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那我要多练练

虞鸩被冰凉的冷感刺激得瑟缩了一下,但因为姜屿川的另外一只手一直固定着他的下巴,让虞鸩没办法动弹。

一直拍了快两分多钟,虞鸩只觉得脖子上的凉气都被拍热了,姜屿川才停下动作。

“止住了吗?”虞鸩懵懵的问他。

视线里,姜屿川的手指还放在水龙头底下,流动的水冲刷着对方的手指,看起来格外有性张力。

虞鸩连忙挪开了眼睛,不敢再乱看。

半响,虞鸩听到水龙头被关住了,脖子上被盖了一条毛巾,姜屿川的手隔着毛巾落在虞鸩脖子上,对着那片水渍擦了擦。

几秒钟之后,他将毛巾挂好,捏着虞鸩的下巴,迫使虞鸩抬头。

“我看看。”他说。

虞鸩便顺着他的力道起身,表情有点茫然,显然从未经历过这么混乱的时候。

因为站直了身体,他眼睛正好看到姜屿川的脸,姜屿川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不紧不慢的盯着虞鸩,手指抽掉了虞鸩堵着鼻子的纸巾,动作十分缓慢。

虞鸩瞬间回神,手下意识拉住姜屿川的手腕,像是想要阻止对方。

“别乱动。”姜屿川说。

他眼睛扫过虞鸩新无意识用力的手,并没有停下动作。

虞鸩只好乖乖的任由对方动作,下巴被姜屿川托着,他想去看对方的动作,便垂着眼睛,往自己鼻子上看。

姜屿川动作很轻,一点一点的将纸巾拿开,修长的指腹捏着那团被血液浸染得红透的纸巾,他瞥了一眼,也没有立马扔掉,而是去看虞鸩的情况。

在确认对方没有再继续流鼻血之后,他才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好了。”他松开虞鸩的下巴,将那团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虞鸩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视线追随着对方的手,片刻后才愣愣的“哦”了一声。

姜屿川并没有直接出去,而是逡巡了一眼浴室,顺手找了个空着的盆,搁在洗手台上接水。

虞鸩看着他的动作,好奇的问:“要做什么?”

姜屿川没看他,接完水便关了水龙头,端着盆往外走。

他回答:“太干了,接点水放在外面,你会好受点。”

他显然以为虞鸩流鼻血是因为天气原因,还在想解决办法,但只有虞鸩自己知道,他只是被勾引到了,所以不争气的流鼻血了。

但他又不好意思解释,只能沉默一会儿,然后“哦”了一声。

姜屿川将盆放到窗边的桌子下,顺带开了一点窗户,因为天气热,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呀的转着,吹散了一点屋内的热气。

虞鸩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一点也没在意有多热,现在还站在浴室门口,明显思绪抽离。

姜屿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拿着桌上放着的抑制手环,缓慢朝着虞鸩走了过去。

直到咔哒一声,手腕被金属制品圈住,虞鸩才回神。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皱眉:“能不戴吗?”

“如果你不流鼻血的话。”姜屿川这样说着。

虞鸩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姜屿川已经看出来自己流鼻血的原因了。

但他不敢问,只能满腹疑问,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抑制手环,最后选择了顺从。

“休息吧。”做完这些,姜屿川拉着虞鸩出去。

虞鸩乖乖的点头,这次也不敢乱看了,就沉默的跟着。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姜屿川走到了床边,插着兜回头看他,也不动作。

虞鸩便试探的自己先躺上去,然后又看向对方。

“闭眼。”姜屿川说。

虞鸩不懂他为什么要自己闭眼,但十分乖觉,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他没办法看到姜屿川的动作,只能凭着感受,猜测姜屿川在做什么。

身侧塌陷一点,被子被掀开,一个身影靠了过来,然后很快,虞鸩听到灯光被摁灭的声音,自己身上的薄被子也被压了压。

虞鸩悄悄睁眼,目光里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但是能听到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十分有力。

黑暗中,虞鸩手指抓了抓被子,下意识朝着旁边去了一点,直到手臂挨着对方,才停下。

姜屿川睡姿明显很好,平躺着,十分板正。

他感受到虞鸩悄悄的动作,但并没有动,只是任由对方靠着自己。

不过很快,虞鸩明显不满足只靠着姜屿川,手慢悠悠的往旁边挪动。

差一点要伸到姜屿川的腹部,就被姜屿川一把抓住了。

“做什么?”姜屿川问他。

虞鸩不说话,手指动了动,显然不想被抓着。

姜屿川却不放手,朝着虞鸩侧身,眼睛在黑暗中直接攫住虞鸩。

“不睡觉吗?”他问。

虞鸩小声的说:“睡的。”

姜屿川伸手,掌心朝着虞鸩的腹部而去,手心的热意传递到虞鸩身上,但他却没有再做别的动作,就那么放着。

虞鸩感受着肚子上的重量,眼睛眨了眨,没忍住问他:“好摸吗?”

姜屿川笑了一声:“还行。”

窗外的寂静并未搅扰屋内的人,只是长夜弥漫,两人的音量多少放轻了一些。

虞鸩又朝着姜屿川靠近了一些。

他的感觉有点新奇,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的躺在一起,身边多了一个人,虞鸩不仅没有不习惯,反而充满了安全感。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心底充盈的感受,只觉得很舒服,从大脑皮层一直囊括到全身,每一个地方都很舒服。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抓住了姜屿川的另外一只手,然后认真的说:“那我要多练练。”

“为什么要练?”姜屿川问他。

“因为你喜欢。”

虞鸩的话永远真诚,尽管很多时候并不清楚姜屿川的意思,但从未觉得对方伤害自己过。

他毫无保留的交出自己,然后一点一点的靠近对方。

他的爱无声无息,却又像野草,漫山遍野。

姜屿川视线锁住虞鸩,片刻后他喉结滚动,然后说:“好。”

他搂住虞鸩,声音很低,慢悠悠的说了一句:“睡吧。”

虞鸩下意识闭眼,耳朵抵着姜屿川的胸口,能听到对方沉重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在他的神经上。

他有点困了,虽然竭力想要睁眼,不愿意让今晚流走太快,但仍旧没能抵抗住困意。

“好。”他呢喃了一声,便陷入绵长的睡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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