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很快便到了校庆。

舒尤俐进入地下室。

表情漫不经心又充满愉悦,她仍在回味昨晚,所以心情不坏。

于是看见唐潇的时候仍是笑眯眯的模样,打了个招呼道:“没睡呢,饿了么?”

唐潇闻言深吸一口气。

因为前一天想着暗算安诺的事也是一晚没睡,所以到现在,她其实已经两天没睡觉了。

虽然被麻绳绑在墙上,但说实话,她一闭上眼睛就能睡过去。

但偏偏,她的面前还有个细小的水枪,一旦她闭上眼睛的时间超过五秒,就会滋她一下。

毫无疑问是为了不让她睡觉。

能想出这样折磨人的法子并付诸实践的当然不可能是纪安诺,所以看见舒尤俐出现在自己面前,唐潇并没有太惊讶。

只是难免愤怒起来。

她盯着舒尤俐,看着对方精致的脸庞在地下室顶光中仍光艳动人。

对方的身上永远有那种蔑视所有人的骄横的气质,一种理所当然以自己为人群中心的压迫感,唐潇对这种气质既厌恶又羡艳,她时常想,如果自己拥有对方那样的条件,一定会做得更好。

更好,也更满足母亲的期待。

她的心中回荡着嫉恨,但努力做出虚弱无辜的表情,哀求道:“好困,好饿,放了我吧。”

舒尤俐摇头道:“不行的,谁叫你想要伤害诺诺,但是只要你老实回答问题,我可以缩短一点你受折磨的时间。”

唐潇忍住无语的冷笑。

舒尤俐的一切都让她羡慕,但只有这一点,莫名奇妙喜欢上纪安诺这一点,让她觉得很扯。

“我没想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我只想吓吓她。”

“但是你为什么想吓吓她?”

“甄黎安喜欢你,但你喜欢她,我想给甄黎安出出气而已。”

舒尤俐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明明看起来和自己没关系的事突然扯上自己,还是因为那么恶心的事,实在叫她措不及防。

而且安诺还在门外听着呢!

舒尤俐反应过来之后,便气急败坏拿起一边的藤条,抽在唐潇的身上:“你装什么呢,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她抽了两下,令唐潇皮开肉绽,然后用藤条的顶端指向唐潇的眼睛:“你的眼神,让我很熟悉……”

她凑近,露出恶意的笑:“啊,就是这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用拙劣的伪装把别人骗得团团转?我三岁就会这把戏了,你现在的表演就像拙劣的舞台剧一样令人发笑,你知道么,我觉得装无辜的时候最好泛起一点热泪,啊,还是算了吧,以你的长相做出那样的表情会更让人倒胃口的。”

唐潇嘴角微抽。

在门外偷听的安诺则忍不住按住了胸口——

骂太爽了,骂得她都有点心跳加速。

舒尤俐见唐潇似乎愣住了,又继续道:“你对别人都怀有恶意,认为这是一种清醒?你觉得别人都是愚蠢的小丑,实际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别人眼里更是跳梁小丑,甚至于,连存在感都稀薄至极?”

“……让我想想,你为什么要伤害安诺呢?你嫉妒她,因为你是如此平庸,而她光辉夺目……”

这话就有点夸张了。门外的安诺这么想着。

果然,听了这话的唐潇忍不住冷嗤:“你才是恋爱脑得了脑癌的吧,还有,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这句话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个绝杀,但舒尤俐只得意洋洋露出笑容来:“和你这种浅薄的只能看见表象的人根本说不清楚,所以这就是你既不聪慧也不特别的原因,这世上有人在意你么?从昨晚到现在,竟然没有人找你么?”

唐潇以为自己不在意这些。

但实际上她还是被刺痛了。

或许是因为舒尤俐得意洋洋的表情带来一种压迫感,令她难免焦躁起来。

而舒尤俐的话语仍没停止:“我听说你和你的母亲相依为命,谢佩珍给小情人还债之后,陷入财务危机了吧,听说她把你的教育基金也给取了出来,你的母亲看来比起你,还是更在意小情人一点呢……”

“你闭嘴!”

“如果你消失了你的母亲会找你么?”

“当然会。”

“那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要不要顺便把她解决了?”

“你敢!”

“为什么不敢,你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么,我当然可以处理得神不知鬼不觉……”

唐潇尖叫起来:“你这个疯子!我就应该早点把纪安诺处理掉,那样你估计也会痛苦吧?不过是真的痛苦么?还是落几滴鳄鱼的眼泪?”

舒尤俐心脏一紧,想到安诺会出事的可能性,便感觉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银针刺着。

她开始愤怒,冷笑道:“看来你确实很擅长惹人生气,但是你会后悔试图激怒我。”

舒尤俐走上前,调高了水枪的水量。

冰凉的水柱顿时直击对方面门,像是透明的水鞭。

这带来疼痛,还有一种窒息感。

她呼吸困难,却又听见舒尤俐在她耳边说:“你说是你的脸会先被水击穿,还是先窒息而死?”

唐潇对死亡并没有恐惧。

但对方的目的显然并不是让她死亡。

但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对方便能恰到好处地移开枪口,但她还来不及喘两口气,水柱又迎面而来。

这很快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但问题是,对方这个时候反而不问问题了啊!

门外的安诺也察觉到不对,连忙给舒尤俐打了个电话。

腰间手机的震动让舒尤俐在这时想起了她和安诺的约定,于是在这次水枪挪开的间隙,开口问唐潇:“所以,你对何钰𬞟到底做了什么?”

唐潇声音虚弱道:“我带她出去玩的时候,故意绊了她一下,让她打碎了一只价值五万的花瓶,但是我替她还了,我只是想让她欠我一次而已,这样她心怀愧疚,自然会更听话,谁能想到她会去酒吧陪酒?她肯定是被她那个网友骗了,还真以为那是什么成熟的大姐姐呢,后来还跳楼了,结果之后我就一直找她却找不到,我也是受害者啊。”

就算是舒尤俐也不觉得她算是哪门子受害者,忍不住用鞭子抽了抽她的脸道:“你确定你找不到她么?”

安诺则想,那个郭倩倩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真不是个好人。

唐潇道:“找不到,但我有个猜测,我觉得她是被她在酒吧的金主带走了,那个人……我猜是个老头,因为她后来会很害怕老年人。”

舒尤俐露出嫌恶的表情。

安诺也觉得心里有点不适。

虽然唐潇的话也未必就是真相,但目前看来,在对方眼里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

……如果对方又骗人,反正留着这个档吧,随时可以折磨一把。

……

“她昏过去了,用水也浇不醒了,还要问么?”

舒尤俐从地下室出来,这样和安诺说。

安诺总觉得对方脸上的表情好像有点意犹未尽。

“都昏过去了,还想怎么问啊。”

“打一针肾上腺激素?”

安诺扭开头去:“算了算了,问得差不多了。”

对方到那种情况下,竟然也没对舒尤俐说“那家酒吧不就是你家的么”,说明对方知道的确实有限。

剩下的线索搞不好要从舒尤俐身上获得。

想到这她忍不住盯着舒尤俐,直到舒尤俐露出羞涩的目光来,期待看着安诺道:“你想干嘛?”

安诺连忙移开目光。

这会儿说出酒吧背后的人是不是不合适呢?

毕竟从时间线上来讲,齐慕青还没有把调查出来的资料给她。

万一之后两边通了下气,就会发现她未卜先知了。

反正距离校庆也没多久,这边唐潇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安诺决定再等等。

但是在此之前,她要先成功离开这个别墅。

果然,舒尤俐强烈建议她再住一晚。

对方的目的是如此明晰,以至于眼神都相当露骨,安诺坚决拒绝,道:“你还记得你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么?你说好不会强迫,你要毁约?”

舒尤俐终于妥协,嘟囔道:“何必如此,我也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只是建议而已……”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安诺相当忙碌。

首先是进行学校的考试,其次是学校里的任务开始增加,最后也要和郭倩倩那里保持联系。

与此同时,在上一周目和她“关系破裂”的齐慕青在这一周目当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两人仍维持着每晚会聊一下的频率。

而唐潇,安诺没有具体去问舒尤俐是怎么处理的,对方也没说,但总之,她没有办退学手续,也没有其他的消息,只隐约听到传言说她失踪了。

安诺认为这样挺好,因为世界上少了个反社会人格,显然是一件对大家都好的事。

很快便到了校庆。

这次她们班仍是办了个甜点摊子,只是安诺这一回不是统筹全局的角色了,也没有学生会的事要忙,于是被要求在摊位上帮忙。

帮忙就帮忙了,还要穿女仆装。

看见藏青色的女仆装时,安诺非常抗拒。

但是看周围其他同学都穿上了,只要也配合着穿上,在摊位上帮忙挤果酱。

这是她们额外提供的服务,顾客如果买的是白胚,她们可以在上面用果酱画画。

不过她的水平和她们班其他人比起来相当不够看,在能画出猫狗甚至卡通人物的大佬面前,她这种只能描个爱心的根本不够看。

她也乐得偷懒,一边看别人画画一边偷偷倒了杯咖啡喝。

直到有人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对她说:“你来帮我画吧。”

安诺抬头,正要推拒,看见齐慕青笑盈盈看着她。

对方双眸发亮,飞快地扫过她的全身,安诺忍不住脸上一热,道:“我画得不好,呆会儿叫我的同学帮你画吧。”

安诺觉得齐慕青来得凑巧。

此时叶天星去忙学生会的事了,宴此婧被游泳部的人叫走,舒尤俐被B班的人拉去帮忙。

这真是难得的可以不用和另外三人起争执的时刻。

而齐慕青微微一笑,走到安诺身侧道:“你画吧,你会画什么?”

对方带来一阵香风,长发扫过她的耳畔,叫她缩了下脖子。

有点痒。

她又想起上次系统提示的“关系破裂”。

既然上次破裂了,这次只要对方知道真相,肯定也会“关系破裂”吧。

想到这,神情不觉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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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章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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