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但是让你没有安全感了不是吗?

“去几楼?”姜屿川问。

“五楼。”

虞鸩还看着姜屿川,其实说起来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对方了,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他想问对方是不是很忙,但想了一会儿又没有问出来。

他好像没有什么立场去问这些问题。

想到这里,虞鸩本来还有些亮的眼睛突然黯淡,默不作声的跟着姜屿川往楼上走。

“你出院那天晚上我去了医院。”倏地,姜屿川开口。

虞鸩有点茫然的看着他,然后反应过来,有点惊讶。

“但是你医生说你白天就出院了。”姜屿川看着虞鸩,眼神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虞鸩下意识解释:“我不知道,我感觉好一点了就出院了。”

“但是你没跟我说。”姜屿川漫不经心的说。

虞鸩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以为姜屿川并不怎么在乎他住院的事情,所以没想着要打扰对方。

“你住院的第一天我有点忙,确实没时间去看你,抱歉。”过了一会儿,虞鸩听到姜屿川低沉的声音响起。

虞鸩下意识反驳:“你能来看我已经很好了。”

“但是让你没有安全感了不是吗?”五楼到了,姜屿川停住脚步,身后还传来沈寻双跟谢凉庆吵闹的声音。

一片喧闹里,虞鸩听到姜屿川这么说。

没多久沈寻双跟谢凉庆也上来了,谢凉庆也没注意两人之间未完结的话题,拉着姜屿川很快就走了。

一直到下完课,虞鸩都没有弄明白,姜屿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一直持续到虞鸩能自己走远路之后,都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他脑子里时不时会回想那天姜屿川说的话,然后又会陷入更乱的思绪里,无法逃脱出来。

兼职还请着假,不用去打工,海曙也没有找他询问那天的事情,虞鸩得过且过的,脑子里充满了纷繁复杂的问题,又无法找到出口。

他有点郁闷,看到有人在林子里抽烟,他想了一下,去学校门口的超市买了包烟。

他其实从来没抽过,但显然在无法寻找到突破口的桎梏里,虞鸩也不介意自己消沉一点。

他手心有点湿热,攥着那包烟去了小树林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然后点了一根。

同一时刻,校学生会办公室里。

谢凉庆跟姜屿川刚准备从里面出去。

走到楼梯口,谢凉庆脚步一顿:“等会儿,我好像忘记拿东西了。”

说着他一溜烟跑上楼,姜屿川只好站在楼梯中间的休息台上等他。

休息台有落地窗,能通过窗户看到外边的花园,那是江大最美的地方,每年都有属于各个季节的鲜花绽放。

但此刻,最吸引人视线的显然不是锦簇的花,而是站在树下,后背靠着树干,生涩点着烟的男生。

对方佝偻着背,抵着头在点火,火星子燃起,顿时多了一点猩红。

然后男生用手指夹着烟蒂,送进了嘴里。

姜屿川眸色逐渐变深,插着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突然下了楼。

等谢凉庆拿完东西再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虞鸩实在是不会抽烟,那些借着尼古丁消愁的故事看来都是假象,他心底的烦躁一点没有得到解决。

甚至还以为不会吐烟,第一口进去的时候还呛了一下。

但到底这支烟被他抽完了,虞鸩低着头纠结的看了一眼只抽了一根的烟盒子,有点犹豫该不该留着。

但最后得益于勤俭节约的好习惯,尽管并不喜欢这件事情,他还是把烟盒子揣进了兜里。

然后他还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才起身慢悠悠的出了小树林。

等姜屿川到的时候,树下的人早已经离开了,只剩下裹挟着一点葡萄味的烟雾,被风渐渐吹散。

姜屿川舌尖抵了一下牙齿,眼底翻涌的情绪滚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

虞鸩又开始打工了,宿舍里的人已经接二连三的搬走,虞鸩也打算去看房子了。

再次去海曙的时候,虞鸩都以为自己的工作早就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去的时候,领班仍旧跟从前一样给他安排了工作便不管他了,就好像之前那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倒是之前那个Omega,听说不想再过这种心惊胆颤的生活,已经离开了。

虞鸩有点茫然的在原地站了一下,这次他是自己过来的,也没有跟姜屿川说他复工了,因此踌躇了一下,还是选择没有去姜屿川的包厢。

他还没有弄懂上次对方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暂时还是不要过度接触了,不然他会误会的。

虞鸩老老实实的开始工作,这次遇到的客人态度都很好,虽然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产生阴影,但虞鸩还是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

等下班的时候,虞鸩去坐地铁,出门看见姜屿川正在巷子路边,旁边还跟了几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人。

对方像是也看见了虞鸩,但目光并没有在虞鸩身上停留,只是很快掠过,然后一辆车开了过来,姜屿川便十分迅速的坐上了后座。

虞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那辆车就这么顺着路开过虞鸩身边,虞鸩看到后座的窗户开了一点,姜屿川朝着窗外瞥了一眼。

他不知道姜屿川是不是在看自己,但虞鸩没有动,就那么站着,一直目送那辆车离开。

直到腿站得有点酸了,虞鸩才从目送中清醒,顿了一下,朝着地铁口走去。

因为这次没有顺风车,虞鸩回学校的时间很晚,宿舍里的人都已经搬走了,他回去的时候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也没有灯,看起来有点静谧。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完全没办法感受自己的思绪,直到自己与黑暗融为一体,虞鸩才后知后觉的开了灯。

光亮弥漫开来,虞鸩走了进去,表情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只是眼神有点空。

他就那么安静的站在床下,后背靠着床架子,眼睛看着虚无一处。

突然,他扫到床上那件外套,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很久没处于发情期了?

他的手摸上腺体,温热的指尖并没有刺激到那处,甚至连肿胀都消退了。

他有点迷茫,医生说他需要接受Alpha信息素的安抚才能恢复,这段时期他一直都是吃药的,怎么突然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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