁支持? ]

[再来一点小酒,]Elara举双手赞成:[我有一瓶顶级的2000年波尔多! ]

……

[Honey,我今晚租了新的碟片回来,你想看吗? ]

[是谁主演的? ]

[那个你夸过她漂亮的女孩,Gloria。 ]

[喔,sweet girl,你才是最美的。 ]

[哈哈,少来,我也喜欢欣赏美女,So,让我们享受这个电影之夜吧? ]

……

[妈咪,她们在发电影票! ]

[这位女士,这部电影的主题是母女情感的纽带与自我的成长——我们建议您和孩子共同观影。 ]

[唔,可是我们还要回家给爹地做饭,你记得吗? ]

[爹地不能自己动手吗? ]

[呃……]

[你都教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为什么爹地却可以? ]

[好吧, Baby ,是时候让你爹地自力更生了。 ]妈咪挽着步入青春期的女儿: [让我们去度过美妙的二人时光吧。 ]

[不过我们得先去买一包纸巾。 ]

[什么意思? ]

[Baby,看过你就懂了。 ]

……

在世界各地的人们,在不同时间,不同空间,或仰着头观看IMAX荧幕的,对着2K超清电脑显示屏的,啜饮着小酒在家庭影院,抑或是下班路上打开手机,在某一趟国际航班的座椅小电视,和女友相依偎,夜深人静唯有窗外蝉鸣声声。

律师,学生,程序员。

护士,教练,公务员。

无论职业,年龄,性别。

或是因白天偶然刷到了《女儿》的讲解切片,或是被李毓真的一眼预告吸引,或是重温这部引发共鸣的佳作。

无数的理由,共同的决定。

她们随片头缓缓铺陈的钢琴单音,步入那栋温馨平淡的家庭——

新年伊始,温暖的室内,钢琴单音如冰滴坠落,妈妈埃斯梅在带着女儿韩泰熙在乐房里演奏,镜头从玄关飞入,干净到反光的木地板,赤足踩在上面的,黑灰的长裙擦过画面的最左侧,没有人像,却不断传来妈妈耐心纠正女儿指法的劝导。

[太紧绷了,黛西,落下时要再轻盈一点……像抛开束缚那样,飞快地从琴键上逃走。 ]

“我知道了。”

[说英语,你得纠正自己的习惯,马上就要搬去美国读书了,你还是学不会R和N的发音。 ]

[我在努力……]

[要更努力。 ]

[Alright。 ]

随着楼梯爬上二楼,细窄的走廊,最后一间琴房,阳光晒在母女二人背对的身影上,栗色长发盘起的妈妈,顺滑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两双大小不一的手共同演绎着《蝴蝶夫人》第二幕的嗡鸣合唱。

女儿的手纤细白皙,在黑白琴键翩飞。

母亲的指背有些许家务磨难过的痕迹,但她抬手太快,来不及确认。

无可奈何的镜头在室内旋转一周,停在阳光所照不到的墙上——这是一张全家福,祖父母,丈夫妻子和女儿。

身着韩服的祖父母,面容严厉,嘴角向下。

西装革履的父亲满面笑容,金发蓝眼的妻子眉目缱绻,她身旁站着结合了父母的优点,黑发蓝眸,样貌出众,乖巧甜美的女儿,一家三口脸上洋溢着幸福。

电话铃声刺破了优美的琴音。

打乱了观众平和的心绪。

赤足的老妇人一脚迈上木质楼梯,眉心竖着褶子,敲开琴房的门,不轻不重地斥责道——

———————— !!————————

不知道为什么写将太郎的视角就很好嬷真真,可能因为此男是霓虹阴湿男吧 看过早年照片的人估计都说不出来大郎没整过这句话吧,我能认出来的,开眼角、埋内双线,鼻软骨,山根,缩鼻翼(貌似还修复过一次),牙齿正畸,完全整容啊! !就这样还时不时原生鼠脸还会冒出来 将太郎要do脸去傻帽了 为什么是去傻帽不是YG ,因为业内流传菌菌唯爱跟傻帽花田男玩(是事实[狗头] )

感觉这章完全是尹净汉的小头控制了我的大头发力写的[合十][合十]

我女真是又好嬷又好公啊

郑在铉在日本的舍友暂定是朴志晟(虽然是他们2018年在大阪投票选出来的,但我不管)

新月、小人、鱼竿是梦工厂电影片头的标志性动画, 2012年之后,梦工厂会根据动画或电影修改片头。马达加斯加的企鹅就是冰川融化露出logo ,功夫熊猫则是熊猫爬上悬崖,挂在月亮上垂钓。

《蝴蝶夫人》是普契尼的歌剧,讲述了在日本长崎,蝴蝶夫人巧巧桑与美国海军军官平克顿坠入爱河又分别,遭到社会偏见和误会,在绝望之下献祭生命,平克顿归来仅有爱人冰冷的身躯,悔恨不已的哀伤故事。

这里也是隐喻《女儿》中的母亲。

决定了!就把《女儿》放在这里!

奶奶不轻不重地斥责:“你在干什么?电话响了都不知道来接。”

韩泰熙转过身,埃斯梅按住她的肩:[Keep on doing。 ]

*

车银尤对下一幕动作记忆犹新——在妈妈越过她走向奶奶时,韩泰熙纯然信赖并听从妈妈的安排,重新坐回钢琴前,音乐持续不绝,前景是韩泰熙弹奏的专注,虚焦的背后,人声的比重随着她们的言谈逐渐加大。

公司的演技老师拉片时,暂停在此处,进入教学模式:“通过这三分钟,大家觉得河濑直美导演的电影风格是什么样的?”

“很细腻唯美?窗外的光打下来,毓真的脸有种毛绒感。”

“从玄关进门的长镜头,就好像自己在回家一样。”

“不对不对,其实琴房内的镜头是固定的。”有看过的人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只有韩泰熙的正面和同时拍到她们母女侧影的机位。”

“啊!是像监控!”

“你们说得都对,生活化叙事就是河濑直美导演的风格,她是一个反常规的创作者,正常人都会想,前三分钟必须得制造冲突了吧?”演技老师说:“可是河濑直美让韩泰熙重新坐下了,避免了一场争执,为什么?因为现实生活根本没那么多架可吵,更多的人都是在忍耐着,忍耐着静水深流一般的痛苦。”

练习生们纷纷恍然,原来这里是为了表现角色在忍耐。

“谁的忍耐呢?”演技老师继续发问:“想不明白的话,就去思考一下,为什么这里的声音结构改变了。”

“电影不仅要看画面,声音有时候也是传递人物情绪的媒介,优秀的演员是声台形表,处处到位,名留影史的作品,无不是光影、表演、声音完美结合的艺术——动动你们一片贫瘠的大脑想想看,是谁的情绪变动了!”

队长举手:“是偶妈吗?”

“是女儿!”

车银尤也说:“女儿。”

那个瞬间他忘记了毓真是天台上,拎着饭盒懵然闯入的学妹。

老师对公司报以高度期待的车银尤说:“你为什么认为是女儿。”他想看看车银尤的想法。

“因为……是主演。”

车银尤迟疑了。

老师:“!!!”

“不开窍啊!”

老师恨铁不成钢瞪他:“长了那么帅的一张脸,在艺术方面全无细胞!”

老师骂他。

却没告诉大家谜底。

为什么是韩泰熙的情绪,她的情绪又为什么而变。

《女儿》上映第一时间跟亲故去看了,此后又断断续续看过几遍,可车银尤的答案依旧是通过影评得到的——

在交代人物情节至关重要的前五分钟里,钢琴是母女的共通点,是母亲对女儿投注自身期望的延续,当母亲离开后,演奏者换位成了女儿,《蝴蝶夫人》的第二幕也转为歌剧唱段中后期的《晴朗的一天》,带有希望的旋律在韩泰熙的指尖徐徐倾泻。

但这是不对的。

《晴朗的一天》是在希望中暗藏悲剧的哀伤。

韩泰熙的错误演绎,正如进行中的谈话一样,不动声色暄引着主题。

*

“是找我的吗?哦莫你。”(哦莫尼=妈妈的敬语)

埃斯梅的韩语不需韩国人强调,但凡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与她婆婆相差甚远的发音。

Elara心说她来美国马上二十年也没能克服骨子里的口音,但有时,这正是人们歧视的罪魁或是之一。

婆婆只淡淡地扫她一眼,依旧是那副四平八稳的语气:“西恩莫尼,不要叫我哦莫尼,我们不是那样亲近的关系。”(西恩莫尼=婆婆的敬语)

背影僵硬的埃斯梅捏紧了拳。

前景的韩泰熙已经虚焦,灿烂的阳光随风摇曳着树影的光斑,投在她一半明,一半暗的脸上。

*

初次观看这部电影的艾德琳惊讶地指出来:[妈咪,她们穿得好像。 ]

女儿穿着蕾丝领口的纯白打底衫,白底天蓝格纹的羊呢背带裙还别着蝴蝶结。母亲则是交错露肩的天蓝毛衣搭纯白长裙,裙身也错落缝着手工攥起的花团。

[亲子装。 ]艾德琳的妈妈Lumie见怪不怪,[你小学时最爱跟我穿同款衣服了。 ]

她故意叹息:[现在你大了,喜欢上了Gloria也当做秘密不告诉妈咪,我的心都碎了。 ]

[我才没有喜欢…… ]艾德琳挪着屁股,浑身痒痒似得蹭了两下: [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没错,碟中谍6马上要上映了,我这是替您考察Gloria够不够格与汤姆搭戏! ]

Lumie哼哼笑了两声,没戳穿女儿。

*

电影里,埃斯梅顾不得向女儿交代,一手捋着刘海,一手拢上门,力度不够,琴房留了道门缝,门缝里是女儿的钢琴音,门缝外是夫妻谈话。

“真的?你要调到美国分公司了! OMG !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我是说……亲爱的,没什么比这更好了,你晋升了!我可以回家了!”

男人的笑声洪亮地传到楼上:“你一直可以回家,亲爱的,我在哪里,我们的家就在哪里。”

他强调道:“我们是一家人。”

埃斯梅迫不及待挂断了电话,噔噔噔地跑上楼,抻着报纸的公公抖了两下眉毛,不虞地抬眼往上看:“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婆婆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楼梯边,仰头道:“不要在家里追逐!”

置之不理埃斯梅冲进琴房,门重重地撞到墙壁又回弹,她一把将韩泰熙从琴凳拽了起来: [甜心!我们可以回家了! ]

妈妈的快乐感染了女儿,她整个儿都欢快起来,一双矢车菊色的蓝眼睛亮得发光。

[回家? ]

“ Yes !回家!妈咪的家!你是我的女儿,妈咪是妈妈的女儿,我们该回家了!”埃斯梅按着她的双肩,韩泰熙随着这股力量背对着钢琴坐下,“你不想外婆吗?她经常打电话,发邮件给你,你还记得吗?你卧室的那个泰迪娃娃,就是外婆在你五岁时送的圣诞礼物!”

[你说什么都要从美国带来的那个! ]

妈妈的音量越来越高。

[我记得! ]

韩泰熙张开了手臂抱住母亲的腰,她仰起天真的笑脸: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

[越快越好! ]

父亲到家了。

饰演这一角色的演员出身于话剧舞台,阔面浓眉,又生得挺拔,哪怕凭《女儿》出名也没有转投赛道,依旧深耕于话剧。

他脱下西装,埃斯梅接过,先低头嗅嗅,然后平和地挂起衣架上,捻着掸子到处轻扫,一根纯黑的长发轻轻地飘下。

埃斯梅抱怨道:“真是的,都让你出门前别抱女儿了,她的头发都黏在你西装上了。”

“泰熙啊,阿爸回来了!”对着楼上喊完,父亲解开衬衫的袖口,长腿一蹬,坐在布置着矮桌的地上,公公和婆婆对他的喊叫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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