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横滨流星没忍住笑了，“哪有这样明目张胆要礼物的。”
而10月25日，换算过来，是农历的9月21日。
“谢谢导演nim～”
鸡同鸭讲根本不重要，祝福到位了就很快乐！
横滨流星一直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大家与你欢乐的闹腾。
等大家陆续散开收拾器材，他才走过来，递给你一个小小丝绒盒子。
“礼物，”他眼睛弯弯：“很像你的眼睛。”
你打开一看，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坠着一颗未经打磨的海蓝宝，在雪地里漾着和你瞳色一模一样的光。
“谢谢……”
你捏着链子，声音有点哑。
撇开他演技青涩、能宅绝不出门、资源还比你好、不够帅不够高等等缺点不说——横滨流星，确实是个不错的搭档。
他忽然伸手，轻轻抱了你一下。
很快，很暖，羽绒服都阻隔不了的体温透过来。
“下次见面，”他在你耳边轻声说，“不要再长高了。”
——才不要！
你在心里小声反驳，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你偏要长得更高。
*
横滨流星带来的感动持续了没多久，就被韩国导演们的现实狠狠砸醒。
P社整理了这半年来收到的所有试镜邀约，无一例外都附加了一个要求——佩戴深色美瞳（棕色或黑色），以降低外貌带来的过高冲击感，更贴合韩国市场主流审美。
美丽是天赋，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了原罪，尤其在韩国这样一个既追求极致的美感，又对差异性充满微妙排斥的市场里。
崔西冷静地为你剖析了现状。
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KOFIC）《2012年韩国电影市场年度报告》显示，当年韩国本土发行的影片总产量为217部，三大台（KBS、MBC、SBS）及综编台（tvN、JTBC等）作品（不含日日剧、晨间剧及独幕剧）仅为28部。
高度饱和且竞争惨烈的市场，能分给15岁左右年轻女演员的“童役”或青少年角色，数量稀少得可怜，且往往伴随着模式化、功能化的设定。
你刚刚完成了岩井俊二导演的《雪国之森》，起点被无形中拔高到了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位置。
好在你是少女演员而非成年女演员，否则此时轻易回头接拍电视剧，极易被市场定性为降格出演或电影之路受阻后的退守，这对演员未来的职业台阶构建是极为不利的。
“你得先在电影圈站稳脚跟，建立起足够的认知度和口碑，再谈向下兼容的自由度。否则，”崔西没有说完，但你明白——否则就会被贴上“票房毒药”或“混不下去才拍电视”的标签。
听着就让人心酸。
再加上掌控着韩国电影优质资源的忠武路导演和制片人们，近几年的审美倾向在所谓“文化建国”战略和冲击国际奖项的双重驱动下，发生了显著的转变。
他们不再青睐于具有侵略性、戏剧性和极高辨识度的浓颜系美人，例如全度妍、金敏喜等，转而追捧更符合国际视角下东亚想象的韩式小清新。
追求柔和无害的笑眼、毫无攻击感的少女氛围、以及干净剔透到近乎苍白的氧气感。
这种审美偏好体现在选角上，便是对金高银、金多美这类单眼皮、淡颜系、气质更接地气的女演员的推崇。
而你，李毓真，刚刚踏入15岁，浓颜系，一头浓密如云的黑发，一双清澈似冰川的蓝眸，混血感又冲淡了凌厉骨相可能带来的疏离，增添了几分无辜和灵动。
美得丝毫不韩式，太具有个人标志性，反而成了一种错。
“现阶段，想在韩国主流电影圈内，为您争取到一个重量级的，符合你外形特质且能充分发挥演技的女主角机会，很难。”崔西说。
你郁闷地趴在桌上，吹开额前的刘海，内心充满了不甘和一丝迷茫。原来强大的外部助力也无法完全扭转市场的固有偏见。
〖狗屎韩国，狗屎的韩式审美，美凭什么要被他们定义？〗
〖心情下降：50→45〗
“所以外公才请人专门为我量身定做《雪国之森》。”
老头子这一步棋，真狠辣。
《雪国之森》输了，他无非亏进去三十亿韩元，无伤大雅。
《雪国之森》赢，东宝和CJ-E大赚特赚，且顺势用过高的起点架住你，让你高居台上，被美名和称赞裹挟。
“没错。”崔西坦然承认，“您太稚嫩了。”
那咋啦。
老狐狸七十来岁，全是心眼子，很正常嘛。
你才18岁，女大拥有无限可能。
敢于向老狐狸学习！
“我要《雪国之森》的票房！”
你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纠结无益，等待更是被动。相信自己的演技和岩井俊二，《雪国之森》一定会大爆的！
你要靠第一笔资金撬动这个世界！
崔西瞥过来，小姐在做梦？
“跟外公说，我和他赌雪国之森的成功，不成功我就回家悉听尊便，相亲结婚！”
赌这么大？
崔西迟疑了。
居然同意了……
不对，第一部出道作，韩国票房破千万观影人次，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纯爱片最高记录也才700万观影人次。
小姐千万别输啊……
崔西在心底深深叹气，他也不想回到李氏那个无形吃人的魔窟。
陈雯雯，一个平平无奇的追星女
自2011年年底脱粉前担，12年扎进行星团的坑后，她就爱得深沉、爱得热烈，爱得义无反顾、轰轰烈烈，捎带成为了家族饭，连公司里那些还没露过脸的练习生都一并放在心上。
其中还包括她本命的后辈——什么狗屁后辈啊！不算妹妹兼任中餐厅送餐跑腿的一年多时间，正儿八经在傻帽公司当练习生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来月好不好！
她连自家本命给妹妹送包都忍了……并长期SJ妹妹的INS，看着她有趣活泼又生动无厘头的日常碎片……
闺蜜得知后痛心疾首地骂她是个不争气的绿帽女，活像片子里昏睡不醒的丈夫，可等陈雯雯无声地掏出妹妹的新电影预告海报，闺蜜立马话锋一转——
“但话又说回来了，我们身为大学生的，肯定要对小女孩多多包容嘛！”
“她叫什么名字、身高体重血型星座？家里几口人？兴趣爱好如何？有多少作品？补课要从哪里开始看物料？！”
陈雯雯：“……”
“你清醒一点啊！妹就演过一部电视剧，拢共出场五分钟！这部新电影才是正式出道！”
“噢～～所以你攒奖学金是为了飞小韩去看妹妹电影首映礼？”闺蜜眯眼瞟她，“之前你最多去长沙看看吴世埙的线下，反正动车票便宜。现在倒好，为了妹妹都愿意直飞小韩了……”
“快说，你爱得究竟是谁？！”
陈雯雯支支吾吾：“……不是、不是韩国……”
“啥，你大点儿声我听不见！”
“我说不是飞韩国！”陈雯雯叉腰吼出来：“是日本、妹妹的新电影是日本纯爱片——”
奶茶店内瞬间安静。
闺蜜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半晌才压低声音：“姐妹你知道‘日本’加‘纯爱片’这组合很容易让人想歪吗？”
她怎么不知道！
陈雯雯痛苦捂脸，西八，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丢人的陈雯雯踏上飞机，机舱内播报着起飞提示，她深吸一口气，点开群聊。
【李毓真后援会（宝宝请速速长大）总群-499人】
sunny‘：呜呜呜呜我也好想去首映礼啊为什么不是在韩国首映[大哭/][大哭/]
英子何弃疗：嘿嘿嘿虽然入坑晚了没买到首映礼票了～但推上有人说首映当天有事没办法去，我双倍收了他的票～[嘻嘻/]
萌猫：内地上映求求了一定要内地上映啊QAQ
tjkk：我是小学生有没有送我票直飞成田机场再买一张《雪国之森》的电影票？
kkjt：@tjkk 做梦！
群组消息刷得飞快，陈雯雯满怀期待地敲下键盘。
橙橙：我要起飞啦！我们晚点见！
lc：晚点见
out：已准备好接机！
2lyz：期待姐姐们返图！
和群友面基的气氛比想象中还热络——毕竟她们拥有一位共同的偶像：年纪小、颜值顶，虽然唱跳、成绩都不咋样，可她演技、演技…………
演技一定好！
英子是在日留学生，她托着腮叹气：“说实话预告片里演技看不太出来……我刷了四十多遍，每次想认真研究，视线就又被她的脸带跑——呜呜我女实在太好看了……”
out双手托脸，花痴笑：“我也是～还有男主角叫啥来着？又帅又奶的～他们俩看起来特别登对！”
英子被她带偏：“横滨流星？特摄片演员出身，演技应该靠得住。”
out激动握拳：“出DVD我必须收藏！我对妹妹的脸根本没有抵抗力！”
桌上其余三人互相望望，不约而同笑出声。
拜托，在座的谁不是啊！
lc姐姐一身修身西装，细框眼镜配低马尾，沉稳地把话题拉回来：“放心，岩井俊二导演的水平有保障。”
陈雯雯也跟着点头。那可是拍出《情书》的人！哪怕只拿出当年一半功力，也足够碾压现在一众日本新生代导演了！
更何况《雪国之森》剧情简介清新简单，没有苦大仇深的底色，不必担心像《花与爱丽丝》那样剧本反复横跳、从凶杀案变青春喜剧。
“预告质感太美了，希望正片保持住——”陈雯雯把手机推到桌中央，屏幕亮着一个论坛页面：“预告在国内小小出圈了，站子和贴吧猛猛涨粉，好多人问《雪国之森》会不会引进。”
lc对国内市场门清：“没可能。除非票房大爆，否则一年20部的引进名额轮不到它。内地粉丝大概率只能网盘见了。”
陈雯雯不想轻易放弃：“不行，我们不能拖妹妹后腿！既然出圈了就更要加把劲，让更多路人看到她，推动电影上映！”TC可是全球第二大票仓，随便卖个一千万票房都够跟日本市场打得有来有回！
英子问：“那我们要怎么做？”
“发动群里的粉丝去发豆瓣、微博，发一些引导性的帖子——”
混圈多年的陈雯雯套路一堆：“可以伪装路人发帖[这个新人小演员是谁啊]、反炒黑贴就写[还没成名就豆瓣买房的某位女演员新电影出道了]、拉踩贴发[韩圈又出一个实力演技兼具的新生代女演员了，国内90后排得出来四小花吗？怎么比得过]等等！”
out听得叹为观止：“哇塞……”
是不是说过头了？陈雯雯突然回神，糟，一不小心把饭圈那套搬运过来了……
“橙橙姐太强了！你好厉害啊！”out满脸崇拜鼓掌：“快快，教我怎么写文案！”
英子和lc对视一眼。
都为妹妹来到线下支持她的首映礼了，当然是希望她前途无量。
“还有我！”英子也加入讨论：“我有个四万粉的美食博账号，经营得还算可以，能不能蹭美食热点推妹妹？预告里好像有不少做饭镜头。”
lc推推眼镜：“我可以提供资金，微博的热搜位能买吗？”
大家……真的太棒了！
陈雯雯心里一暖，重重点头：“我还有个画手闺蜜！我拉个小群，咱们细聊。先从豆瓣炒帖开始，现在好多公司都在收号，等热度起来，再组织散粉给光电写建议信。资金留到那时请营销号发稿……”
四个女生彻夜未眠，热烈规划着妹妹的锦绣前程。
只是某个瞬间，陈雯雯忍不住想，如果李毓真是爱豆就好了……
她就能刷遍每场舞台，反复看她的综艺，收站姐和ss的路透和上下班图……
演员固然地位更高，却也离妹妹更远，更难以触碰。
……
《雪国之森》首映礼在新宿的东宝TOHO举办。
现场媒体早已架好设备，陈雯雯四人深感庆幸，还好她们起了个大早占据有利地形，来观影的人们竟然将红毯挤得水泄不通。
红毯尽头响起清晰的惊叹声时，她迅速举起相机——横滨流星率先步入镜头。一身浅卡其羊毛软呢西装，内搭纯白针织衫，清爽得像邻家学长，淡妆凸显出他干净的眉眼和好气色，笑容温暖明亮。
可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他臂弯中的少女身上。
李毓真一袭雾霾蓝及膝伞裙，上身是柔软的丝缎抹胸，勾勒出少女刚刚发育的纤细线条，胸口点缀着如同露珠般的碎钻。蓬松裙摆的薄纱如梦似幻，内层零星刺绣着几片透明的雪花图案，只在走动时若隐若现。
陈雯雯来不及细看，手指本能地按快门——一条极细银链，海蓝宝石吊坠犹如溪边拾获的原石，恰好悬在清晰的锁骨之间，与她的蓝眸相映成趣。
单耳佩戴着一枚小小的星星耳夹，随性又灵动，像是少女一时兴起、只觉得好玩般脱跳而不顾对称。
发型师将她丰厚亮泽的黑发打造蓬松微乱的半公主头，额角与颈边留下几缕碎发，其余长卷发如瀑披散，发尾烫出自然弧度，随步伐如海浪起伏，生机勃勃。
而10月25日，换算过来，是农历的9月21日。
“谢谢导演n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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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陆续散开收拾器材，他才走过来，递给你一个小小丝绒盒子。
“礼物，”他眼睛弯弯：“很像你的眼睛。”
你打开一看，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坠着一颗未经打磨的海蓝宝，在雪地里漾着和你瞳色一模一样的光。
“谢谢……”
你捏着链子，声音有点哑。
撇开他演技青涩、能宅绝不出门、资源还比你好、不够帅不够高等等缺点不说——横滨流星，确实是个不错的搭档。
他忽然伸手，轻轻抱了你一下。
很快，很暖，羽绒服都阻隔不了的体温透过来。
“下次见面，”他在你耳边轻声说，“不要再长高了。”
——才不要！
你在心里小声反驳，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你偏要长得更高。
*
横滨流星带来的感动持续了没多久，就被韩国导演们的现实狠狠砸醒。
P社整理了这半年来收到的所有试镜邀约，无一例外都附加了一个要求——佩戴深色美瞳（棕色或黑色），以降低外貌带来的过高冲击感，更贴合韩国市场主流审美。
美丽是天赋，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了原罪，尤其在韩国这样一个既追求极致的美感，又对差异性充满微妙排斥的市场里。
崔西冷静地为你剖析了现状。
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KOFIC）《2012年韩国电影市场年度报告》显示，当年韩国本土发行的影片总产量为217部，三大台（KBS、MBC、SBS）及综编台（tvN、JTBC等）作品（不含日日剧、晨间剧及独幕剧）仅为28部。
高度饱和且竞争惨烈的市场，能分给15岁左右年轻女演员的“童役”或青少年角色，数量稀少得可怜，且往往伴随着模式化、功能化的设定。
你刚刚完成了岩井俊二导演的《雪国之森》，起点被无形中拔高到了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位置。
好在你是少女演员而非成年女演员，否则此时轻易回头接拍电视剧，极易被市场定性为降格出演或电影之路受阻后的退守，这对演员未来的职业台阶构建是极为不利的。
“你得先在电影圈站稳脚跟，建立起足够的认知度和口碑，再谈向下兼容的自由度。否则，”崔西没有说完，但你明白——否则就会被贴上“票房毒药”或“混不下去才拍电视”的标签。
听着就让人心酸。
再加上掌控着韩国电影优质资源的忠武路导演和制片人们，近几年的审美倾向在所谓“文化建国”战略和冲击国际奖项的双重驱动下，发生了显著的转变。
他们不再青睐于具有侵略性、戏剧性和极高辨识度的浓颜系美人，例如全度妍、金敏喜等，转而追捧更符合国际视角下东亚想象的韩式小清新。
追求柔和无害的笑眼、毫无攻击感的少女氛围、以及干净剔透到近乎苍白的氧气感。
这种审美偏好体现在选角上，便是对金高银、金多美这类单眼皮、淡颜系、气质更接地气的女演员的推崇。
而你，李毓真，刚刚踏入15岁，浓颜系，一头浓密如云的黑发，一双清澈似冰川的蓝眸，混血感又冲淡了凌厉骨相可能带来的疏离，增添了几分无辜和灵动。
美得丝毫不韩式，太具有个人标志性，反而成了一种错。
“现阶段，想在韩国主流电影圈内，为您争取到一个重量级的，符合你外形特质且能充分发挥演技的女主角机会，很难。”崔西说。
你郁闷地趴在桌上，吹开额前的刘海，内心充满了不甘和一丝迷茫。原来强大的外部助力也无法完全扭转市场的固有偏见。
〖狗屎韩国，狗屎的韩式审美，美凭什么要被他们定义？〗
〖心情下降：50→45〗
“所以外公才请人专门为我量身定做《雪国之森》。”
老头子这一步棋，真狠辣。
《雪国之森》输了，他无非亏进去三十亿韩元，无伤大雅。
《雪国之森》赢，东宝和CJ-E大赚特赚，且顺势用过高的起点架住你，让你高居台上，被美名和称赞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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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还包括她本命的后辈——什么狗屁后辈啊！不算妹妹兼任中餐厅送餐跑腿的一年多时间，正儿八经在傻帽公司当练习生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来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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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雯支支吾吾：“……不是、不是韩国……”
“啥，你大点儿声我听不见！”
“我说不是飞韩国！”陈雯雯叉腰吼出来：“是日本、妹妹的新电影是日本纯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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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雯也跟着点头。那可是拍出《情书》的人！哪怕只拿出当年一半功力，也足够碾压现在一众日本新生代导演了！
更何况《雪国之森》剧情简介清新简单，没有苦大仇深的底色，不必担心像《花与爱丽丝》那样剧本反复横跳、从凶杀案变青春喜剧。
“预告质感太美了，希望正片保持住——”陈雯雯把手机推到桌中央，屏幕亮着一个论坛页面：“预告在国内小小出圈了，站子和贴吧猛猛涨粉，好多人问《雪国之森》会不会引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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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雯不想轻易放弃：“不行，我们不能拖妹妹后腿！既然出圈了就更要加把劲，让更多路人看到她，推动电影上映！”TC可是全球第二大票仓，随便卖个一千万票房都够跟日本市场打得有来有回！
英子问：“那我们要怎么做？”
“发动群里的粉丝去发豆瓣、微博，发一些引导性的帖子——”
混圈多年的陈雯雯套路一堆：“可以伪装路人发帖[这个新人小演员是谁啊]、反炒黑贴就写[还没成名就豆瓣买房的某位女演员新电影出道了]、拉踩贴发[韩圈又出一个实力演技兼具的新生代女演员了，国内90后排得出来四小花吗？怎么比得过]等等！”
out听得叹为观止：“哇塞……”
是不是说过头了？陈雯雯突然回神，糟，一不小心把饭圈那套搬运过来了……
“橙橙姐太强了！你好厉害啊！”out满脸崇拜鼓掌：“快快，教我怎么写文案！”
英子和lc对视一眼。
都为妹妹来到线下支持她的首映礼了，当然是希望她前途无量。
“还有我！”英子也加入讨论：“我有个四万粉的美食博账号，经营得还算可以，能不能蹭美食热点推妹妹？预告里好像有不少做饭镜头。”
lc推推眼镜：“我可以提供资金，微博的热搜位能买吗？”
大家……真的太棒了！
陈雯雯心里一暖，重重点头：“我还有个画手闺蜜！我拉个小群，咱们细聊。先从豆瓣炒帖开始，现在好多公司都在收号，等热度起来，再组织散粉给光电写建议信。资金留到那时请营销号发稿……”
四个女生彻夜未眠，热烈规划着妹妹的锦绣前程。
只是某个瞬间，陈雯雯忍不住想，如果李毓真是爱豆就好了……
她就能刷遍每场舞台，反复看她的综艺，收站姐和ss的路透和上下班图……
演员固然地位更高，却也离妹妹更远，更难以触碰。
……
《雪国之森》首映礼在新宿的东宝TOHO举办。
现场媒体早已架好设备，陈雯雯四人深感庆幸，还好她们起了个大早占据有利地形，来观影的人们竟然将红毯挤得水泄不通。
红毯尽头响起清晰的惊叹声时，她迅速举起相机——横滨流星率先步入镜头。一身浅卡其羊毛软呢西装，内搭纯白针织衫，清爽得像邻家学长，淡妆凸显出他干净的眉眼和好气色，笑容温暖明亮。
可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他臂弯中的少女身上。
李毓真一袭雾霾蓝及膝伞裙，上身是柔软的丝缎抹胸，勾勒出少女刚刚发育的纤细线条，胸口点缀着如同露珠般的碎钻。蓬松裙摆的薄纱如梦似幻，内层零星刺绣着几片透明的雪花图案，只在走动时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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