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为什么不值得?

虞鸩眨了眨眼睛,谢凉庆溜了好一会儿了,他还有点没有回神。

他不傻,虽然并不是特别清楚姜屿川的爱好,但从谢凉庆的解释中,也能猜到姜屿川并不想走那条路。

但现在,因为他的出现,所以导致对方不得不做不喜欢的事情。

姜屿川看哲学书,哪里是喜欢,更多的可能是迫不得已。

而他却不知道。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让虞鸩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想起那本已经快被翻完了的书,透过纸张缝隙,多少能偷窥一点对方的生活。

一直到了下午,虞鸩才有空去找姜屿川证实。

他敲响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屋内的两人听见。

谢凉庆因为干了坏事,一整天都有点心虚,就算同在屋内坐着,那双桃花眼也没有正经的往姜屿川那边看过。

此刻听到声音,眼神微动,屁股跟着火了一样起身:“我去开门。”

他行动积极得有些诡异,姜屿川敲键盘的手顿住,眼神不轻不重的瞥向了他。

谢凉庆假装看不到,插着口袋走到门口,然后慢悠悠的拉开了门。

刚看到屋外站着的人,他眼睛就不受控制的眯了一下,飞昂的神采定格,然后渐渐萎靡。

虞鸩眨了眨眼睛,跟他打招呼:“下午好。”

“本来挺好的,现在难说。”谢凉庆心底有有一股冲动,让他特别想把这门再合上,就当虞鸩没来过。

但显然,这不可能。

谢凉庆没让他进去,虞鸩就站在门口,然后十分安静的盯着对方。

他眼神没带着情绪,就那么看着,却让谢凉庆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

可能是自己亏心事做多了,谢凉庆啧了一声,到底把门打开了。

“进去吧,正好我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他给虞鸩让位置。

姜屿川显然也看到了门口的虞鸩,听到谢凉庆的话也没有多想,而是往椅背上靠了一下,然后注视着虞鸩。

谢凉庆走了,屋内又再次只剩下两个人。

虞鸩站在门口,目光看向屋内的人,对方姿态从容,从身高到外貌无一不优越,随便一个姿势都看起来赏心悦目。

只是此刻,虞鸩却没有心情欣赏。

他缓了一会儿,稳住自己心神,顶着姜屿川毫不掩饰的目光,然后往前挪步。

直到走到办公桌旁边,才停下了脚步。

“过来一点。”姜屿川示意。

虞鸩却没有动,而是用那双眼睛,不偏不倚的注视着姜屿川。

他眼神里的情绪很多,像是有许多话要说,可最后没有说出口,姜屿川看着他,以为是发情期影响,让虞鸩情绪有些敏感,便主动站了起来。

他迈腿,缓慢往虞鸩面前走。

虞鸩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开口问:“做不喜欢的事情,是什么滋味?”

他问得有些突然,姜屿川脚步顿住,视线落在虞鸩脸上。

虞鸩表情十分认真,仰着头,消瘦的身影笔直的站着,像是想要在姜屿川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为什么这么问?”姜屿川看着他,反问。

“因为我想知道,学长为了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会不会也有觉得不值得的时候。”

他第一次喊出学长这个称呼,却是在这种场合之下。

姜屿川喉结滚动,不需要多想,就能明白虞鸩已经知道了他瞒着的事情。

他眼睛看起来尤为平静,面上也不动声色,就那么盯着虞鸩。

虞鸩鼓足的勇气却尽数坍塌了,心底陷下去一块,怎么也填不满。

“为什么不值得?”姜屿川再次抬步,走到虞鸩身前,他垂眸,问,“你认为你不值得吗?”

虞鸩不说话,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得出答案。

他只是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人,眸子里的情绪像是忧伤,又有些迷茫。

姜屿川伸手,掌心落在虞鸩脸颊两侧,他微微俯身,与虞鸩靠近了一些。

他说:“最不喜欢的事情,会觉得烦躁,想要逃离。”

这是虞鸩想象中的回答,他瞳孔猛地一缩,克制不住往后挪,却被姜屿川牢牢扣住。

“虞鸩,你是想要听到这个回答吗?”姜屿川问他。

虞鸩恐慌的摇头,他抿唇,眼神执拗又倔强,无声的看着姜屿川。

两人对视许久,姜屿川叹了口气,将人搂紧。

“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说。

虞鸩眼睛睁大了一些,想要去看姜屿川的脸,但被对方抱着,一点动弹不得。

“只要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必须有所付出。”耳边是姜屿川淡然的声音,却奇异的消除了虞鸩心底的愧疚感。

他倏地抱住姜屿川的腰,心情变好了许多。

“那你,是不是不喜欢看哲学书?”虞鸩又问他。

“如果不喜欢,那就当过任务,看完就好了。”姜屿川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虞鸩却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能很快时间看完,就不代表不喜欢。

他舒了口气,抱着姜屿川的手臂微微松了一点。

姜屿川安抚性的拍着他的后背,缓慢的释放了一些信息素。

虞鸩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中,一点也没有发觉,只觉得自己绷得跟一根弦一样紧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了一些,整个人有点懒洋洋的。

他窝在姜屿川怀里,轻声的说:“希望你能做你喜欢的事情。”

姜屿川没有接话,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自由,总有些事情需要承担。

他转移话题,状似不经意提起:“周末,去家里吃个饭,去吗?”

虞鸩一怔,仰头看向姜屿川,表情有点呆:“吃饭?”

“我爸邀请你。”姜屿川跟他说。

虞鸩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有点坐立难安,从姜屿川怀抱里退了出来。

他已经无心去想刚才的事情了,所有思绪都在要见姜屿川家长这件事情上。

他有点紧张,吞了吞口水看着姜屿川。

“没关系,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姜屿川单手插着兜,跟他说。

虞鸩连忙摇头:“要去的。”

“我只是有点紧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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