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是大一新生?

夏末,枝头被晒得发蔫的树叶在躁动的热浪中掉落,刺眼的阳光直直地铺陈在喧闹的操场中,人头攒动里,江大新生报到工作正不疾不徐的开展着。

空气燥热,滚烫的日光更是毒辣,负责招生处的高年级学生从空调房一出来,整个人直接被汗水淋透,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叫人好不难受。

更难受的是,空气里纠缠着Alpha和Omega随着汗水溢出的几丝信息素,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倒是无所谓,但被信息素牵引着容易失去理智的Alpha和Omega,却只能强忍着难受,在其他人的抱怨中使劲往身上喷抑制喷雾。

但又没办法,想要获得学分,就必须接受校学生会安排的任务,就算环境再艰巨,也只能咬咬牙忍一忍,捱过这段苦日子。

虞鸩刚进校门就隐隐闻到了一股十分混杂的气味,他下意识停住脚步,往自己手腕上的抑制手环上看了一眼,冷白的手指还摸了摸后颈的抑制贴,确认无误后,才放松一点神情。

他脸色有点发白,鼻腔里搅和在一起的各种味道让他有点不舒服,停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稍微好了一点。

招生处的学生老远就注意到了虞鸩,他长得白,又瘦高瘦高的,虽然穿得十分普通,甚至五官看起来也只是清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随意的那么一站,就总看起来有那么点特殊。

或许是周身安静的气质让他看起来跟热闹喧哗的环境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割裂,但又诡异的并不违和,仿佛这只是他特有的处事性格。

但又因为这份特别,反倒是没人敢上前随意搅扰。

等到对方往计算机学院走的时候,伺机而动的计院学生才主动迎了上去,脸上挂满笑容,十分亲切的去接虞鸩的行李。

“同学,是计院的吗?Alpha还是Omega?”有Alpha秀着自己裸露的手臂肌肉,十分得意的朝着虞鸩挑眉。

虽然才分化成Omega没多久,但虞鸩很清楚这些Alpha大多受信息素影响,会有点脑子不清楚。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个Alpha,并没有回答。

Alpha向来狂妄又高傲,突然遭受无视,自然没办法忍受,他挺起壮硕的胸肌就想找虞鸩打架。

“你们Alpha能不能收敛一点,这个地方都被你们熏臭了!”旁边有Omega忍无可忍,朝着那个Alpha瞪了一眼。

挑衅的行为被打断,那个Alpha虽然一张脸臭着,但不知道是不是说话的Omega职位要比对方高,到底没有再继续恶狠狠的瞪虞鸩。

这种人,虞鸩连眼神都欠奉。

他表情冷淡,浑身气质清冷,像是感受不到烦躁的氛围一样,很淡的问了一句:“要办什么手续?”

“啊?哦。”一个男生反应过来,主动找虞鸩要身份证,“我先帮你录信息,你叫什么名字?”

虞鸩扫了一眼男生的后颈,没看到对方脖子上的抑制贴。

他回道:“虞鸩。”

男生手脚十分麻利,一边办手续一边笑着对虞鸩道:“你是Omega吧?你别介意,最近天气太热了,报到的学生多,大家都有点疲累,做事有点冲动,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虞鸩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对方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是Omega的,只是提着老旧的、有点褪色的行李箱,安静的站在原地。

热浪翻滚,他眼皮都没有眨,唯有发白的脸色能叫人看出来一点端倪。

“给,这是你的学生卡,你到时候去宿舍楼下找宿管录入一下宿舍门号,就能直接刷卡开宿舍门了。”男生将两张卡递给虞鸩。

“谢谢。”虞鸩接了过来,刚准备提着行李箱去找宿舍楼,就看到人群突然躁动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站着没有动。

“是谁来了?”办理手续的男生踮着脚朝着人群里张望。

只是还没有得到回答,便看到有两个男生从疏散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一看两个人就是Alpha,脸上的线条十分锋利,身高腿长,走路带风,身上穿着的白色招新衣服在普通人身上像是麻袋,但两人穿着却像是要去T台走秀一样,质量看起来都好了不少。

其中右边的男生要更高一些,周身气质矜贵,眉骨清越,鼻梁高挺,唇抿着,左手搭在旁边男生的肩膀上,右手拿着手机,正垂眸在看。

两人显然没怎么关注周遭的热闹,心无旁骛的聊着什么,偶尔左边的男生说一句,然后还要手舞足蹈的比划一通。

虞鸩才刚看清迎面走来的两人,就听见招新处吵闹成一团。

“是姜屿川和谢凉庆,他们怎么来了?”

虞鸩自然也听到了他们口中说出的名字,瞳孔注视着越走越近的两个人,握着行李箱的手不禁紧了紧。

眼看着两人快要走到了计院招新处的门口,虞鸩都听到了四周学生的吸气声,只不过令大伙失望的是,两人的目标显然不是这里。

在两人越过虞鸩时,虞鸩微微垂下了头,手指有些颤抖,像是有些失落。

“虞鸩?”突然,一道声音带着几分诧异叫住了他。

虞鸩猛地抬头,正好瞥见姜屿川挑了一下眉毛,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朝着他望了过来。

“还真是你啊。”谢凉庆难掩惊讶,朝着虞鸩走了几步,目光扫过计院的招新处,又看了一眼虞鸩。

他问:“你……是大一新生?”

虞鸩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跟姜屿川关系很好,也是一个S级的Alpha。

他含糊的应了一声,黑曜石一样的瞳孔好似在认真看着谢凉庆,但浑身又紧绷着,不敢去看另一个人的眼神。

但他知道,那道望来的眼神很淡,随意的落在他的身上,又很快收了回去。

只是到底隐秘的心情作祟,虞鸩总觉得被对方盯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没想到啊,你又跟我和姜屿川做了校友,不过我们在大二,你后面有什么事儿可以找我俩啊。”谢凉庆其实跟虞鸩也不熟,只是高三打乱顺序分班后做了一年的同学,到底顾及这份少年同学之谊,象征性的嘱咐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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