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久别重逢。

因为照片里的鸟和现实中的实在胖若两鸟,安诺还产生了一瞬间的担忧。

但大使夫人在看见罩布拿开后产生了那惊喜的尖叫叫安诺意识到她应该没有搞错。

她装作一脸茫然,问:“怎么了,这是我刚买的鸟。”

发传单的土著连忙过来解释:“这只鸟很像夫人丢的那只,请问这位小姐,您是在哪里买到的呢?”

安诺装作不信,看着传单上的小鸟道:“长得不像啊。”

但笼子里的小鸟已经开始一边叫一边扑向大使夫人。

安诺怕它撞上,连忙把笼门打开,小鸟就跌跌撞撞飞到了金发夫人的怀里。

同时发出凄厉而婉转的哀鸣,头一歪,贴在了夫人的胸脯上。

夫人看起来也是悲喜交加,又哭又笑,两人看起了就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

安诺道:“……我信了。”

夫人过来抓住她的手,挂着泪痕道:“太谢谢你了这位小姐,请你一定要去我家做客,留下来吃顿饭吧。”

在舒尤俐拒绝之前,安诺毫不犹豫张口道:“这是我的荣幸。”

舒尤俐的脸色一下子很差。

安诺看她:“只是吃一顿饭而已,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舒尤俐并不知道这是Y国大使夫人。

只是目光掠过对方的衣着和身后隐秘跟着的保镖,便知道对方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拒绝可能会节外生枝。

她只好装作不在意道:“你开心就好……”

但是她看是装模作样看了眼时间,说:“只是天黑之前如果不回去的话,晚上行驶船只会有些危险。”

话音刚落,大使夫人便用标准的中文道:“你们可以留宿我家呀,我们家有很多空房间,晚上还刚好有个慈善拍卖会,你们也可以参加——是用于资助鸟类保护的,你知道我们人类其实侵占了许多可怜小鸟的家园,对了,饲养金刚鹦鹉需要资格证,你有么?”

安诺:“……”

大使夫人露出微笑:“你不会想非法饲养吧?”

……

总之,为了办证也留了下来。

办完证之后,天色已经擦黑,大使夫人万安妮将安诺与舒尤俐接到了自己家里。

据说她是两国混血,所以中文说的很好,而黄色小鸟也不是金丝雀,而是一种叫金青鸟的珍稀鸟类,还是毛色略有些变异,于是呈现更金色色泽的异化品种。

小鸟已经送去交给医生,但万安妮一想起小鸟憔悴的样子就流露出要落泪的表情。

“但我饲养爱丽丝并不是因为它珍稀,它是我意外获得的蛋,亲自孵出来的,就像我的孩子,你懂吧。”

爱丽丝是小鸟的名字。

“可能就是当做孩子,所以太溺爱了,它胖得厉害,医生叫我给它减肥,不然它就要飞不动了,我只好减少它的食量,结果它不高兴,离家出走了,唉,它只是只小鸟,哪里懂外面有多危险。”

安诺点头:“我明白,幸好鸟贩子不太懂,他们以为只是普通的金丝雀,不然肯定不会愿意让我打包带走。”

她眉尖微蹙,适时流露出一些庆幸和怜惜:“不然就糟糕了,它看上去真的非常虚弱。”估计幸好以前够胖才能撑住。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安诺的表情还是绝对真诚。

少女双瞳如秋水,澄澈明净,长发柔顺丰盈,笼着饱满柔和的鹅蛋脸,脸上不施粉黛,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看便是出身高贵生性善良的大小姐。

万安妮愈发觉得和安诺有缘,握住安诺的手道:“你是上帝派来拯救爱丽丝的天使吧,等爱丽丝恢复健康,你会来看它么?”

安诺抿嘴微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来看它。”

安诺瞥了舒尤俐一眼。

舒尤俐面色沉沉,盯着她和万安妮交握的手,直到万安妮松开。

她看上去气顺了些,但还是不高兴,把安诺的手抓过来,握在自己的手里。

万安妮瞥见这一幕,笑道:“年轻的恋人们总是黏黏糊糊。”

舒尤俐的脸色顿时放晴,耳朵泛红扭头望向窗外。

安诺没有否认。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并没有那么排斥这个关系呢?

……

安诺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比起虽然看起来和她一见如故但是并不了解的大使夫人,当然还是已经在游戏中明确会来救自己的齐慕青和宴此婧更靠谱些。

虽然中途她有点怀疑齐慕青等人到底还有没有跟上。

幸好系统立刻提示——

“有人在跟着你。”

她这才放心地进了大使夫人家。

当然,以防万一也存了档。

用了一顿美味又不失当地风气的晚餐之后,安诺又兴致勃勃地去参加慈善拍卖会。

拍卖会上大多是当地艺术家的作品,安诺看得半懂不懂,正饶有兴致地听着讲解,一名侍者将鸡尾酒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穿得是鹅黄色的棉麻质连衣裙,蓝色的鸡尾酒在上面顿时晕开一大片。

对方像是吓愣了,连道歉都没说,经理连忙过来,说:“实在不好意思,可以去贵宾室处理,咱们这边肯定是会做出善后和赔偿的。”

经理带着她站起来往外走,安诺下意识望向舒尤俐的方向。

舒尤俐这会儿竟然不坐在位置上。

她的心中隐隐已有预感,沉默地跟着经理走到贵宾室。

门缓缓打开。

她有些期待地往里面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宽大的沙发和茶几。

她有些失望地走进去,但随后,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把换洗衣服拿来了。”

安诺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瞠大。

她回头,看见齐慕青提着一只黑色手提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而经理耐心嘱咐她道:“好,你帮助贵宾进行更换,好了通知我。”

经理出去了。

门被带上。

而齐慕青看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好久不见。”

安诺只呆了一秒。

下一秒她飞快上前,紧紧抱住了齐慕青。

熟悉的香味钻进鼻腔,温暖的体温紧紧贴在胸膛的位置。

安诺将脸贴在齐慕青的脖子上,恍惚道:“姐姐,好久不见。”

这个拥抱瞬间驱散了齐慕青心中的胡思乱想。

手牵手或是戒指什么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感觉到了安诺在想念她。

就像自己也同样在想念安诺。

在得知安诺要参加这场拍卖会的时候,她和宴此婧都忍不住高呼“天助我也”。

虽然并非是计划之内的事,但这场拍卖会人员繁杂,给了她们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进行操作。

齐慕青联系上了从前的合作伙伴,让对方伪造了一个身份,作为服务生混了进来。

同时,又收买了会场里的服务员,让他给舒尤俐的饮料里放了一点料,让她去厕所频繁了一些。

如此一来,才获得了这个见面的宝贵机会。

她飞快地说出计划来:“虽然想现在就把你带走,但是害怕舒尤俐会狗急跳墙,我们雇佣了俄罗斯的雇佣兵,因为误机明天早上才能过来,所以明天早上你就从大使夫人家偷偷出来,我们会在门口接应你。”

有点不一样。

安诺想。

之前都是在岛上,所以舒尤俐才会带着她坐直升机逃跑。

是因为她这次做了任务?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点头,却又忍不住后退,欣赏齐慕青的打扮。

这次拍卖会的服务员是统一着装,女服务员穿的是黑色的包臀裙,配上白色的花边围裙和女仆帽,看上去非常性感勾人。

齐慕青伪装成服务人员,所以也穿成这样。

头发全部梳起来,用发网包住,没有一丝碎发。

衣服似乎是尺码有些不合,腰部有些松垮,胸部又有些紧。

肉色的丝袜包裹着纤细笔直的腿,高跟鞋令脚尖绷直,露出纤细的骨骼的痕迹。

感觉下辈子都不会再有看见齐慕青那么穿的机会。

叫安诺忍不住存了个档。

存档之后她就大胆起来,上下打量着齐慕青,又上前抱住她的腰肢。

是又瘦了么,好像比先前更细。

安诺道:“你没好好吃饭么?”

齐慕青非常震惊。

有些害羞的同时她也觉得安诺的脑子出了问题,急切道:“你听到了么?”

安诺道:“我听到了,但是我第一次看你这样穿,好神奇,好漂亮。”

她贴着齐慕青的脸颊说话,灼热的气息喷洒的嘴角,好像接吻。

身体紧绷,心脏却莫名酥麻。

她对这种感觉莫名熟悉。

在很多个夜晚,她会觉得安诺就在她的身边,在同一个房间,在同一张床上。

对方会从身后抱住她,也像这样搂住她的腰,也像这样将吐息喷洒在她的身上。

当这件事在现实中发生的时候,她几乎有点感动到想要落泪。

她一错不错地近乎贪婪地扫视着安诺的脸,看着那在暖黄灯光下如奶油一般细腻的皮肤,清丽高挺的鼻梁,水润的嘴唇,和微微含笑的眼眸。

安诺没有变化,还是如从前一样。

某些人做的恶心事并不足以改变安诺的心智与状态。

她稍感安心。

但与此同时,可能马上就要被发现的紧张感也令她起了一层薄汗。

以至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安诺说了什么。

难免既羞又恼:“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穿成这样?”

安诺莞尔一笑:“为了我。”

齐慕青:“……”

怎么好像听起来更奇怪了。

她瞪着安诺,却不由地沉溺于对方含水般的目光和亲昵的浅笑,好不容易才有残存的理智叫她把安诺推开,勉强道:“快换衣服回去吧,舒尤俐回去之后,看见你不在会场,一定会怀疑的。”

“为什么不现在就跑?”安诺又抓住她的手。

纤细的手指微凉,掌心有一层滑腻腻的汗。

彰显着对方的紧张。

简直像在偷情。

安诺不负责地胡思乱想。

齐慕青道:“我们没有船和人手,可能会离不开码头。”

安诺道:“那我可不可以亲你?”

齐慕青:“……”前后文联系是……?

这句话显然突破了齐慕青的接受范围,对方结结实实呆在原地。

而安诺的吻已经落在对方的嘴唇。

非常软。

但是因为紧张,微微有些发干。

于是用湿润的舌尖轻轻扫过。

久别重逢。

如降甘霖。

紧绷了太久的神经本来就失去弹性,在这一刻濒临极限。

来不及了。

可是……诺诺的嘴唇好软。

感性和理想相互倾轧,令后脑都开始抽痛。

但嘴唇火热,一股酥麻从尾椎骨升起,扩散全身。

身体好像开始融化。

情不自禁想要更多,想要和眼前的人相融到一起。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齐慕青瞪大眼睛,把安诺推开,然后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转身开门离开。

安诺差点跌倒在地上。

在看见齐慕青打自己的时候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打开门追出去,没看见齐慕青,只看见舒尤俐从走廊尽头快步跑来。

转瞬已经在她的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唇瓣。

怒火令她的眼神显得冰冷。

“你……”

安诺:“好,不用说了,我懂了。”

……

【回档成功】

【请继续游戏】

好的,确实不能浪费太多时间。

安诺依依不舍看着齐慕青吩咐完之后转身离开。

换完衣服回到会场,看见舒尤俐也刚好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舒尤俐看见她一愣,问:“你怎么从那边来?你怎么换了衣服?”

安诺叹了口气:“喝酒的时候洒身上了,大概是喝多了吧……”

她目光幽幽,落在自己的掌心:“我还挺喜欢那件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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