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玩法还挺超前。

酒精带来了一些勇气。

但大脑的深处,叶天星保持着一定的冷静。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她很可能会被拒绝。

就好像她最后没有在齐慕青面前说出“你难道喜欢安诺”。

因为她意识到提出这件事说不定算是一种提醒。

她不想提醒自己潜在的情敌。

她相信齐慕青也绝不会真的为她的感情之路着想。

而她了解安诺,知道对方绝不是那种因为一个表白就心神不宁的单纯少女。

果然,对方听了这句话之后,并没有说话。

知道叶天星退后半步,望着对方的脸庞,看见对方眼神复杂,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虽然在意料之中,叶天星还是感到一些失望。

在表白出口之前,叶天星难免还是在心里想——老天爷,如果我真的是在最终时刻总能反转的幸运儿的话,这次也赐给我幸运。

但是果然,感情的事和幸运无关。

叶天星不想叫安诺为难,又后退一步,将手背在身后率先一步往回走。

这叫已经存好档的安诺反而措手不及。

她其实是在用微笑掩饰自己的犹豫。

她多少感觉有点奇怪。

叶天星怎么突然就表白了?

她虽然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好感度不低,但眼下这种情况,她认为一般合理的发展,叶天星应该还是会对自己的感情有点不确定的。

毕竟两人有些明确的利益碰撞。

而且以对方的角色设定来看,对方应该是比较难攻略的人。

自己虽然做了很多事,但也有很大一部分事,因为回档已经被抹消了。

可是叶天星对自己的好感度仍然高得惊人。

这游戏就这样玩么?

难道说,这游戏的难点是如何平衡角色之间的关系?

玩法还挺超前。

如果是这样,安诺觉得不接受表白是更好的主意。

因为剧情完成度还没有百分百达成,如果答应了叶天星,又导致其他角色黑化,就会有点麻烦。

一边这么想着,她一边小跑着跟上去,看见了站在路口的舒尤俐和宴此婧。

她撇嘴,心想,看吧,会黑化的角色来了。

……

舒尤俐做完了一份水果酸奶酪贝果,发现安诺已经不在房间里。

她问宴此婧,宴此婧道:“刚才好像看见她出去了。”

舒尤俐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不跟过去?”

宴此婧奇怪看她:“我在二楼看见的,而且人家姐妹可能有话要说啊。”

舒尤俐这才想起来,对了,这傻子不知道安诺和那姐妹俩没有血缘关系。

她知道叶天星是齐家的私生女,却不知道安诺不是齐家的孩子。

这就是信息差的重要性了,自己之前也有这样的误解,为此还想着要去讨好叶天星。

现在想来十分反胃。

舒尤俐自然也不想告诉宴此婧真相,穿上外套出去了。

宴此婧这下反而跟上来,警惕道:“你出去干嘛?”

舒尤俐怜悯地看着她,心想,傻子。

嘴上道:“给她们接风洗尘,行不?”

宴此婧一头雾水:“这词是这么用的么?”

她这般嘟囔,又瞥了舒尤俐一眼,忍不住问:“你真能接受你喜欢的人不止一个伴侣?”

洋娃娃般的少女扯动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对啊,只要那些伴侣里有我,我还得是最受宠的。”

宴此婧嘴角抽动:“你是不是后宫剧看傻了。”

舒尤俐不以为然:“我只是想通了。”

自从想通了,心脏也不疼了,头脑也不晕了,总是出窍的那个灵魂都好好呆在身体里了。

感觉轻松很多。

宴此婧不置可否,只又道:“那张纸条果然是你写的。”

舒尤俐瞟了她一眼,笑道:“说不定是诺诺写的。”

宴此婧心里一惊,一边不信,一边又想,要真的是安诺写的,这代表了什么?

这这么想着,走到了路口,看见夜晚的薄雾之中,两道纤细的身影渐渐清晰可见。

走在前面的是叶天星,对方背着手低着头,脸埋在发丝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安诺落后了几步,双手插兜缓缓走着,表情沉静,若有所思。

舒尤俐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冷不丁有种不妙的预感。

她快步上前,掠过叶天星挽住安诺的胳膊,脆声问:“你们在聊什么?”

安诺看了她一眼,没把手抽回来,也轻声道:“没什么。”

心里却怀疑怀疑刚才要是答应了,会被舒尤俐撞上然后立刻重开。

舒尤俐冷哼:“肯定是叶天星又说了些愚蠢的话。”

安诺不说话了。

舒尤俐品味了一下此时的氛围,认为就算叶天星说了什么愚蠢的话,但看来是没有下文,便又转而道:“我都已经把夜宵做好了,就等着你吃呢。”

“嗯。”安诺漫不经心地答着,“做了什么?”

“酸奶水果的贝果,我从网上看的,很好吃的……嗯,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让她们也尝尝。”

叽叽喳喳回了宴家,在餐厅坐下了。

叶天星不想吃,直接去了房间洗漱,剩下三人吃了东西,也各自回了房间。

次日一早,齐家和舒家都派了车子来接,安诺和叶天星就又一起回到齐家,和齐昶以及继母吃了个中饭。

叶天星第一次和继母碰面,餐桌上气氛更为凝滞,继母却又提起一件事来——

“听说你们一直睡一个房间?你爸也真是太不细心,我已经叫人收拾了另一个房间出来,但说起来,其实平时诺诺也是住校的吧?天星怎么想?是想回家还是住校?”

安诺很少听见继母一次性对她说那么多话。

显然对方不太能接受两个继女继续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

叶天星抬头看了眼安诺,心里对继母的多管闲事颇不耐烦,毫不犹豫道:“住校。”

继母满意道:“住校好,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住校也有更多的学习时间。”

齐昶见状,道:“行吧,我提前跟校长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周一就住进去。”

宿舍早就住满了,临时加人简直是为难人的要求,但齐家这么说了,自然不能说不行,学校一边努力说服其他学生让出宿舍,一边又来和安诺协商,能不能先叫叶天星住在她的宿舍。

安诺没什么意见。

叶天星更没意见,甚至有点担心学校后面自作聪明以为她想住单人间,补充一句:“我无所谓,都高三了,住哪都行。”

说这话的时候她偷偷扫过安诺的脸,见安诺含笑而立,笑容如一缕清风。

自己的表白看来真的没有给她带来一丝影响。

虽然是想象得到的事,但不知怎么,越来越不甘心起来。

叶天星意识到她高看了自己,她以为自己表白后可以云淡风轻,可以“我表白我的你不用在意”,实际上并不行。

她在意的要命。

幸又不幸的,马上就是期末考试。

舒尤俐和宴此婧牛皮糖一般黏上来,借口要一起学习,天天呆在安诺的宿舍,有时还故意留宿。

学校原本是将卧室的双人床改成了两张单人床,舒尤俐大吵大闹,把一张单人床搬到了客厅。

虽然烦得要命,但这至少令她将注意力放到了复习上,熬到了考试结束。

到最后一天出了考场,舒尤俐又黏上安诺:“假期准备去哪?”

安诺却望向在一边显得心事重重的宴此婧:“你的事怎么样了,有嫌疑人了么?”

其实前两天她就看见宴此婧相关的那个任务进度条跳了一点。

但忙着考试,没有提起来,因为“期末考试中考出好成绩”也是一个任务。

此时总算完成了“期末考试”的任务,便有空闲问一下宴此婧了。

宴此婧欲言又止。

那天听了齐慕青的建议之后,回到学校,宴此婧便把事情告诉了教练,然后和教练一起演了出戏。

教练假装生气,告诫所有部里的成员,平时一定要注意安全,称宴此婧因为摔倒严重骨裂,养好了也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宴此婧满脸消沉绝望,算是应证了教练的话。

接下来几天,她时不时到体育部晃一晃,神情忧郁落寞,部员们零星来安慰她,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说些“会好的”的期望。

只有一个人问得格外详细。

对方问她是什么时候摔的,在那里摔的,又到底有多严重,甚至想看看她的医学影像照片。

直到宴此婧表现出抗拒,对方才终于不问了。

宴此婧将这个人的名字告诉了齐慕青。

齐慕青有的放矢,很快查出了结果。

要找一个和校医关系好的学生很难,但找一个学生和校医关系好的证据就很简单。

再去查这人的行动动线,便发现在事发的前一天,对方在药店买过一瓶润滑油。

对方应该是趁宴此婧独自训练时把润滑油倒在了宴此婧必经的台阶上。

又和校医商量好无论宴此婧受了什么伤都只说是肌肉拉伤。

宴此婧将事情的大致经过一一道来,最后叹了口气道:“慕青姐说,那个姓刘的校医并没什么经验,说出人名后诈了一波,对方就以为我们真的找到了什么决定性证据,就承认了——而且听说她刚还完就又网赌欠了一笔钱,比起被高利贷追债宁愿去坐牢。”

舒尤俐有点不耐烦:“所以那人是谁?”

宴此婧叹了口气:“她叫陈珂,可是她甚至不是游泳部的。”

安诺若有所思:“体育部部长陈珂?”

【新任务:体育部部长的秘密】

看见任务的那一瞬间安诺站了起来,开口道:“我想起有些事还没处理,要去一趟学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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