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想听什么答案?

他沉默了一会儿,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眼睛还看着姜屿川,眼尾半垂着,像是有很多话想要说。

姜屿川身影颀长,直立在车门口,也垂眸盯着虞鸩。

他似乎很有耐心,一声都没有催促,而是注视着虞鸩的眼睛,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只是直到许久,虞鸩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晚风撩过姜屿川的发梢,又很快远去。

单薄的衣服被风一吹,贴服在身体上,显透出对方结实有力的肉体与紧实的腰腹。

虞鸩因为坐着,眼睛正好对着姜屿川的腰身,见状眼睛微微眯了眯。

他看得十分认真,像是在用眼睛逡巡对方每一寸肉体,并且想要看清被衣服藏着的每一丝肌理。

“在看什么?”直到姜屿川开口,虞鸩才被叫回神。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目光有点不舍的从对方腰腹挪开,缓慢的抬眼看向姜屿川。

“我要下车了。”他说。

他难得没有回答问题,而是一本正经的转移话题,虽然多少有点生涩,但姜屿川还是笑了一下。

他盯着虞鸩,手还拉着车门,问他:“要我做什么吗?”

虞鸩点头:“你站在这里的话,我下不去。”

“但是我不想让,怎么办?”

虞鸩有点了愣住,他手迟疑的落在门上,接替姜屿川的力量扶住了车门,就是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不想让吗?”他问。

姜屿川又“嗯”了一声。

“那我从那边下去吧。”虞鸩显然有些苦恼,眼睛扫过车内,最后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姜屿川扫了一眼他说的主驾驶,不紧不慢的问他:“明明从这里更好下来,就因为我不想让,就要从主驾驶下吗?”

虞鸩很认真的点了一下头:“是的。”

姜屿川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眸盯着还呆愣在车内的虞鸩。

他一看就教养很好,背脊挺得很直,身形十分优越,从颈部一路往下蔓延的线条流畅有力,露出的一小截手肘看起来并不壮硕,却很有力量感。

只是此刻,他的眼睛半压着,在这片静谧的空气内,视线就那么落在虞鸩脸上。

他从未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像是想要将自己所看到的每一寸地方都死死的裹紧,然后让对方不见天光。

而让他如此的始作俑者,还不明就里,乖乖的坐在那里,任由自己掌控一切。

许久之后,姜屿川吐出口浊气,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被对方气息紧密裹住的幽暗空间内,突然流动起新鲜空气,一点一点让虞鸩变得清醒。

他手还撑着门,跟姜屿川的手臂一起,一条瘦小白皙,一条结实有力。

两人手臂轻轻碰了一下,皮肤摩擦,一股细微的感觉开始蚕食虞鸩的心神。

他的注意力被挨着的皮肤吸引,一时间竟然忘记下车。

姜屿川也没有提醒他,反而故意动了一下手臂,慢悠悠的擦过虞鸩裸露在外的手臂。

他动作缓慢,眼神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虞鸩,就那么一点一点的往虞鸩手臂上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渴望的画面得以实现,在两人的皮肤接触的那一秒钟,虞鸩猛地屏住呼吸,然后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就那么看着两只手臂越来越近。

几秒钟之后,眼看着两只手臂马上要全部接触,姜屿川却停下了动作。

“该回去了。”他说。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充斥心头,虞鸩眼睛还看着姜屿川的手臂。

或许是看到虞鸩的手撑住了车门,他缓慢的缩手,然后那只手垂在身侧,没有再动作。

虞鸩手指蜷缩,撑着车门的手臂与空气接触,滚烫的热源消失,他被风一吹,还打了个寒颤。

“冷吗?”姜屿川问他。

虞鸩眨了眨眼睛,眼神终于缓慢的从姜屿川手臂处收回。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然后摇了摇头:“不冷。”

想要的东西没能得到,那股失落感难以忍受,像是蚂蚁啃食心脏,让他总想要鼓起勇气问一问对方,为什么要把手臂收回去。

可是最后理智占据上风,他清楚姜屿川或许只是觉得不需要再撑着车门了而已。

他吐出口浊气,心头一时有些郁闷,还夹着着几分难以言说的低落,然后慢悠悠的从副驾驶出来。

姜屿川往后退了半步,安静的看着虞鸩动作,眼神里是难以分辨的情绪,没有人能够看透半分。

与此同时,他的脸上也十分平静,像是并未发觉虞鸩心底的感受,只是十分自然的顺手做了想做的动作。

关门关到一半,虞鸩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看向姜屿川。

“要问什么?”姜屿川看他鼓着脸不说话,主动问他。

虞鸩便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慢吞吞的说:“你刚刚说你不想让开的。”

姜屿川没想到他还能想这些,看着虞鸩一会儿,然后承认:“之前是不想让。”

“那为什么又让开了?”虞鸩盯着姜屿川,像是在确认自己心中的答案。

是因为他想要从这里下去,所以尽管不想让,但还是让开了吗?

这句话问出来,姜屿川却没有直接回答。

他反而问虞鸩:“想听什么答案?”

虞鸩不说话,手不自觉的捏了捏自己的衣服,又忍不住垂眼。

他害怕答案不符合自己的预期,但又想要知道对方最真实的想法,所以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

他说:“我想听最真实的想法。”

姜屿川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只是现在又想让了。”

因为虞鸩需要,所以又想了。

他说得言简意赅,像是并没有引申出任何含义,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回答了。

虞鸩怔了一秒钟,又追问:“是最真实的回答吗?”

“是。”姜屿川说。

虞鸩捏着衣服的手一松,又看了姜屿川一会儿。

“不喜欢这个回答?”姜屿川看着他在发呆,手捏了捏虞鸩的脸颊。

他的手很宽大,十分干燥,还带着几分热意,透过手掌传到虞鸩的脸上。

虞鸩下意识蹭了一下对方的手掌,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突然,做出这个动作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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