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果断又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了这里,任何声响都没有发出,不然他不会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药研藤四郎动作僵硬的放下手中带来的东西,他压平嘴角,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

某一瞬间,他好像提前体会到在未来鹤见悠纪回家之后的感觉。

他有点愤怒。

但是鹤见悠纪做错什么了吗?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只是离开了自己而已,只是其他可能找了另一个付丧神、也就是他的兄弟离开自己而已。

大脑中一阵钝痛,只剩下一片酸涩。

那或许他确实应该愤怒,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被欺骗了,但是他又没有愤怒的理由。

让对方住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过是他的私心在作祟。

但是那种无可言喻的失落感还是在发现的瞬间就席卷他整个人。

他抚上脑袋,眼睛被手心遮盖,仿佛也遮住了他心中不断翻涌的思绪。

药研藤四郎只是用一种几近麻木的动作开始收拾房间内的一切。

但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鹤见悠纪在离开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将这里的任何东西搞乱,他只是平静的带走了属于自己的所有东西,然后让这里属于他的痕迹都被剖析得一干二净而已。

药研藤四郎呼出一口气。

但就算是假装得再在不在乎,可是心中无有缘由的痛苦还是让他认清自己绝对不会是毫无感觉,他做的所有事情都一直在告诉他,他很在意鹤见悠纪。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至少在现在还没有变得太坏。

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房间中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就着对房间内设备的熟悉他撑着脑袋坐到床边。

呼吸有些沉重,身体在捕捉空气中所剩无几的信息素。

可甜蜜的信息素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已经离开了这里。

是让他抓不住的消失。

太奇怪了,他需要冷静一下。

他现在可是很可怜的。

——我被丢下了哦,悠纪。

另一边,鹤见悠纪看着在信浓藤四郎忙来忙去中变得越来越不像这座本丸画风的房间不由得汗颜。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

信浓藤四郎头也不抬,手下动作也是熟练:“不知道,突然就找到了,然后感觉有用就收集起来,结果现在果然就用到了嘛。”

真的很诡异呀,这样的说法……

鹤见悠纪深呼吸,在一边找着凳子坐下,免得自己耽误付丧神的动作。

但他还是惊奇地环视周围,电视、冰箱、茶几、烧水壶、甚至还有空调,这真的是本丸这种和式建筑里应该存在的东西吗?

而且为什么之前自己竟然在药研藤四郎的屋子里完全没有看见过这些东西的踪影。

不,烧水壶算是勉强看见过吧,毕竟每天一口茶什么的,烧不了水怎么泡茶呢。

信浓藤四郎现在就像一个勤劳的小蜜蜂,一会儿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会儿又突然飞出去搬着一个庞然大物塞到里面。

然后安到想要的位置后之后满意地拍拍,再继续双眼发光地搬下一件东西。

鹤见悠纪试图劝导:“……应该不用弄这么多东西,反正马上就要离开了,这么费力也没什么用。”

信浓藤四郎的背影顿了顿,然后他转过身来,手上还拿着新的毛巾。

付丧神面色如常:“怎么能这么说呢,要好好生活的话,生活条件必定是不能够差的,就算只是一个小时,也不能住在垃圾堆里吧。”

他笑了笑:“没有说你真的是垃圾堆的意思,只是东西太少的话很像毛坯房,人住着也没有家的感觉。”

鹤见悠纪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而且反正不是自己来做,那就随他去吧。

信浓藤四郎看他乖巧地坐在一边,眼中满是赞叹也很满足。

现在他活力十足,一点都不带累的。

付丧神穿着规整的出阵服,从鹤见悠纪身边路过的时候,仿佛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鹤见悠纪的视线不由得跟随在他身上移动。

从交叉深色衣领处伸出白色领子,很好的护住锁骨那片区域的皮肤,双手动作着带着一双黑色手套,但偏偏属于手背的那部分附上一小块白色来,便不再单调。

视线回归肢体,腰间的看起来像是皮质绑带挂着自己的本体,又将腰部紧紧箍住,将曲线展现的十分恰当。

在向下看去,粟田口几乎是人手一条的短裤下方吊带的下方白色绑在大腿上,看成绝对领域,短裤边缘若隐若现属于内里腰带部分的护摩著的花纹。

黑色,金色,白色,搭配上匀称的大腿,实在是知道自己好看也大方展示出来的模范。

而黑色的短袜,直到膝盖下方才开始遮盖小腿处的皮肤,黑色的靴子上的纽扣作为装饰,让单调深沉的颜色变得明亮起来,侧面这藏着拉链方便穿脱。

鹤见悠纪突然伸手撑住脸颊,又微微遮住嘴,小小的倒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看错,这家伙明明经常要战斗,鞋子上竟然还有小高跟,虽然非常非常的小,但确实有一个小小的跟。

精致boy吗?他承认,确实很好看,而且也很自信。

无论是怎样的穿着,都不会让他的战斗力因此下降,作为刀剑付丧神,作为天生为了战斗而生的存在,他必将以精致又实用的姿态将胜利带回。

鹤见悠纪被自己的脑补带得分外激动,直到他的诡异动静惹来付丧神奇怪的眼神,他才瞬间正了正神色,轻轻咳了两声:“看我做什么?我应该没有那个、打扰到你。”

信浓藤四郎思索:“如果感觉无聊的话,可以出去转转,在这里坐着确实没有什么趣味。”

“哪里!在这里就足够了,我昨天晚上因为想着今天的事情都没有睡够,我现在可累了。”鹤见悠纪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试图用无辜的眼神让付丧神相信自己的话。

“好哦。”

信浓藤四郎信了他,然后转身继续整理桌上的摆件。

零零碎碎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摆在桌子上看起来还算不错的东西,他也有一大堆呢,现在究竟要怎么组合他得好好想想。

既然要好好想想的话,自己就要在这里站很久很久。

而某个一直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人,也可以看很久很久了。

信浓藤四郎背对着鹤见悠纪的脸上带着些笑,那视线明晃晃不带任何掩饰,敏锐的短刀怎么可能对比一无所知?

但是当他察觉到对方究竟在看些什么的时候刚蹙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觉得他很好看吗?是的,秘藏之子就算是在外形方面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正快乐地想着,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会离开的,你听见了吧?现在做这些不过是无用之功。

信浓藤四郎皱眉,烦躁的把它打散。

那又如何,我愿意做,大不了之后我跟他一起走,再布置一次。别来烦我!

声音消失了。

他的眉头舒展开,继续为着眼前的摆件发愁。

房间中的大体布局他已经安排好了,原本黑乎乎的房间中有了无数的灯,只要鹤见悠纪需要的话,不论站在哪里都能是亮堂堂的。

信浓藤四郎也是复杂地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犯困的鹤见悠纪,其实比起让这人在这里留下来,更希望他能在那家伙重新占据身体之前就离开这里。

这样自己就能帮忙了。

不然等自己没有掌控这具身体的那段时间,其他的兄弟也不愿意帮助他的话,失去了自己这个依靠的鹤见悠纪究竟该怎么办呢?

天知道他看着好久不见的少年突然冲进房间的时候有多意外。

虽然鹤见悠纪当时只是找到了他,想和他聊两句。

但是在察觉到少年身上血肉之内因为临时标记而灌入的信息素明明已经快要消失,身体周围却仍旧布满药研藤四郎的信息素时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他迟疑地问出声,单纯的omega瞬间僵在他的面前,可怜的眼神缓缓落了过来。

那是在求助。

别的人都不帮他的话,只能自己帮助他了。

他知道鹤见悠纪知道这个信息之后是在刻意的向自己求助,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不论是弱小的无助的人类在付丧神之间生存,还是弱小无助的omega在alpha之间周旋,他只能这样做,鹤见悠纪只能向自己善发善意的存在请求帮助。

alpha与omega长期在一起,若是因为身体激素的冲动而造成什么不可补救的后果的话,他知道那有多可怕的……

信浓藤四郎捏紧了拳头,压下心中的无奈,再转过头去,将昏昏欲睡的少年戳了戳:“今天想吃点什么嘛?”

听见熟悉的问题,鹤见悠纪还没反应过来,他嘟囔着:“平时那些就可以了,药研……”

信浓藤四郎顿了顿:“我是信浓哦,你叫错啦。”

鹤见悠纪瞬间清醒,他看清眼前付丧神的面容,一股尴尬的意味充斥全身:“抱、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信浓。”

叫错人名字什么的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信浓藤四郎摇了摇头:“没关系,看来你确实很困了,那我们就早点吃完饭早点睡觉吧。”

他将自己的房间告诉鹤见悠纪,然后向外走去,鹤见悠纪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有认真告诫自己下次清醒了再喊人。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停在门口的付丧神面带微笑转过头来:“你们平时吃什么呢?我去给你做吧。”

作者有话说:饥饥饥,不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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