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真的将安诺成功地禁锢在了自己的身边。

或许是因为冬日的早晨太冷,连舒尤俐都懒得打扮。

今天对方只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戴了一顶毛线编织的冷帽,几乎盖住眼睛,黑色的口罩则掩住口鼻,可以说是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叫安诺一时几乎没有认出对方来。

直到对方拉下口罩,笑容灿烂,熟悉的声音和往常没有区别。

但是毫无疑问说出了令人惊讶的话。

对方竟然突然就提到了魏何绮。

安诺瞪大了眼睛。

好突如其来的进展。

要去见么?

安诺决定遵循当下的本心。

自然先是存了个档,随后点头道:“想见!”

但又想到今日的行程:“等叶天星来了跟她说一声吧,她应该快到了。”

舒尤俐点头:“好。”

但刚这么说完,叶天星就发来消息——【今天有事,我去不了了,改天吧。】

虽然有点奇怪,这倒是正中了安诺的下怀。

她现在还是对魏何绮有更多的好奇。

她告诉了舒尤俐这个消息,舒尤俐便道:“真过分啊,她竟然放你鸽子,跟我来吧,我开了车过来,魏何绮现在躲在很偏的地方。”

冷风呼啸,几乎麻痹了人的神智。

所以直到钻进了温暖的车内,安诺才问:“她为什么要躲起来。”

舒尤俐启动了车子。

天还未亮,车灯照亮晨雾。

舒尤俐将车停在小巷里,她很熟练地倒车,从居民楼之间拐了出去。

“因为齐慕青在找她,好像是这样。”舒尤俐的语气漫不经心,“为什么齐慕青在找她她就要躲起来呢,那我就不知道了。”

也不无可能。安诺想,最开始或许齐慕青是想找到对方,阻止对方将真相告诉自己,但现在齐慕青应该不担心这件事了。

只是对方可能还不知道。

车子拐上国道,开往郊区。

行道树的叶子都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像往天空伸张的手臂。

有点饿了。

像是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舒尤俐说:“饿了么,我买了豆浆和包子,就在后座。”

安诺笑道:“怪不得我闻到了香味。”

她拿过来吃了。

吃完没过多久就昏昏欲睡。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她看见系统面板上跳出来一句——

“早餐里的助眠药物令你昏昏欲睡”

安诺:“……?”

……

总之,来不及多想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黑暗。

眼睛被眼罩罩起来了。

她毫无疑问地是中套了。

现在去马后炮地分析舒尤俐的行为有多奇怪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并没有进入速通结局。

系统面板还在,她还可以进行回档操作,上一条消息停留在——

“有人在黑暗中看着你”

再上一条就是——“早餐里的助眠药物令你昏昏欲睡”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二是回档。

安诺当然是选择……

继续。

多有意思啊。

她翻了个身,听见细小的金属滑动的声音。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挂在她的手腕上……和脖子上。

她用手摸索,摸到几条细细的链子。

……莫名有点羞耻。

但不失为一种体验。

她试图坐起来,但手腕上很快传来阻力,她又躺回床上。

床很柔软,也很有弹性。

链条的长度虽然不足以让她坐起来,但足够让她拿掉眼罩。

她把眼罩拿掉。

还是一片黑暗。

这是一个没有光的房间。

安诺于是开口说话:“有点太黑了。”

大概三秒,

有人回复:“你好像不怕。”

声音竟然不是舒尤俐的。

而是略带沙哑的低沉的女声。

难道不是舒尤俐么?

安诺看着系统面板里的“有人”两个字。

这是在故意留悬念,还是真的不是舒尤俐?

这猜测竟叫安诺有点慌张了。

她意识到自己的心思。

如果真的被强制爱的话,舒尤俐可以接受……别人可不行。

她于是试探开口:“你是谁?尤俐呢?”

对方轻笑:“你觉得我是谁?你现在还有空关心别人么。”

安诺不语。

黑暗放大感官,她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右侧。

那里有人在呼吸。

安诺向那个方向伸出手:“是魏何绮么?你为什么要抓我呢?”

呼吸突然加重。

安诺微笑道:“你可以看见我么?”

……

心脏在一张一合之中产生一种刺痛。

因为戴着夜视眼镜,舒尤俐可以看清安诺的动作和神情。

明明是自己故意这样误导的,但是当别人的名字从对方口中吐出的时候,舒尤俐还是感到一种烦躁与怨憎。

她都有些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只记得从某一天开始,她开始恨很多人。

她恨叶天星。

恨宴此婧。

恨齐慕青。

也恨何玉镜。

恨魏何绮。

恨一切和安诺产生过交集的人。

她甚至恨有人在台阶上和安诺擦身而过。

因为安诺会停下脚步,转身点头示意,表达歉意。

可是她毫无办法。

因为她无法控制别人,只能控制自己。

但从某个时间开始,她无法控制自己了。

或许是平安夜那天的那场烟火,她看见安诺将叶天星拥入怀中。

或许是运动会的时候,她看见宴此婧抱起安诺,她看见医务室里,安诺分给叶天星一个红豆面包。

或许是更早的时候……

生日宴的时候,为了去追宴此婧,安诺没有陪自己吹熄生日蜡烛。

全部都不对。

她和安诺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和安诺应该相伴着度过高中,经历每一件值得铭记的事情,共同欣赏一切美好的风景,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玩伴,然后顺理成章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在一起。

剧情应该是这样才对。

为什么变了呢?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而拒绝了自己的安诺,却主动对叶天星发出了邀约。

应该是理智在某个临界点崩裂了吧。

总之回过神来,就已经做了这样的事。

刚刚好……也真的做到了。

她真的将安诺成功地禁锢在了自己的身边。

只属于自己了。

她望向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被蛊惑一般,也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指尖相触。

仿佛有一阵微弱的电流从指尖直蹿心脏。

手指发麻,连带着脉搏的跳动变得明显,几乎引起手臂的颤动。

她闻到一缕幽香,像是一阵烟雾从指尖缠绕到她的心脏。

有些失神,于是一个不注意,手就被对方紧紧握住。

像是藤蔓般收紧,每根手指又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舒尤俐大脑空白,她是有一些话要说的,但是现在全忘了。

只看着安诺拉着她的手凑到鼻尖,轻嗅,然后笑起来。

“好吧,我们聊聊,你想要什么,钱么?”

……

是舒尤俐。

说到这,不得不提起前几次走的和舒尤俐的结局。

虽然速通,但很多的相处还是在她的记忆中留下了印记。

她对舒尤俐很熟悉。

所以当抓起对方的手时,安诺就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舒尤俐的手。

而对方虽然显然进行了清洗,但身上其实难免还残留这淡淡的属于自己的味道。

因为太淡而说不清是什么气味。

但因为熟悉所以可以确定是舒尤俐。

安诺都有些惊讶于自己对对方的熟悉。

但既然不承认,安诺就想继续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对方假装自己是另外一个人,想必就不是想永远地禁锢自己吧?

看起来,像是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就将自己放掉的样子。

但对方跑了。

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对方给自己戴上眼罩,收紧锁链,然后匆忙跑出了房间。

等对方出了房间之后,锁链又放松了。

安诺却没有动。

她平躺着望向天花板,闭上眼睛,安详地继续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闻到食物的香气。

猪肉味和萝卜味混杂在一起。

有人拿勺子为了一口汤给她,奇怪的香料味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萝卜排骨汤么?”

为什么萝卜和猪肉像是要打架一样泾渭分明?

为什么猪肉会那么腥?

安诺控诉:“我拒绝吃那么难吃的菜。”

对方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传来喝汤的声音。

然后吐掉了。

又出去了。

再进来,安诺闻到了一股辛拉面的香味。

安诺道:“你做得对,不会做饭不会勉强自己。”

她伸出双手,将泡面接过来,摸索着塞进了嘴里。

……

事情又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了。

舒尤俐坐在床边,托腮看着安诺。

其实做好了安诺会控诉自己的准备。

做好了对方会挣扎,会反抗,会不吃饭,会辱骂自己的准备。

为此甚至装成了另外一个人。

因为担心骤然听到自己被骂会受不了。

没想到完全没有。

安诺自在得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该说……不愧是安诺么?

但或许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更不知道自己已经做了什么。

对方爽快吃完了泡面,将泡面盒子递过来。

“好了,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呢?”对方这么问。

简直莫名其妙。

明明是自己禁锢了对方。

主动权却好像落在了对方那里。

舒尤俐默默地收拾了垃圾。

她本来当然有想做的事,但现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安静地在旁边坐着。

就像她小时候喜欢的那样。

在安诺不理她的时候,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安诺。

但只要安诺在她的身边,那些问题就都消失了。

知道自己做了难以挽回的事情的同时,她又确实幸福,于是只是在一边沉默地看着安诺,她也足够满足。

安诺却有点受不了了。

她本来以为接下来是一些限制剧情,没想到对方竟然用冷处理来折磨她。

这还真是她最怕的事。

她只好主动找一下话题:“既然你什么都不想做,不然就把我放了吧,放心,只是现在这样,我不会报警的。”

还是沉默。

只是呼吸浅浅,提示着对方还就在旁边。

安诺挪过去,但链子限制了她的行动。

她皱眉:“把这个松开吧,我不会跑的。”

对方终于出声:“为什么不跑?”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惑。

以至于安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配合点表现出害怕。

她试了一下,屈膝想要缩成一团。

结果被链子绊了一下,失去平衡往旁边倒。

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头发轻轻扫过脸颊,熟悉的弧度和触感,安诺将头靠在对方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

装不下去。

她开口:“好了尤俐,我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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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青梅好感度这么高呢,除了最开始就高的原因之外,大家看来忽略了其实已经打出过好几次青梅结局了,所以对青梅来说,其实完全已经是热恋情侣的好感度了,可以说是热恋期女朋友却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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