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这都是你害的!

说实话,虞鸩之前并没有看到徐池梦。

他手里还拎着饭盒,正准备去姜屿川的包厢吃饭。

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抓住手腕,还吓了一跳。

回神发现是徐池梦,他眉头一皱,扯回了自己的手,想要绕开对方离开,却又被对方拦住。

虞鸩是并不想跟对方纠缠的,特别是这个节骨眼下,但显然徐池梦没有让他离开的打算,他只能抬眼看向对方。

“你有事吗?”他问。

除了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虞鸩的眼睛一贯是很冷的,眼尾平滑的盯着眼前的人,看不出喜怒,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

但反而是这种淡然,彻底激怒了徐池梦。

他哈了一声,控诉道:“就是你吧,是你蛊惑了妈妈,是你让她去做那个采访的,是你想当徐家的少爷,所以才求的妈妈对吧?你利用她对你的愧疚,让她用这种方式补偿你,对吗?”

因为他的声音大,海曙又不缺少看热闹的人,围观的观众逐渐变多。

虞鸩不想成为闹剧的一环,可此刻已经避免不了了,或者说他从打算跟姜屿川在一起,有很多事情都已经下定决心去面对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仍旧平静的看着歇斯底里控诉的徐池梦,缓慢回答:“那与我无关,她自己想做什么,我可控制不了。”

“你还不敢承认?”徐池梦很是气愤,“你给徐家添了那么大的麻烦你还不想承认?虞鸩,你也太自私了吧。”

“我自私?”虞鸩斟酌着这个词,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悲恸,那些年独自生活的苦难此刻如同海水一般顷刻间压了下来,他甚至记得自己分化成Omega时的害怕与绝望,记得陷入无间断发情期时的痛苦,记得过年时顶着漫长黑夜睁眼到天亮时的煎熬,记得在放学路上看到同学有家长接送时的羡慕。

他从未沉眠黑夜,但黑夜也从未远离过他。

那些年漫无目的的夜色里,他独自挣扎时,从未想到某一天会被那个占据自己身份与亲情的人说自私。

徐池梦再见过世面,但也是被家里保护着长大的,特别是徐老爷子又无比溺爱他,灌到他耳朵里的,全是徐老爷子说的关于他才是徐家的亲孙子,让他不用害怕的话,给了他在徐家立足的底气。

这本是好意,毕竟是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怕虞鸩被接回去让他受了委屈,更宠爱一点也无可厚非。

但又正因为徐老爷子在只告诉了徐池梦不用担心,没有仔细分析其中的过程,让徐池梦无法看到虞鸩的生活,以至于他自然就没办法能理解虞鸩,也更别谈换位思考。

此刻他看着虞鸩的表情,那冷淡又嘲弄的眼神看得徐池梦无比心虚。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只是继续道:“难道你不自私吗?明知道这件事公布出来对徐家会有很大的影响,你还撺掇妈妈去公开采访,你不就是想当徐家的少爷吗?”

“现在害得祖父生了妈妈的气,妈妈还跟爸爸说要离婚,这都是你害的!”

他把一切都怪在虞鸩的头上,仿佛只要虞鸩承认错误,他就能少几分心虚感,更理直气壮的占据这个徐家少爷的身份。

而虞鸩,也确实不知道怀琴玉跟徐家闹翻了,还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距离上次在海曙门口偶遇到,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

除了看到那个访谈,他倒是没有再见到过怀琴玉。

他抿了下唇,到底没有被这件事情影响,虽然内心有些思量,但此刻眼下的情况更需要解决。

“你有证据吗?”虞鸩开口,边说边往前走了一步,身上多了几分压迫感,竟然让徐池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撺掇的?还是说你自己凭空臆想,害怕我抢了你的位置?”

“你别胡言乱语!”徐池梦有些气急了。

“我胡言乱语吗?”虞鸩笑了一下,眼睛看着徐池梦,笑意却未达眼底,“我难道不是徐家亲生的吗?亦或是说,是你不希望我是?”

徐池梦刚要反驳,虞鸩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但是可惜,血缘关系并不能因为你的意志而转移,我才是徐家的血脉,而你的父母,沾染着罪恶,当年为了一己私利将我们换了身份,甚至后面还把我丢了,企图让这件事情再也没办法浮出水面,这些事情虽然没有报道,徐家因为你的原因也没有追究,但都是事实,你说要是我公布出去,你会面临什么?”

虞鸩往前走了一步,问他:“嗯?你说说?”

徐池梦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心防被击溃,意识有些涣散,但还记得梗着脖子反驳:“那才不是我父母!我是徐家的孩子,这是祖父亲口说的!”

虞鸩脑海里想起那个严厉的身影,花白的头发,精神矍铄,一点也不服老,但也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情谊。

他突然一下心就冷了,扯着嘴角自嘲了一下,他跟徐池梦争什么呢?无论他是不是徐家的血脉,他并不被接受,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冷眼看向已经面色发白的徐池梦,对方显然被虞鸩的话刺激到了。

徐池梦一贯以徐家人自居,生性高傲惯了,又如何低得下头。

虽然虞鸩并不想跟对方打交道,但也不想对方跟一只苍蝇一样一直在自己耳朵边飞来飞去,就算咬不到,但也会很烦躁。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警告性的说道:“我不想打架,但不是不会,你最好以后看见我绕道走,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徐池梦看着他凶狠的眼神,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自然不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虞鸩的眼神是那么冷漠,幽深深的,像是野兽一样泛着凶光。

没等徐池梦回答,虞鸩又说了一句:“至于采访的事情,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回忆一下自己是不是惹得怀琴玉女士不高兴了吧,导致他就算离婚也要公布你的身份。”

虞鸩说完就走了,手里还拎着盒饭,穿出人群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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