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奇怪,怎么感觉自己也被骂到了?

安诺看见叶天星的名字,也难免感到尴尬,心虚道:“只是顺手而已,齐会长一定是来问我今天早上怎么没去补习。”

齐慕青抬了抬嘴角,将手机捏在指尖递给安诺。

安诺伸手去接,对方却突然松手,手机掉在沙发上。

安诺没一点火气,老老实实绕到沙发边上,讪笑着把手机捡了起来:“我知道你一定是手滑。”

齐慕青翻了个白眼:“不,我是故意的。”

这么说着,在安诺接通电话的一瞬间,她拉着对方的手腕将对方拉倒在沙发上。

安诺失去平衡,坐在齐慕青的腿上,齐慕青顺势斜倚在沙发上,搂住对方的腰肢。

安诺的心脏都颤了一下,不禁发出低呼,于是手机对面的叶天星便疑惑道:“你怎么了?”

这会儿已经是上午九点,补习通常是八点半开始。

安诺过去从来没有迟到过。

开始她还算冷静,渐渐难免担心是对方出了什么事情,心绪不宁到度秒如年。

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管是作为学生会长还是同班同学关心对方都是没问题的选择,于是拨通了这个电话。

听筒里第一时间传出惊呼,叫她有点在意。

而安诺磕磕巴巴道:“有、有点绊到了。”

叶天星道:“你没来学校,是生病了么?”

撒个小慌对安诺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但旁边有个齐慕青,对方还搂住了她,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此时若是流畅地说出谎言来,表演完美,毫无瑕疵,在对方心目中会留下什么样的形象?

对方以后还会相信自己说的话么?

虽然昨天自己的表现肯定已经让对方大跌眼镜,但形象管理这种事,是不能自暴自弃的。

安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心虚与紧张,屏住呼吸道:“我……是这样的,我家里突然有点事,忘记请假了,不好意思。”

“啊没事。”叶天星道,“但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也没有很严重,只是、只是需要人手,今天只好请假了——”

她话音未落,齐慕青咬住了她的耳朵。

舌尖滑过耳廓,像是蛇一样滑行。

强烈的刺激令安诺的尾音变得尖细,像是突然被踩住刹车的汽车,和地面产生刺耳的摩擦声。

这场景有点眼熟。

但上次好像是自己这么对齐慕青。

难道这就是风水轮流转?

安诺欲哭无泪,听见叶天星发出疑惑的声音:“你……没事么?”

安诺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起太早,有点累了……”

齐慕青并不罢手,嘴唇顺着脖子向下,安诺于是干脆转了个身,将对方按在沙发上。

毯子早就滑落了,光条条的两具身体,肌肤紧贴摩擦。

又刚经历云雨,转眼便发起烫来。

安诺反客为主,轻抚玲珑曲线,看着白皙肌肤在指尖下一寸寸泛红。

但齐慕青并不服输,她轻咬嘴唇,露出迷离神情,扬起下巴,露出修长脖颈。

她并不羞涩,反而尽情释放自己的魅力,安诺呼吸微窒,觉得心间发痒。

偏偏叶天星闻言更不愿意挂断电话,追问道:“那么忙么?要不我还是去帮忙吧,反正我这边也……”

本来想说没什么事的。

但突然想起,接下来便被安排了一次一对一的网球练习。

据说对方是退役的专业运动员,是好不容易约上的,如果不去的话,一定会被父亲责怪。

说起来,这还是齐慕青牵的线。

自从上次自己把她和安诺的情况举报之后,齐慕青突然表现出强烈的姐妹情来,发动各种关系帮她安排补习,争取填满她的每一丝课余时间。

说不是报复她都不信。

但偏偏,她也不是不想学,真有那么好的机会,她自己也不愿放弃,更别说父亲那边她也不希望留下坏印象了。

只是这次,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也没什么事的。”

如果提前结束学校的补习,那她还是有时间去安诺那帮忙的。

安诺与齐慕青贴得太近,齐慕青也听到了听筒里叶天星的话语。

她在此刻确定了叶天星对安诺绝对有一些不单纯的情谊,因为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诚然两人关系冷淡,但同一屋檐下生活,多少也有些了解。

对方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人,别说去同学家里帮助同学了,便是叫她举手之劳,要是没好处,她大约也是不会做的。

而且没记错的话,对方下午好像有网球课吧?还是自己安排的。

在她眼里这个妹妹是个聪慧而冷漠的人。

人一旦少年早慧,又对世界缺乏热情,便难免对身边的人充满蔑视。

她如此,叶天星也是如此。

多年前曾有个名校的学生担任叶天星的家庭教师,对方对这个年幼而阴郁的孩子充满喜爱,又或许是看了些与热血教师相关的影片,想要用爱来感化对方,于是耗尽心血,关心爱护。

但结局是叶天星在父亲面前透露对方的思想立场很偏激,让父亲在调查后将对方辞退了。

而对方直到离开都充满不舍,甚至还有些愧疚,认为自己还没来得及帮助叶天星。

对方至今仍不知道就是叶天星的三言两语导致了她的离开。

是了,叶天星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接受别人的帮助,自然也不会轻易帮助别人。

很难说这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因为如果对方稍显软弱,今时今日,仅凭父亲那样有限的关怀,大约也不会是如此的局面。

她忍不住露出冷笑,用手指轻抚安诺的肩膀,又往下滑。

她看见对方胸前的红痕交织,想起昨晚疯狂,眼睫微垂,眼神发黯。

想要的东西,她一定要抓到手里。

不管是齐氏集团,还是眼前的少女。

安诺自然不知齐慕青脑中想法,此时她头大如斗,齐慕青的手却还不老实,在她的前胸打转。

安诺把这手抓住,同时道:“真的不用,我这边先忙了,挂了哈。”

话音刚落,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电话,而齐慕青也在此时抬起上半身,咬住了她的嘴唇。

她发出一声闷哼,齐慕青嗤笑道:“挂得倒是挺快。”

安诺瞥了她一眼,把手机扔到地上,报复似的压下去,重重吻了下去。

和昨晚那种轻柔细致不同,这吻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口腔,撕扯皮肉,嘴唇很快发烫红肿,齐慕青发出闷哼,肌肤却越来越红,双眸湿润,双腿并拢。

安诺手上揉着,好半天抬起头来,见对方泪光点点,清艳双眸沾满迷蒙。

和刚才的刻意装作性感不同,此时显然是投入情动,本来箍着她腰肢的手臂也无力松开,安诺轻笑,却退开来,深呼吸道:“我要回去了。”

齐慕青像是被迎面泼了盆凉水,又是愤怒又是羞耻,咬唇道:“你故意的?”

安诺道:“你刚才不是也故意的?”

对方气得双眼泛红,配着水润润的眸子,漂亮极了。

安诺却也知道,对方要是真的生气了,反而会很冷静,不是眼下这个模样。

于是言笑晏晏,一点不怕。

果然,齐慕青气虽气,但眼下更多的还是渴望。

刚开荤的身体非常敏感,现在酥麻麻的,想要更多。

她起身,卷着自己的头发:“别这样,我开玩笑的,你现在回去干什么,吃个早饭呗……”

她上下打量安诺,忽露出暧昧笑容道:“你不是很想吃么。”

安诺撇开眼:“……你不是都听到了,万一叶……也就是说,天星过去找我,我的谎言就穿帮了。”

她差点脱口而出“叶天星”。

最后虽然及时刹住车,但忘记把姓加上了。

齐慕青心里一突,暗骂道:还真叫那么亲热。

再想到便宜妹妹说话的那种态度,心中不免狐疑,两人不会已经有了什么不一般的关系吧?

说起来,那个体育生明显也喜欢她。

还有舒尤俐,也表现出明显的纠缠。

再加上那个什么姐姐……

齐慕青心中难免烦闷,转念又想,受欢迎的才是好东西,不争不抢,也没有成就感。

她反而激起了胜负欲,抬腿磨蹭着对方的小腿:“别担心,她不会去的,她下午还有网球课,哪有这个时间。”

安诺仍不放心:“现在距离下午还有一段时间,学姐,我真的得走了,而且昨晚……我也累了。”

她俯身捡起衣服,齐慕青先是被激起火气,随后听到对方最后的话,不免心虚起来。

昨晚,确实,后面她缠人得厉害。

她只好说:“……别叫学姐了,昨晚姐姐不是叫得很顺口。”

安诺也想起昨晚的对话,眼神漂移。

对方不会真的相信有这么一个“姐姐”了吧?

果然,对方随即道:“虽然不知道你那个姐姐怎么样,但我这个姐姐,也还不错吧?”

安诺目光微黯,游走对方光洁身躯,点头道:“嗯,很好。”

齐慕青本想做出坦然好不扭捏的姿态,但被对方目光一扫,不觉呼吸微窒,脑袋又开始发烫。

她意识到论起勾引来,自己恐怕不是安诺的对手,只好瞪她一眼,用脚勾起一条毯子把自己盖住,道:“别看了,行吧,我也穿个衣服,送送你。”

安诺的眼神登时又恢复纯良,乖巧道:“谢谢你,姐姐。”

两人换上衣服,很快来到车库,车子正要出酒店,安诺听见齐慕青轻“咦”了一声。

见安诺没搭腔,齐慕青道:“你猜我看见了谁?”

“谁?”

“我看见了谢佩珍的那个男朋友。”

谢佩珍是唐潇那个变态的母亲。

安诺一惊,连忙扭头望向窗外:“真的假的,他怎么来这?”

她只看过对方的照片,一时没有找到,便听齐慕青冷哼道:“骗你干嘛,难道你觉得为了留下你,我还能撒这样的谎不成?”

这么说着,她的脸上又浮现出讽刺的笑来,歪着头道:“看看,不会吧,他还挺有能耐,傍富婆,竟然偷腥呢。”

安诺闻言微微皱眉。

奇怪,怎么感觉自己也被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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