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要我陪你吗?

“没事了。”姜屿川低声哄他。

虞鸩还闭着眼睛,显然是神经承受的东西超过阈值,此刻脑子里只剩下疲倦。

因为被标记,他对姜屿川的依赖更严重了一些,跟个小动物一样往对方怀里拱,明明已经贴着了还不满足。

姜屿川也不阻止他,手摸着虞鸩的脑袋,摸了一手心的汗水。

他撩开虞鸩的头发,看着虞鸩湿透了的额头,将人扶着坐稳,额头抵着额头。

“带你去洗澡,要吗?”他慢悠悠的问。

虞鸩已经有点不清醒了,好不容易才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姜屿川。

他看着眼前姜屿川放大的脸,过了很久才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要。”

姜屿川便抱着虞鸩起身。

他身高腿长,虞鸩挂在他的身上,腿根抵着他的腰腹,他的手托着虞鸩的大腿。

刚要抬步的时候,他动作顿了一下,垂眼看着自己挺括的裤子,过了许久,轻微的啧了一声。

但他显然没有管的打算,很快便抬眼,抱着虞鸩往浴室里走。

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虞鸩闻着淡淡的酒香味,迟缓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刚一动,就扯到了后颈的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好在他并不怎么怕疼,微微皱了下眉头,便固定住脖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醒了。”姜屿川坐在窗户边,手里拿着本书,似乎感受到了床上的动静,侧头看了过来。

虞鸩还有点懵,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没过一会儿,昨晚的记忆就如同海水一样回涌。

姜屿川已经从椅子上起身,书被他合好放在桌面,很快他便走到了床边。

“伤口痛吗?”看虞鸩愣着不说话,他坐在床沿,问了一句。

虞鸩机械的转头看向对方,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回复:“不痛。”

“我看看。”姜屿川并没有相信,他看着虞鸩,缓慢开口。

虞鸩便乖乖的侧开了一点头,还自己主动撩起了头发,只是手不经意擦过伤口,痛得他脸都有点泛白,但被他憋住了。

很显然,虞鸩后颈上的伤口并不如虞鸩说的那样轻,那里青紫一片,两个犬齿扎进去留下的印记格外显眼。

“有点严重。”姜屿川检查了一遍,然后跟他说。

虞鸩看不见自己的脖子,虽然确实觉得很痛,但还安慰对方:“没事,很快就好了。”

姜屿川没说话,只是盯着虞鸩的后颈,一直没有让虞鸩回头。

“买了药,一会儿擦一下。”许久之后,姜屿川终于开口。

虞鸩放下了头发,有点懵:“药?”

姜屿川“嗯”了一声,起身往客厅走。

虞鸩看着他的身影,又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五。

昨晚睡觉的具体时间他虽然不太记得了,但他有点大概的记忆,至少四点钟了。

就算从四点钟开始算,那到现在起床,他自己也才睡不到六个小时。

而他起床的时候,姜屿川明显已经起床很久了。

他难道没睡觉吗?不然怎么还有空去买药?

虞鸩看着姜屿川走到客厅,然后从门口的架子上拿了一个袋子,又很快走了回来。

“转过去。”姜屿川慢条斯理的拆着包装袋,跟虞鸩说。

虞鸩下意识转头,又忍不住问他:“你昨晚没睡吗?”

姜屿川看了他一眼,手撩起虞鸩的发尾,将药膏均匀抹在虞鸩的后颈。

他动作很轻,至少虞鸩没有感觉到痛。

等擦好之后,他收起药膏,才回道:“睡了。”

他回答得十分坦荡,一点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但虞鸩还是觉得不对。

犹豫了一会儿,他看着姜屿川,又问了一遍:“真的睡了?”

姜屿川撩起眼皮看他,笑了一下:“没睡要怎么办?”

“没睡的话今天要好好休息的。”虞鸩一本正经的跟他说。

“你陪我吗?”姜屿川问。

虞鸩眨了眨眼睛,看了姜屿川一会儿,才问:“你要我陪你吗?”

“嗯。”

“那我陪你。”虞鸩于是很快回答。

“课不上了?”

“不上。”虞鸩很认真的回复。

“不上班了?”姜屿川又问。

“不上!”虞鸩十分笃定的看着对方。

姜屿川便笑:“是不是早就不想上课了?”

“没有的。”虞鸩立马否认。

虽然他确实不喜欢这门课,但也不会故意不去上课。

他认真的看着姜屿川,然后跟他说:“因为你想让我陪你,所以这些都可以不去。”

他一贯用真心话表明心迹,姜屿川早就知道,只是故意逗他而已。

此刻他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虞鸩的脑袋。

“要睡一会儿吗?”虞鸩问他。

“一会儿有事情。”姜屿川看了一眼时间,没有答应。

虞鸩“哦”了一声,只好嘱咐他:“那你有空了一定要休息。”

“好。”姜屿川说。

下床的时候,虞鸩在那叠被子,抖了几下被子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昨天晚上洗澡,好像不是他自己洗的。

他微睁着眼睛,像是有点愣住了,动作也跟着停下。

姜屿川站在窗户边看他,见他不动了,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虞鸩猛地回神,连忙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回复:“没想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他继续手中叠被子的动作,看起来格外认真。

姜屿川也不知道信没信,倒是没有问这个问题了,而是转移了话题。

“身体好些了吗?”他指的显然是发情期的问题。

虞鸩自我感受了一下,虽然还是有点轻微的不舒服,但得益于临时标记,基本上好多了。

于是他点了一下头:“好些了。”

姜屿川“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瞥着虞鸩叠的被子,好半晌没有再说话。

直到虞鸩去洗漱完出来,他才再次开口。

“一个人去上课,可以吗?”他问。

被临时标记的Omega是需要Alpha时刻安抚的,因为Omega会对Alpha的信息素无比渴望,并由此产生依赖的心情。

如果没有Alpha在身边,或许会生出一系列的负面情绪,影响到Omega的身体。

姜屿川问这个问题,便是有此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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