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鲛人可是会魔法

澜声想摇头,但肌肉似乎不听使唤。

他只能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迷雾,却只让眩晕感更加强烈。

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躁热冲刷着他的理智,某种原始的渴望在蠢蠢欲动。

澜声模糊地想着,难道人类世界的食物有时候确实会带来奇怪的反应。

房间里的空间宽敞,是标准的总统套房格局。

灯光被调得极其昏暗,只开了几盏壁灯,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投下暧昧的光斑。

而房间中央的沙发上朱高志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几缕贴在额前。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白色浴袍,腰带系得潦草,露出大片的胸膛。

他鼻梁上那副伪装斯文的黑框眼镜被摘掉了,此刻那双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欲念。

看到杨霄汉扶着澜声进来,朱高志缓缓站起身。

“朱导,”杨霄汉脸上堆起惯常的笑容,“人给您送来了。”

朱高志的视线在澜声身上来回游走,从汗湿的额发,到微微敞开的领口,那下面还能隐约能看到银链的反光。

“很好,这次的货品质可真是顶级啊,跟着我之后,他一定他会大红大紫的,到时候你的好处也少不了。”朱高志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

他朝杨霄汉挥了挥手,像打发一条狗,“行了,你出去吧。”

杨霄汉脸上笑容更深了些:“是,朱导您慢慢享用,祝您玩的愉快。”

他松开了抓着澜声的手,转身走出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朱高志和几乎站不稳澜声。

“嘿嘿……大美人”朱高志一步步靠近澜声。

浴袍在他走动间彻底散开,露出里面毫无遮挡的身体。

他脸上那种伪装的儒雅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别怕,爷会好好疼你的。”

澜声的视野一片模糊。

眩晕、高热,还有眼前这具不断逼近的扭曲肉体,大脑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朱高志那张扭曲的脸,在澜声视线里缓缓放大,最后变成他在电视里看到的猪八戒。

而在澜声昏沉的意识里,自己则是童话里的小美人鱼,为了看看陆地上的世界浮上海面,结果遇到了想要抓住自己的怪物。

就在朱高志的手即将碰到澜声脸时。

澜声体内一股濒临失控的力量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不是属于药物的情欲,而是深植于鲛人血脉深处的掌控水流的神力。

尽管意识涣散,但源自于本能的对侵犯的剧烈排斥,激发了鲛人最原始的自卫反应。

套房角落冰桶里还盛着融化的冰水,玻璃壶盏中尚未喝完的饮用水。

被操控着化作数道纤细却坚韧无比的水绳,缠绕上朱高志的脖子、手腕和脚踝。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怪物?!”朱高志的笑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感到脖子被冰冷的东西死死勒住,呼吸骤然变得困难。

手腕和脚踝也被同样的力量束缚,任他如何挣扎,也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直抵骨髓。

下一秒,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澜声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竟掠过极淡的幽光。

他抬起一只手,对着被水绳捆缚的朱高志,凌空一甩。

砰——!!!

一声闷响。

朱高志将近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就像一件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直接被扔到了四米开外真皮沙发上。

冲击力之大让厚重的沙发都向后猛地挪移了半米,撞上了后面的水晶茶几。

朱高志的脑袋不偏不倚地磕在坚硬的茶几边缘。

呃啊——!

一声短促的痛呼。

朱高志瞪大眼睛,瞳孔里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随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额角一缕鲜血缓缓渗出。

房间里只有澜声不稳的喘息声。

他身体晃了晃,扶住墙才能勉强站稳。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药物的作用下眩晕和燥热再次如潮水般涌上。

不能留在这里。

澜声踉踉跄跄地走向房门,手指颤抖着去拧门把手,被锁死了。

澜声将手掌贴上门锁位置,掌心下,金属内部在神力的催动下剧烈震荡,膨胀。

咔嚓!

清晰的断裂声。

高级定制的门锁内部结构被从内部破坏,澜声用力一拉,沉重的房门应声而开。

走廊的光线涌入,澜声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身后的房间一片狼藉,昏迷的朱高志像一头死猪般瘫在沙发上。

走廊依旧空无一人,厚厚的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

澜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意识像一团浆糊,视野里的景物扭曲旋转,只有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渴望无比清晰。

好热……

好奇怪……

澜声扶着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动,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倒时。

澜声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稳稳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那温度与滚烫的皮肤接触的刹那,带来一阵战栗般的舒爽。

澜声混沌的脑子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他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带进了一个怀抱里。

这个怀抱里带着一种冷冽的气息,像冬天海面上浮动的冰山,又像深夜无风的海湾。

与他体内翻腾的炽热截然相反,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唔……”澜声无意识地呻吟一声,残存的理智让他想挣扎,可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他。

四肢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那人的体温,像甘泉滴入沙漠,让澜声本能地想要靠近、贴近、汲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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