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她竟然没能退出游戏。

安诺下意识问:“去哪?”

这样说出口之后,她才察觉到一些怪异。

为什么突然要走?

从前说要走,是有齐昶的压力,这会儿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张角色卡以来,齐慕青有叫过自己“诺诺”么?

她心头一时间浮现出很多疑问,但很快撇到一边,因为齐慕青按着她的肩膀,一脸认真道:“出国吧,我毕业后可以去国外的分公司,你可以申请国外的学校。”

安诺没立刻搭话,思索着要是答应了是不是又是一场速通。

齐慕青却从这犹豫中察觉到答案,笑了一下道:“当我在胡说吧,忘了。”

她又捏了捏安诺的脸颊,轻柔而充满怜爱,像是成年人逗弄小孩那样。

安诺也扬起笑容,眼睛发亮,带点讨好意味,似乎在感谢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心情蓦然又不快起来。

拇指顺势滑到嘴唇,嘴唇润润的带着肉感,她的手指逡巡,来来回回滑动,直到唇瓣干燥发烫,她没松手,安诺却好像有些受不了,下意识舔了下嘴唇。

温热的舌尖飞快从手指上滑过,痒痒的,麻麻的,像是小奶猫的舌头。

齐慕青一愣,安诺却顺势咬住她的指尖,唇舌挪移,顺着手背而上。

她一边亲吻一边看着自己,眼神专注而明亮,像是一团冷火从指尖倏忽而上,飞快滑过脊背,叫齐慕青一阵战栗。

一阵失重,她被推倒在床上,安诺的吻从锁骨来到耳畔,低声道:“对不起。”

齐慕青闭上眼睛,一阵无力:“为什么要在现在说对不起,你想提醒我主动做出选择的人是我么?”

实际上她也意识到了。

无论她昨夜在心里怎么吐槽安诺和宴此婧,实际上她的道德观也在摇摇欲坠。

“这是不对的”和“那又怎么样”在心里打了个火热。

为何会如此迷恋?

她想不明白,但事实已是如此,她没有办法。

吻却在此时落在她的眼睛,又滑过鼻梁,最后像是一只蝴蝶停在嘴唇。

又飞快飞走。

齐慕青睁开眼睛,看见安诺摇头,低声道:“不是,我是说,对不起,虽然你嫌弃,但是我还是要吻你了。”

齐慕青微微瞪大眼睛,这个吻落下来,像是屋檐上落下一大块蓬松的雪,劈头盖脸地飞溅开来。

窗外投来明亮的光束,却被安诺的发丝遮挡,漏出朦胧的碎光,柔软的唇舌在口腔游走,带来淡淡的甜腥。

吻得太深,她不觉张开牙关,急促的呼吸,连唾液都从嘴角滑落。

她有些呼吸困难,忍不住去推安诺,安诺却抓住她的手,按在头顶,然后变本加厉将她的舌头卷起,像是要拆吞入腹。

她浑身发颤,身体软下去,安诺才松嘴,将她的腿抬起来。

……

大概是因为太累。

高|潮的余韵中,两人双双入睡,再次醒来,是因为听见手机拼命震动。

齐慕青猛然惊醒,去拿手机,看见屏幕上令人意外的名字,忍不住将手机翻过来确定了一下归属。

还真是她的。

但上面是齐天星的名字。

她突然若有所思,把手机挂断扔到一边,又去床头拿起安诺的手机。

安诺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安诺便迷迷糊糊醒了,猛地惊醒道:“完了,几点了?”

齐慕青道:“中午了,吃个中饭吧,然后我送你过去。”

她当然没说齐天星打电话来的事,只看着安诺给手机充电,在开机后又不甚明显地倒吸凉气。

她收到了几个人的电话和短信呢?

齐慕青的脑海中不禁冒出这样的念头。

但此时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生气,就好像所有供养怒火的染料都已经在昨晚燃烧殆尽。

又或者是比起安诺已经和别人交往,如今这样的状态已经让她松了口气,此时她心里只有淡淡的酸涩,像是吃多了酸梅之后齿缝中会泛出的那一点点非常微弱的刺痛。

然后,当安诺放下手机对她扬起笑容,那丝刺痛也消弭了。

至少现在她可以假装那些问题不存在。

在这段单独相处的时间里,她可以像是做梦。

她打电话让人买了新衣服和午餐过来。

午餐先到,她们披着睡袍吃了一些,齐慕青没什么胃口,吃了几根一面就放下,抬头看见吃海鲜炒饭吃得很香,开口道:“给我尝尝。”

安诺舀了一勺放进齐慕青嘴里,齐慕青懒懒靠在沙发上,瞟见阳光落在对方的发梢,金灿灿的。

她伸手捏了捏,见安诺嚼着虾,脸颊鼓鼓的,被可爱得干脆抬手揉乱了对方的头发。

安诺一脸懵看着她。

齐慕青冷哼一声,并不解释,只问:“睡觉之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哪句?”

“就是,‘对不起,虽然你嫌弃’,我嫌弃什么了?”

安诺想起来了,也颇委屈:“你不嫌弃你一直擦我嘴唇干嘛?”

齐慕青脸一青:“……那是调情。”

“原来是这样!”安诺恍然,又有些不好意思,“怪不得我……”

她没继续说下去,齐慕青好奇,坐到她身边道:“怪不得怎么了?”

安诺脸颊泛红,连连摇头,又埋头吃饭。

齐慕青皱了皱鼻子,心想,对方总是这样。

看起来犹犹豫豫柔柔弱弱地,做着一些胆子大得不得了的事。

但要说是装的,又不像。

可便是这种反差感,也很吸引人。

她等安诺把最后一口饭咽下,见她要去拿水,便把水抢先拿到手上,逗她:“怪不得怎么?”

安诺扑到她身上,抢了两下没抢到,便搂住她的脖子,咬住她的耳朵:“你难道不知道么,就和你一样啊,你的水都流到我手腕上……”

耳畔又湿又烫,齐慕青只觉身体又漫过一阵细微的电流,正一阵迷离,敲门声响起。

衣服送过来了。

既然衣服送过来了,就代表要走了。

在乌托邦里一般快乐的时间是如此短暂,叫齐慕青简直想要使用一些违规手段将安诺留在这里。

但到底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只是将换衣服的时间无限延长。

她们玩闹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穿上又脱了,身上黏腻便又冲了个澡。

之后穿了一半又抱上,安诺把脸埋在对方的胸口。

不过总归是把衣服穿上,江慧也打电话过来,问她们到了哪。

安诺撒谎:“已经在路上。”

边说边望向齐慕青,看见对方枕着胳膊伏在沙发上,骨肉均匀,肌肤雪白,脸上有倦色。

她挂了电话,说:“要不你让司机送我过去。”

齐慕青站起来,道:“别啊,我可不想浪费和你相处的时光。”

安诺不免恍恍惚惚,沉浸在齐慕青的温柔乡里,直到上了车,先前的一些疑惑又漫上心头。

越想越觉得不对,便想着退出游戏,给客服发个邮件问问。

结果没退出去。

她竟然没能退出游戏。

浑身上下登时像是当头浇了盆冰水似的,透心凉。

她坐在座位上,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已经彻底慌了,连忙调出存档来,随便回了一个场景。

……

【回档成功】

【请继续游戏】

叶天星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问:“怎么了,你的脸色……”

……

【回档成功】

【请继续游戏】

宴此婧哑然看着安诺,渐渐皱起眉头:“安诺你……”

……

安诺回了好几个档。

回档没有问题。

但是在游戏内给客服发邮件却怎么也发不出去。

她去论坛。

这才看见置顶的帖子说,游戏遭受了未知病毒攻击,将停服更新一段时间,让玩家赶快退出游戏。

这已经是三天前的帖子。

安诺快要晕倒,连忙发帖子希望有人救她。

结果也没发出去。

就好像她这边发送信息的渠道被截断了一样。

这下她真的快晕倒了。

心脏在胸腔乱跳,手脚冰凉,喘不上来气。

车到达目的地,齐慕青终于发现了安诺的异常状况。

她靠过来,问:“怎么了?”

抬手摸了摸安诺的额头。

冰凉。

她诧异:“怎么突然生病。”

安诺眼神定定的,蓦地从椅子上直起身,道:“没什么,我先走了,回头见。”

她推开车门下车,结果双腿发软,差点踉跄倒地。

齐慕青吓了一跳,下车扶她,不禁皱眉:“我送你去医院。”

安诺倒在她的怀中,崩溃突然袭来,她抓着齐慕青的衣襟,嚎哭道:“完了,我彻底完了……”

……

到了晚上,安诺的情绪在医院稳定下来。

她回忆了一下,发现其实从全息游戏降生以来,这种事其实也时有发生。

一般情况下,等到更新完被工作人员发现就行了。

就是不知道在游戏时间里,这会需要多久。

有可能是一天。

有可能是一周。

也有可能,玩家就在游戏里过完了一生。

这当然也不影响外面的身体状况,毕竟游戏里的时间流速是比外面快很多的。

想到这,她决定振作起来。

毕竟一直呆在医院里也不是事。

而且她也听说过一种情况,就是玩家完成主线剧情后,就被游戏自动踢出去了。

所以完成主线剧情也是一个办法。

于是到了晚上,她便强撑着露出笑容来,说:“我没事了,可以出院了。”

齐慕青自然不同意,还说要给她转到国立医院去。

安诺连连摇头,道:“我其实就是有点……没睡醒,对,就是没睡醒。”

齐慕青想起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便也被说服了,没有再说什么。

而安诺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其实她心中是一直有个主意的,只是先前觉得,不到绝境,没必要这样。

但显然,现在绝境已经到了。

次日上学,她给手机里那个大概率是“芙洛拉”的好友发去了消息——

【我已经知道是谁在盯着我了,我们面对面聊聊吧】

求求你了芙洛拉,帮我完成任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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