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是一直在发情期吗?

那头显然在忙,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回了电话过来。

“喂?”虞鸩正在吃饭。

中午店子里人还挺多,另外一个店员请假了,他走不开,只能点了个外卖,端着饭盒叉着腿坐在红色塑料凳子上,一边吃一边看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纪略大的男声,桌面摆着病历本,像是研究了一会儿。

“你的情况我又看了一下,还是不建议你做太过剧烈的运动。”那人像是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毕竟你情况还没有稳定,信息素综合症更是一个炸弹,时刻会被引燃。”

虞鸩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饭盒随手放在桌上,里面的饭菜没吃多少,还剩了一大半。

电话里的人叹了口气,像是回忆起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捂着后颈满脸狼狈的冲进医院的样子,四周的Omega被勾起了发情期,那些意志力不强大的A更是陷入混乱。

而那个少年,却丝毫没有被四周的暴动打扰,十分冷静的拉住了他的手臂,问他:“我好像分化了,麻烦帮我检查一下。”

说起来那个画面还有点鸡飞狗跳,但这段记忆确实一直存在他的脑子里,许久过去,还能回忆起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脑子里思绪闪过,对方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问道:

“最近感觉如何?还是一直在发情期吗?”

这次虞鸩“嗯”了一声,手指抚过后颈,呼吸急促片刻。

“那这两天抽空再来检查一下吧,看看你的信息素水平是不是保持在阈值内。”

“好。”

这件事虞鸩还是挺重视,没有犟着非要去军训,而是挂掉电话后就给辅导员打电话请了假。

沈寻双说的一点没错,Omega请假,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太多,或许得益于法律对Omega的保护,脆弱的Omega在大部分事情都有优待。

请完假虞鸩便将外卖盒子拿去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处于发情期,他从分化后就食欲不振,要不是为了工作强迫自己吃一点东西,他估计随意糊弄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店子里人更多了些,虞鸩忙个不停,也没时间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回宿舍的时候,孟梓正在说自己打听到的八卦。

“我听说咱们学校还有S级的Alpha,长得巨帅,你们见过吗?”

虞鸩进宿舍的脚步一顿,又很快恢复镇定,去做自己的事情。

沈寻双撇了撇嘴,像是对Alpha的印象并不好:“能多帅?不就跟那些Alpha一样,说不定脾气更臭,更冲动,还更爱显摆自己的信息素。”

说完他还抽空跟虞鸩道:“虞鸩,你的书我帮你领了,你数一下,一共十二本。”

虞鸩朝着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书看了一眼:“谢谢。”

沈寻双不太在意的摆了摆手,还在跟孟梓讨论学校里S级Alpha的事情。

也不知道孟梓哪里得来的消息,居然还打听到了一点门道:“那哪能一样,级别越高级的Alpha对自身情绪的控制和信息素的掌控会更自如,你说的都是低级别的Alpha,不能相提并论。”

“我说的那个S级别的Alpha,温文尔雅,一看就很强大。”

虞鸩手间的动作慢了一些,直到听到孟梓的形容,才加快了动作。

温文尔雅,这说的,应该不是姜屿川吧?

在他的记忆里,姜屿川从来都是若即若离又界限分明的,与温和一点也不搭边,反而更多的是疏离感。

虞鸩垂眸数了一下书,然后一本一本的放好,他默不作声的拿着衣服去洗澡,身上黏腻的味道让他难受,更重要的是,一天的忙碌和闷热似乎催发了体内那点不受控的灼热感,后颈的腺体隔着抑制贴,正隐隐发烫。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关于S级Alpha的讨论声。

狭小的空间内,虞鸩犹豫了一会儿,将水温调低,迎头冲了下来。

之前心里的那股躁意却越来越重了。

他低着头,手撑着墙壁喘息,任由冰水冲刷着腺体,像是折磨一般,又带着解脱。

水珠顺着冷白的皮肤滑落,从清晰可见的锁骨一路下滑,然后流过蜿蜒劲瘦的腰腹。

他终于吐出口气,缓慢的抬头。

浴室的窗户被拉开,腺体处的抑制贴换了新的,虞鸩擦着头发开了门,带出了几丝潮意。

沈寻双还在跟孟梓讨论之前的问题,但虞鸩却没有怎么听了,而是吹干头发上了床,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就是新生军训的日子。

长达半个月的军训生活,虽然Omega会轻松一些,但路上仍旧不免有许多人抱怨。

姜屿川刚从停车场出来,就看到谢凉庆抓着头发一脸萎靡的等在那里。

“听说谢家昨晚三堂会审,折腾到半夜才消停,滋味如何?”姜屿川走了过去。

谢凉庆是谢家的独苗苗,按理说他这种家庭,就算是旁亲也有一大堆,偏他家老爷子用情至深,不想让爱人身体受损,但又必须得有孩子继承谢家家业,于是他祖母只生了他父亲一个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父亲也这么学的,他这一代又只有他一个孩子,以后整个谢家的业务全部只能交给他,是谢家唯一继承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基因在他这里出了问题,谢家一向事业心极重,不然也不可能做到首富的位置,偏他一点没有遗传到基因,一天天不务正业,每天不是招猫逗狗就是游手好闲,昨晚属实被揪着耳朵折磨了一晚上,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让他要支楞起来,别在他这里把家业败光了。

谢凉庆被唠叨了一晚上没睡着,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全是他祖父声泪泣下让他好好努力。

现在回想起来他脑袋都大了:“也不知道他们每天这么忙为什么还有精力找我麻烦,不累吗?”

姜屿川眉毛微扬:“身为蓝水集团唯一钦定的继承人,每天一点心思都没放在家里业务上,他们着急也很正常。”

“那也比你好吧,你不也是家里独子,我家还有祖父顶着,但你家可就姜叔叔一个人撑着,你还窝在学校学个计算机,怎么,一点不打算子承父业啊?。”谢凉庆丝毫不让。

姜屿川笑了一声:“想子承父业,那也要有本事才行,你以为是家族集团吗?想上去就上去。”

两人朝着招生处走去,这是最后一天摆摊,大部分学生已经开始军训生活了,今天只需要接待来晚了的少部分学生。

学生会的事情算得上繁忙,但如果与家族集团的事务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

谢凉庆对这些事情向来得心应手,很多还没有落到姜屿川的手上,就已经被他解决了。

姜屿川顶着会长的头衔,倒是真没做多少事情。

谢凉庆啧了一声:“如果要是姜叔叔知道你在学校一点没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反而窝在学生会不务正业,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

姜屿川目光扫过不远处蔫了的一群人,过了许久才回复:“也不见得。”

“说的也是,姜叔叔既然答应程叔叔不干涉你大学生活,显然就想到了你不会按照他的预期发展,肯定也做了别的准备。再者,像你们这种政治家,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学生会也能把这当成一份很伟大的事业,说不定能做点不一样的成绩出来。”谢凉庆跟着他的脚步碎碎念,转而又看向姜屿川。

“不过,程叔叔呢?最近一直没听到他消息?”谢凉庆好奇的问道。

“回玉城了。”姜屿川言简意赅回答。

“那你回去岂不是要跟姜叔叔独处?”谢凉庆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姜屿川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来一起住?”

谢凉庆打了个寒颤:“千万别,威力太大了,大夏天的只怕是空调都不用开了,我这小身板太脆弱,受不住。”

姜屿川不置可否,虽然如同谢凉庆所说,自从他爸去玉城之后,他父亲在家就没怎么露出过好脸色,但他显然已经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无法适应的,顶多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话少,家里冷冰冰的没人说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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