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以后看见桃子和樱桃,你会想起我么?”

芙洛拉靠在床头,感到身体因为这句话,也开始发烫。

现在立刻站起来离开,当然也行。

但不知为什么不想。

只是又觉得,不能那么轻易地就被安诺胁制了,于是捋平了衣服上的褶皱,抬眼平静道:“看什么?”

两人视线相交。

她看见安诺微眯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中落下影子,令双眸更加漆黑,更加深沉。

与这看不清神情的双眸比起来,她的脸上却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嘴角勾起,带起颊上浅浅的笑纹。

她咬了一口桃子。

熟得恰到好处的软桃,毛绒绒的表皮是浅浅的淡粉色,像是少女挂着红晕的脸颊。

汁水从坡口处溢出,沾在了对方饱满而微翘的嘴唇上,将红艳艳的黏膜染得湿漉漉的。

舌尖吐出,缓缓划过唇瓣,又轻轻舔在汁水充盈的果肉上。

芙洛拉想起来了,这舌头在自己身上滑过的感觉。

她不觉咽了口口水。

安诺歪头问:“你也想吃?”

芙洛拉没说话,但安诺已经把桃子递了过来,是她咬了一口的那只。

她直直盯着自己,目光毫不动摇,如有实质般触及肌肤,叫人浑身发麻。

芙洛拉故作镇定,张口咬了一口。

齿尖先咬到了桃核,顿了一下,才咬下一块果肉。

安诺的手指却突然用力。

桃子薄薄的表皮瞬间被捏烂,甜腻的汁水从对方的指缝中滴落下来。

安诺故作惊讶:“抱歉,太用力了,刚才我以为要掉了。”

汁水滴落在芙洛拉的前襟,浅色的衬衣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贴在肌肤上,透出如玉般的肉色来。

芙洛拉却没有注意到。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那纤细素白的手指吸引。

香甜的汁水将每一根手指都裹上润泽的水光,修剪齐整的指甲像是透光的贝母,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安诺垂着眼看着手上的桃子,没有松手,反而缓缓捏下去。

果肉与手指摩擦,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水分充足的果肉,变本加厉地滴下更多的汁水。

芙洛拉终于意识到衣襟湿透。

但她没功夫管这个。

因为湿透的也不仅是衣襟。

她抬起眼,无法再克制眼中的渴望。

她还记得那感觉,像是火焰在胸膛升腾。

她开口,声音微哑:“摸摸我。”

安诺又把桃子凑到她嘴边:“不吃桃子了么?”

芙洛拉张口咬住。

柔软的舌头将果肉和安诺的手指一起卷进口腔,吞吐舔舐。

果肉滑入喉腔,又香又甜,连带地将手指也染得香甜。

芙洛拉细致地含吮每一根手指,又抬眼望向安诺,渴望变作恳求。

安诺手指用力,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她的舌头,像是玩玩具一样搅动了一下。

口腔里发出黏糊的水声,与果肉被捏坏时是类似的声音,芙洛拉产生某种将这手指拆吞入肚的渴望,她含得更深,几乎到喉咙口。

安诺坏心眼地按了下她的舌根。

一股反胃感涌来,芙洛拉只好将手指吐了出来。

又抬眼委屈地看着安诺。

安诺把手收回来,笑盈盈道:“你现在知道我想看什么了么?”

芙洛拉妥协了。

其实她早就想妥协了,只不过她希望在安诺看来,她妥协得没那么容易而已。

她靠在床头,盯着安诺的眼睛,将手伸向前襟,解开纽扣。

“湿了。”她这么说。

安诺道:“抱歉,要我帮你洗么?”

芙洛拉漆黑的眼瞳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光,柔媚动人:“我说的不是衣服。”

安诺不禁呼吸一窒,随即笑道:“是么,那是哪里?”

芙洛拉不语,只用手轻抚自己的脖颈,又缓缓下移。

白皙的肌肤开始变红,正像是那饱满的淡粉色的蜜桃。

沾染汁水的皮肤染上桃子的清香,不觉叫人想一亲芳泽。

芙洛拉目光如丝,安诺觉得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被缠上,几乎要情势逆转。

她忙抬手吃掉手上剩下的桃子,以此来掩饰已经乱了的吐息。

芙洛拉开始发出低低的呻吟。

她的动作并不熟练,但身段实在太美,皮肤像是映照着晚霞的雪地,仿佛泛着淡淡的光辉。

当她足尖绷紧,在床铺上缩成一团时,安诺也已经吃到了桃核。

她在口腔中不断用舌尖滚动着桃核,以此来抑制已经要喷薄而出的欲望。

但桃核粗糙的纹路在舌尖摩擦,反而勾动渴望。

而此时芙洛拉又突然停下动作。

安诺情不自禁道:“继续。”

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稍显急切。

果然,芙洛拉也察觉到了。

对方抬起眼来,眼中含水,眼尾泛红,娇艳欲滴。

嫣红的嘴唇吐出沙哑轻柔的声音:“我没力气了。”

“我才不信。”安诺移开眼。

芙洛拉却突然抬起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过去。

安诺倾身而倒。

纤娜的身躯被拥在怀中,软得像是一滩水。

鼻尖相抵,安诺看见纤长的睫毛在眼前翕合,口鼻发出小狗一样的喘息,湿漉漉的嘴唇中吐出蜜桃的清香。

她终于忍不住吻了下去。

坚硬的桃核在两人的舌尖游移,柔软而灵活的舌头像是层层波浪,令其在口腔中起起伏伏。

吻里带着清新的水果的香气,甜腻的桃子味随着舌头的舔舐弥漫开来。

直到肺叶中的空气告急,两人的唇齿短暂分离,安诺将桃核吐出扔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芙洛拉抬眼看她,眼中有脉脉柔情,百转千回,猛地将安诺吓了一跳。

一直以来,安诺总觉得芙洛拉是与情|欲无关的,虽然先前报复般地已有过激烈的接触,但那时更像是激情上头,芙洛拉的神情也像是带着某种观察,叫安诺简直觉得像是挑衅。

但此时冷不丁一瞥,便觉得似乎有什么与从前不同,这种感觉,就像是将清纯无垢的仙子从云端拉下来似的,叫人心头燃起一团火焰。

安诺用手抬起芙洛拉的脸,问:“你想要么?”

芙洛拉毫不犹豫地点头:“想。”

语气娇软到近乎甜腻。

安诺道:“求我。”

芙洛拉觉得此时要是装一下清高,说不定能叫安诺兴致更高。

但大脑竟然没有控制住行动,她脱口而出:“求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抱抱我……唔。”

安诺把手指又塞进了她的口腔,然后带着笑意道:“舔干净,我来帮你。”

芙洛拉将每一根手指细细舔净,舌头卷起指尖,发出啧啧的水声。

然后那手指抽了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滑过脖子。

安诺又道:“不止是抱抱吧。”

很快每一个神经都像是经过了一股高压电流,以至于肌肉都颤抖起来。

芙洛拉听见自己口中吐出一些令她自己都惊讶的淫|词浪语,不禁想,原来在这种时刻,真的会说出一些平常不会说的话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努力保持冷静的思考,但另一部分已经陷入癫狂。

安诺却又问:“你不是什么都以数据来冷静计算么,你算到现在了么?”

芙洛拉想说算到了。

她费尽心思想要的,本来也是这个。

但翻涌而来的快|感让天地失色,她的大脑空白。

她张开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吐出一些令人羞耻的拟声词。

最后,那些声音又不受控制地抬高,变得尖锐,变作细细的拉长的尖叫。

眼前出现了一道绚烂的白光,像是烟花突然炸开的那一刻,在体内急速旋转的漩涡终于平息了。

视线重新对焦,芙洛拉察觉到自己被抱在安诺的怀里。

和上次比起来,这次对方显露出的某种温柔,令她有些不敢置信。

她不禁停滞呼吸,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也缩成了一小团,担心惊扰了此刻的宁静。

安诺却又突然松开手,直起身来,语气有些后悔道:“唉,我应该问那个的,问你上次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刚才看起来什么都说。”

芙洛拉的心头涌现出一阵失望。

但此时安诺看了过来,于是她掩饰住那失望,只露出淡淡的笑容。

安诺便又问:“所以是真的吧?”

芙洛拉点头:“当然。”

“如果刚才问你,你也是这个答案么?”

想到刚才,血液的流动仿佛又开始加速,身体的温度难免又升高一些。

喉头滚动,芙洛拉又点头:“……当然。”

安诺看起来还是不怎么信。

但她没有再问,而是站起来道:“走吧,去洗个澡。”

……

“冷战”就这样结束了。

很难说是安诺被成功说服,还是因为床上运动比较和谐,令两人关系缓和。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周。

某天吃饭时,安诺冷不丁问:“如果返回游戏的话,是从什么节点开始?她们会有我消失的记忆么?”

芙洛拉慢条斯理喝了杯水:“她们本来就有记忆。”

安诺差点被呛到,咳嗽起来:“咳咳咳,什、什么?”

“我说她们本来就有记忆,你没发现后来她们配合得有些不可思议么?”

“……我还以为只有齐慕青,而且不是只有一些记忆片段么?”

“游戏停服后,游戏本身的约束力在渐渐消失,所以她们想起的记忆会越来越多——”说到这里她看了眼安诺,继续道,“包括回档的记忆。”

安诺瞪大眼睛:“这是为什么,这不应该吧?”

“没什么不应该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

“那……她们也知道这是游戏了?”

“如果有更多的记忆的话,可能会猜出来,就像你,最后不就猜出来了么。”

安诺闭口不言,心头莫名升起焦躁来。

她低头吃饭,勺子用力刮在磁盘底部,发出噪声。

芙洛拉见状,便又问:“你不希望她们知道这是游戏么?”

安诺轻轻“嗯”了声,道:“没什么必要。”

“你觉得数字人和自然人是不一样的么?”

听到这话,安诺突然茫然抬起头来:“数字人?”

芙洛拉盯着她看。

好一会儿,安诺明白过来。

她想芙洛拉是在说自己。

想明白这,她脱口而出:“这不一样,你一开始就知道,她们最开始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岂不是会遭受很大的打击么?”

芙洛拉目光怔怔,半晌,低下头来,不再说话。

这举动看起来很寻常,安诺却察觉到一些不对。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在芙洛拉看来,直到这个世界是游戏后,本来她与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但安诺的这句话,似乎在表达芙洛拉与其他人,在她心目中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不像是特别的意思,更像是被排除在外。

但芙洛拉会因为体会到这件事而生气么?

这听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这样细腻敏感的心思,安诺以为只会发生在宴此婧或者齐天星身上。

想到宴此婧和齐天星,她又有点难受。

很想问问自己距离结局还有多远。

但在此刻的氛围下,又问不出口,安诺偷偷看着芙洛拉,见她眼睫垂落,在眼下落下一片密密阴影,看不清表情。

但本来,对方的表情也总是隐藏得很好。

就算现在,安诺也看不出对方在不高兴。

只是安诺感觉到了而已。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两人对彼此的了解加深了。

安诺率先吃完了饭。

她拿着餐盘去了厨房,想了想,从冰箱拿出一个桃子来,切成片,放在果盘上端了过去。

装作若无其事放在了芙洛拉的手边:“吃桃子么?”

那天之后,芙洛拉经常买桃子。

她大概是爱上了桃子。

但这次她却没立刻吃,只“哦”了一声,道:“等我吃完饭吧。”

只是吃完了饭,她还是没吃桃子,看着安诺道:“我比较想吃樱桃。”

安诺看了她一会儿。

随后叹了口气,拿上外套出门去了。

她虽然叹了气,心情却不坏,因为芙洛拉既然提了要求,可见也没有太过生气。

等买了樱桃回来,却见客厅和厨房都已经没人了,浴室里却传来水声。

她便先去把樱桃洗了。

洗完出来,却听见浴室里芙洛拉道:“把樱桃拿进来,我要边泡澡边吃。”

安诺忍不住挑眉。

叫她进去?

真的只是吃樱桃么?

她很快推门而入。

袅袅水汽中,雪白的臂膀搭在浴缸裙边上,像是一截脆嫩的藕。

安诺拿着果盘过去,放在芙洛拉手边,芙洛拉偏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湿漉漉的碎发黏在脸颊肩膀,白皙的皮肤被水汽熏得泛粉,已经足够诱人。

安诺问:“怎么突然洗澡?”

芙洛拉仰起头来,露出纤长雪白的脖颈:“洗碗的时候,盘子不小心倒了,东西倒在身上了。”

安诺心头发痒,拿起一颗樱桃来,放在芙洛拉的嘴边,轻声道:“吃么?”

芙洛拉张口咬下。

整齐的牙齿,在红艳艳的樱桃表皮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莹白。

鲜红汁水飞溅,染在嘴唇和指尖。

安诺呼吸微窒,低下头去,芙洛拉却突然推开她,咬着一截樱桃杆道:“你能用舌头把樱桃梗打结么?”

安诺:“……啊?”

她看了眼翠绿的樱桃梗,摇头道:“没试过。”

“试试。”

芙洛拉趴在浴缸沿上,一脸好奇看着她。

安诺见芙洛拉神色无异,一时开始怀疑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便问:“你不生气了?”

芙洛拉道:“我生什么气?”

安诺笑笑,拿起一颗樱桃,把梗含进嘴巴。

舌头打了个卷,太过用力,把梗扯了下来。

失败了。

安诺把这颗樱桃塞进了芙洛拉的嘴巴。

又拿了一颗。

舌尖顺着樱桃梗滑过,慢慢将它弯折。

但马上就要打结时,却停下了。

鲜红的舌头把梗吐出来,安诺看着芙洛拉道:“为什么生气了不承认呢?”

芙洛拉一愣:“我生气了么?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我去买樱桃?”

“因为……”她停顿了一下,怔怔道,“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想找点开心的事做。”

她突然笑起来:“原来这就是生气了。”

安诺又拿了颗樱桃,这次顺利在口中将梗打了个结。

她将这颗展示给芙洛拉看:“好了,我现在多了个技能。”

芙洛拉道:“你学得太快了。”

安诺道:“大概我天赋异禀。”

她将这颗樱桃咬在齿间,凑近芙洛拉的唇。

薄薄的表皮在两人唇齿相接时被咬碎了。

酸甜的果香弥漫在口腔,饱满的汁水从嘴角溢出,染红了下巴。

待这个吻结束,安诺听见芙洛拉轻声道:“以后看见桃子和樱桃,你会想起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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