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好疼啊姐姐,求求你松开吧。”

本就在心底燃烧的火星像是仙女棒上的火花一样绽放。

身体在这一瞬间彻底燃烧起来。

分不清到底是对方的手掌还是自己的脸在发烫。

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舌头在难舍难分。

舌头搅动口腔的湿滑水声侵占鼓膜,口腔中的空气被彻底掠夺,连肺叶都好像开始发烫。

不对。

这不对。

有个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齐慕青的大脑深处如此呐喊。

在这声音完全被心跳声和口腔搅动的声音掩盖了,她只茫然睁着眼睛,像安诺说的那样看着她。

但当对方靠近的时候,她也完全看不见了。

只能听到。

只能感受到。

那捧住她脸颊的手指缓缓张开,后移,滑过她的耳廓,插入发丝。

像是通电,头皮发麻,一股战栗从尾椎骨升起。

手掌不轻不重,而脑后一边揉捏一边下滑,很快来到肩膀,脊背,从腋下穿出。

手指张开,又并拢,满满抓在手掌之中,稍稍用力捏了一下。

身体在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只能瘫在椅背之上,然后看着对方跨坐上来。

低头深入。

这个姿势比起刚才,更能轻松攫取更多的空气。

莫名带来侵略感。

她仰头,感觉自己像是快要渴死的鱼。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了电话。

终于有一丝理智刺破了被情欲浓雾笼罩的大脑,齐慕青抬起手去推安诺的肩膀。

但不知是自己没了力气还是对方力气太大,面前的少女纹丝不动,反而是她被抓住手臂,不得不靠得更近。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有模糊的呻吟从嘴角溢出,只平添几分情调。

不禁又羞又恼。

斜眼去看手机,在屏幕上看见“妈妈”的备注。

心口不住一跳,一下子被揪紧了。

这会儿母亲会打电话过来是因为……

果然,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模模糊糊传来薛宁的声音:“还睡着么?聊聊昨晚的事吧,青青,你还在么?”

另一只手无法控制地紧张地捏紧了安诺的肩膀。

背德和会被发现带来的羞耻和惊恐令她浑身僵硬。

安诺也察觉到了。

奶油般柔软甜美的身体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冰淇淋,她轻咬水润而发烫的嘴唇,抬起头,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姿势没变,俯身在齐慕青耳边低声道:“要接么?不接的话,妈妈不会找阿姨拿钥匙直接进来吧?”

齐慕青咬牙道:“滚下去。”

安诺轻哼:“我不。”

门外传来脚步声,薛宁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分明:“……小姐……几点……出去了么……钥匙……”

安诺突然张嘴咬住对方的耳垂,含糊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好像真的要去拿钥匙了。”

齐慕青登时咬住嘴唇,忍住了几乎要溢出口腔的呜咽。

对方此刻像是条八爪鱼一般抱着她,叫她想要把对方踹开都无从下脚。

只好先把手机拿过来。

电话偏又在这时候挂断了。

齐慕青只好解锁手机,找到未接来电。

她正解锁手机的时候,安诺解开了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齐慕青骂道:“再不滚下去我抽你了啊。”

回应她的是解开第二颗扣子的声音。

她拨通了电话。

第三颗扣子。

电话接通了。

薛宁语气有些不高兴:“你在干嘛。”

齐慕青将所有意志力都用于控制语气:“有些事,天亮才睡着。”

声音还是稍显沙哑。

或许是这沙哑的声音叫薛宁相信了她确实疲惫,对方的声音也一下子放软了:“不要太焦心,还是身体最重要,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那还是按计划来吧,我下午有手术,先去医院了。”

齐慕青松了口气:“好……啊。”

安诺已经解开了五颗扣子,拉下了她的领子,又拉下内衣的肩带。

突然暴露在空气中微凉的感觉叫她倒吸一口冷气。

薛宁道:“怎么了?”

齐慕青的手穿过安诺的头发,拉住她的发丝,制止对方看上去想要啃上来的动作。

难免咬牙切齿:“撞到床头柜了,没睡醒,有点晕。”

“唉。”薛宁叹了口气,“那你睡……”

齐慕青把电话给挂了。

她没拉住,安诺还是埋了上来。

又痒又疼,她难受极了,手指收紧,忍不住拉扯对方的头发。

安诺吃痛,终于松口,眼巴巴看她:“姐姐……”

齐慕青道:“你还好意思叫我姐姐。”

安诺眨巴眼睛,小鹿般的双眸湿漉漉的,天然显得纯真:“为什么不好意思?”

齐慕青哑口无言,半晌道:“滚。”

安诺岿然不动:“姐姐为什么总叫我滚,我好难过。”

齐慕青想,她错了,她年仅十八岁的妹妹脸皮真的比铜墙铁壁还厚。

对方在无法挣脱之后,干脆用脸颊贴近了齐慕青的手臂,猫似的蹭了蹭道:“好疼啊姐姐,求求你松开吧。”

声音清软,像是撒娇的小女孩。

齐慕青一时失神,微微松手,对方立刻低头,又含住她的嘴唇。

好甜。

像是舔掉了甜品外面的黑巧克力脆壳,里面就是又甜又软的奶油慕斯。

安诺食髓知味,落下细密的吻,在洁白的画纸上留下密集的红痕,在对方再一次失神的时候,攻城略地。

然而最终没能更近一步。

在她想要解开牛仔裤的扣子的时候,齐慕青抓住机会把她提起来按在了桌子上。

从背后掐着她的脖子,给了她的脑袋一巴掌。

颇有点疼。

安诺哼哼:“干嘛啊姐姐……”

明明也很享受。

安诺聪明得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齐慕青只觉得此刻的大脑像是被拆得七零八落的乐高玩具,不仅乱,还都是些小零件。

难免又气又燥,脱口而出:“谁教你的?”

安诺愣了一下,心想,这还要教么?

于是眨巴眼睛,真诚道:“这是情不自禁的本能啊。”

齐慕青气道:“滚你的,妈就在门外你还这样,学得乱七八糟的。”

安诺语气欣喜:“那妈不在门外就可以么?”

屁股终于还是挨了一巴掌。

齐慕青提住她的耳朵,压低声音但咬牙切齿:“别给我胡搅蛮缠,不可以!怎么样都不可以!”

……

安诺意识到齐慕青好像真的生气了。

但话虽如此,和上次对比起来,又有些不太一样。

上次对方生气之后,明显恨铁不成钢,这次却能感觉到眼神回避,神情有些茫然。

有种只是一时不能接受的感觉。

安诺就没回档,乖巧坐到了一边,姿势端正地眼巴巴看着齐慕青。

齐慕青打开电脑又打开手机,看上去像是在忙什么又手忙脚乱,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平复下来,动作也有了条理。

然后抬头,看见安诺后表情冷漠道:“你怎么还在这?”

安诺的目光扫过对方发红的耳垂,微肿的嘴唇,和留着淡淡红痕的脖子。

和对方冷若冰霜清冷矜贵的模样实在形成鲜明的对比。

对方以这种姿态突然开始忙于公事,叫她实在觉得有点……

唉,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垂眸,可怜巴巴道:“我饿了。”

齐慕青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从昨晚开始安诺就没有吃东西了。

明明还是生气,又难免有些心疼,于是拨通电话给管家,道:“送点吃的过来。”

瞥了眼安诺,又补充:“多送点,我很饿。”

等餐的时候,安诺打开了魏何琦电脑上的第二个文档。

是一个ip地址。

她好奇地输入了这个地址,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密码框。

密码啊。

她不擅长解谜。

她随便输了一个。

实际上就是她自己的手机解锁密码。

她的生日。

结果没想到进去了。

眼前出现了背景漆黑的聊天室。

安诺瞪大了眼睛。

这是记忆中和魏何琦聊天的聊天室。

聊天室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安诺试探地输入文字——

【hello】

没有昵称,只有一个头像。

红色的山茶花。

正是记忆中魏何琦的头像。

下一秒,明明只有她一个人的聊天室突然多了一个人。

黄色月桂头像,回复——

【安诺?】

安诺立刻关上笔记本。

同时回档到了打开聊天室的前一刻。

幸好存了个档。

这个月桂头像的“人”肯定是芙洛拉。

芙洛拉太敏锐了,安诺暂时不想在这个周目打草惊蛇。

她抬头问齐慕青:“你点开第二个文档了么?”

齐慕青没有抬头,道:“打开了,要密码,你知道密码么?”

安诺道:“不知道呢,所以问你嘛。”

齐慕青就不说话了。

对她来说解谜魏何琦留下来的东西优先级大概不是很高。

食物很快被送过来。

齐慕青叫阿姨放在门口,自己出去拿了进来,阿姨直接推了辆餐车,两层,上面层是主食下层是甜点。

安诺确实饿了,吃了一盘奶油意面,又拿了一盒慕斯蛋糕蒯着吃,满足瘫在沙发上,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齐慕青没什么胃口,搅着浓汤道:“这几天就呆在学校不要出去,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会找人来接你……”

她抬头,看见安诺的嘴角挂着慕斯奶糕的奶油。

眉头忍不住一皱。

想舔。

这个念头一诞生,叫她顿时觉得被雷劈似的外焦里嫩。

她认为越是在这种时刻自己越是要保持冷静,但是显然内心真实的想法根本不受她的理智控制。

于是干脆暂时忽略,清空大脑,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诺看见对方皱眉,却还以为对方又对她有意见,老实道:“我知道了呀,我会听你的的,姐姐,你别生气啦。”

她讨好地上前,跪坐在地上帮齐慕青捶了捶腿。

齐慕青却“啧”了一声,抽出一张纸来在她嘴上抹了一把:“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擦嘴。”

安诺一愣。

她再次感觉到齐慕青带给她的那种亲密的温情。

难免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想到这,之后便没有再多做什么,只老老实实吃完了饭,又让齐慕青开车把她送回了家。

晚上竟然碰到继母,对方还问起自己昨天怎么不在,安诺只好告诉对方,昨天是去老师家补课去了。

过了元旦继续上课。

刚好模拟考,考了两天,也没什么功夫多交流什么,第三天早上,安诺被电话惊醒。

齐慕青的声音略显疲惫:“你下来。”

安诺若有所觉,翻了一下系统面板,发现最新的文字描述。

凌晨三点二十三——

“叶天星得知了真相”

原来叶天星得知真相系统还会提醒她啊。

但怎么是这个时候才得知?

安诺边在心里这么嘟囔边穿好衣服。

齐慕青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安诺开门进去,听见齐慕青道:“齐昶收到了DNA检测文件,你最好先躲起来,因为……”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告诉安诺一直抚养她的父亲会对她翻脸是否会叫人难以接受?

但已经多次有同样经历的安诺早已处变不惊,爽快点头道:“快走吧,别让齐昶发现了。”

不用解释让齐慕青松了口气。

车辆开出校门,安诺看见有人站在校门口。

她透过车窗往外看。

叶天星背着书包,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疾驰而过。

鬼使神差地,安诺摇下车窗,冲她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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