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这是他的父亲吗?

虞鸩安抚性的笑了一下:“放心吧,没事的。”

沈寻双却还是没有放开虞鸩的手腕,又凶巴巴的看向谢凉庆:“你带来的人,你得保护好他。”

他是第一次流露出这种害怕又担忧的情绪,很真挚,连带着凶人也带了点祈求的意思。

谢凉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郑重点头:“你放心,屿川不会伤害他的。”

时间很赶,沈寻双也知道不能耽误太久,因此心底再着急,还是放开了虞鸩的手腕。

他坐在车里,手机也看不进去,就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焦急的等待着。

而虞鸩,跟着谢凉庆下了车,又听见谢凉庆犹豫了一下嘱咐:“你进去后别管太多,我喊什么你跟着喊就行,不用说别的话。”

虞鸩顿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

他很配合,谢凉庆松了口气,带着虞鸩往旁边古朴的别墅里走。

才刚一到门口,就有人迎了出来,像是认识谢凉庆,笑眯眯的喊了一声:“谢少爷。”

喊完谢凉庆,对方显然也看到了虞鸩,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他姓虞。”谢凉庆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也没有让两人搭话的意思,只是很自然的说,“是学校同学,我们一起来看看屿川。”

对方很快了然,点了下头:“少爷在屋子里,请进。”

佣人说的含糊,也没有透露姜屿川的情况,只是笑着将两人迎了进去。

只是才刚到门口,虞鸩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他还没有来得及顺着视线回望,身前就被谢凉庆挡住了。

谢凉庆深吸了一口气,桃花眼笑眯眯的喊了一声:“姜叔叔。”

姜耀明将视线从虞鸩身上挪到谢凉庆身上,像是并没有将虞鸩放在心上,只是随意瞥了一眼。

但对着谢凉庆,他还是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嗯。”

“来看屿川?”他收回目光,落到身前的文件上,极其随意的问了一句。

“对。”谢凉庆很自然的回答着,但虞鸩站在他身后,能看到他紧绷着的身体,像是对眼前的人十分忌惮。

姜耀明笑了一下,很浅,但眼神并没有任何笑意:“你一个Alpha现在这个时候来看他?”

谢凉庆咳了一声:“这不是隔着门嘛,也不会刺激到他的。”

“那你后面的人呢?”姜耀明撩起眼皮看向谢凉庆,“跟你同样的理由?”

“他啊?”谢凉庆装作十分自然的将虞鸩露出来,“他是个Beta,更影响不到了。”

姜耀明目光落在虞鸩身上,只是一秒钟,像是在打量,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不置可否,并没有对谢凉庆的说法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缓慢起身,将手里的文件合上,显然是要出门的意思。

谢凉庆保持单纯的小辈笑容,十分灿烂的目送姜耀明出门。

等他走后,谢凉庆才猛地松了口气。

虞鸩这才看到,谢凉庆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明明屋子里开着空调,但谢凉庆就是汗流浃背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姜耀明已经出了大门,像是发觉身后的视线,不轻不重的朝着屋内瞥了一眼。

虞鸩心头一紧,那双眼睛像是鹰隼,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还有无法抵抗的重压感。

他突然理解了谢凉庆紧绷的缘由,无论是谁直面这样的人,都没办法放松心情,因为对方琢磨不透,甚至能够看穿任何心思。

姜耀明很快离开了,虞鸩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才问谢凉庆:“这是他的父亲吗?”

谢凉庆应了一声,十分自觉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的灌了进去。

虞鸩又问他:“那他不管吗?姜屿川好像还在易感期。”

身为父亲,孩子易感期失控,他还要出去吗?

谢凉庆嗐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给虞鸩解释:“你应该也认出来他是谁了吧?”

虞鸩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江城一把手,回望这些年,江城发展迅速,都逃不开对方的手笔。

他确实见到过对方,不是面对面见过,而是之前兼职的店子里放经济类的新闻,他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对方的身影。

“那你就该知道,有些时候不是所有人都把孩子当成最重要的事情的,”谢凉庆摊了下手,“明白吗?”

虞鸩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里早就没有对方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看向谢凉庆:“现在不去找他吗?”

“先等会儿。”谢凉庆看了一眼楼下打扫的佣人,显然对方没有得到允许是不会上楼的,于是才放下杯子,带着虞鸩往楼上走。

楼梯是回旋式的,往上走的时候还能透过雕花栏杆看到楼下打扫的人,他们训练有素,一直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一点也没有抬头的意思。

越往上走,越是静谧。

虞鸩收回目光,心头难得生出了几分紧张感。

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靠近最边上的那扇房门的门口,谢凉庆才停下脚步。

虞鸩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问了一句:“在这里面吗?”

谢凉庆“嗯”了一声,摸着下巴思考,不知道该是敲门还是直接喊人。

“也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听到声音,要是听不到,去找钥匙的话就会很麻烦。”

Alpha易感期的时候,需要安静的空间,想来这几天除了姜屿川稍微清醒时有医生进去过以外,应该再没有人能够进得了这扇门。

谢凉庆看着虞鸩,有点犹豫:“怎么样,要敲门吗?”

虞鸩也不懂这些,他高中的时候是Beta,根本没认真听过生理课,后面的知识还是成为Omega后恶补的,哪里知道Alpha易感期要怎么做?

但是他一想到姜屿川一个人在里面,他又有点心疼,看谢凉庆的样子就知道姜屿川应该没那么容易熬。

于是他点了下头,认真说:“敲吧。”

谢凉庆便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老姜,还健在吗?”

过了许久,屋内响动了一声,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怎么来了?”

谢凉庆眼神一亮,连忙道:“我这不是怕你出不来了嘛,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止我呢,虞鸩也来了。”

他话音落下,姜屿川却没有回答,走廊里一时间陷入了很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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