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办公室
上午的办公室，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
段承昀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季敛窝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崭新的王者荣耀小号，段位低得可怜，钻石局，对面的人走路都像在散步。
白榆拉他打排位，季敛随手锁了个打野，开局五分钟杀了八个。
白榆在语音里嚎叫：“糖哥你能不能别这么凶？对面都要被你打哭了！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季敛叼着棒棒糖，声音懒洋洋的：“他们菜，怪我？”白榆不说话了。
段承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季敛正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姿态松散得不像话。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偶尔皱一下眉，偶尔嘴角弯一弯。
段承昀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批文件。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手机里偶尔传来的游戏音效。
又一局结束，季敛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段承昀，你什么时候开完会？”
段承昀看了眼手表。“十点半，还有一个会。”
季敛“哦”了一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
京城的天灰蒙蒙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远处的西山模糊在雾霭里。
“你办公室视野挺好的。”段承昀没说话。季敛回头看他，那人低着头，手里的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冷硬专注。
季敛走回去，在沙发上坐下，继续开下一局。
十点半，段承昀站起来。季敛抬头看他。“去开会？”
段承昀点头。“你在这待着，无聊了就去休息室。”
季敛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想起早上从那里醒来，被子里都是段承昀的味道。“不去，我在这打游戏。”
段承昀看着他，没说什么，拿起文件走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季敛打了一局又一局，白榆下线了，他又单排了几把，打到后来有点腻了，把手机放下，在沙发上躺平。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眯着眼，快要睡着了。
门被推开。
段承昀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摞新文件。季敛睁开眼。“开完了？”段承昀“嗯”了一声，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季敛翻身坐起来，走到他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帮你批。”
段承昀看了他一眼。“你会？”
季敛眨眨眼。“你教我。”
段承昀拿起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条款，一个一个给他讲。季敛刚开始还认真听，听着听着目光就从文件上移到了段承昀的侧脸上。
那人低头说话的时候睫毛微微垂着，声音不高不低，偶尔停下来问他“听懂了吗”，季敛就点头。
“听懂了吗？这一段要重点关注违约责任。”段承昀问。
季敛点头。“懂了。”
“那你复述一遍。”
季敛：“……”
他没记住。
段承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季敛心虚。
“你讲太快了。”段承昀没拆穿，把文件放到一边。“这个不急，回去再看。”
季敛“哦”了一声，乖乖坐回去继续打游戏。
段承昀批文件的手没停，一份接一份。
偶尔抬起头，看到季敛窝在沙发上，姿势从坐着变成躺着，从躺着变成趴着，又从趴着变成歪在扶手上。
阳光在他身上移动，从肩膀移到腰侧，从腰侧移到脚踝。
段承昀放下笔。“中午想吃什么？”
季敛抬起头。“随便。你定。”
中午，段承昀开车带季敛去了一家常去的餐厅，在一条安静的胡同里，小四合院，几张桌子，老板认识段承昀，看到季敛多看了两眼，但没多问。
菜是段承昀点的，季敛没看菜单，筷子夹着菜往嘴里送，嚼着嚼着忽然说：“这家好吃，下次带白榆来。”
段承昀看着他。“你跟他关系倒好。”
季敛笑了。“他烦人，但是自己人。”
段承昀没再说什么。吃完饭，两人回了公司。
季敛午饭后容易犯困，靠在车座上眼皮就开始打架。段承昀把车停好，偏过头看到他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季敛。”
“嗯……”声音已经含混了。
段承昀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门，弯腰把他从座位上捞起来。
季敛迷迷糊糊地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到了？”
“嗯。”
段承昀抱着他穿过地下车库，进了电梯。电梯里有监控，但季敛已经睡着了，管不了那么多。
段承昀按下楼层，电梯门关上，镜面里映出两个人。季敛缩在他怀里，像只猫。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床上的被褥已经换过了，不是早上那套，是新的——浅灰色的床单，深灰色的被套。段承昀早上让助理换的，说原来的那套让人拿去洗。
他把季敛放在床上，给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季敛翻了个身，抱住枕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段承昀低头凑近，听到他说的是：“段承昀……你别走……”他没说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季敛的呼吸渐渐平稳，手还抓着枕头角不放。
段承昀站起来，轻轻带上门，去了办公室。
两点，季敛醒了。他是被手机震醒的，白榆发来一连串的消息：“糖哥！起来打游戏！”
季敛趴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缓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来了。”
他走出休息室，看到段承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和几个人说话。
那几个人站着，有中年有青年，表情严肃，其中一个正在汇报什么，段承昀听着，眉头微微皱着。
“这个方案不行，重新做。数据对不上，逻辑也有问题，下周之前我要看到修改版。”
语气很重，那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没人敢说什么。
其中一个试图解释，段承昀抬手打断他，声音更冷了。“我说了，不行。你听不懂？”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季敛靠在休息室门口，抱着胳膊，看着段承昀。
那人坐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和在家里的样子完全不同。
段承昀抬起头，看到了他。
那几个人的目光也跟着看过来。季敛冲他们笑了笑，那几个人表情各异，有人认出他愣了一下，有人满脸疑惑。
段承昀的语气忽然松了。“先出去吧。”
那几个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最后一个人带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段承昀靠在椅背上，看着季敛。“无聊了？”
季敛走过来，绕到办公桌后面，大大方方地坐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没有。我就是觉得，段总你好凶啊，吓到人家了。”
段承昀看着他。“你怕？”
段承昀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季敛窝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崭新的王者荣耀小号，段位低得可怜，钻石局，对面的人走路都像在散步。
白榆拉他打排位，季敛随手锁了个打野，开局五分钟杀了八个。
白榆在语音里嚎叫：“糖哥你能不能别这么凶？对面都要被你打哭了！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季敛叼着棒棒糖，声音懒洋洋的：“他们菜，怪我？”白榆不说话了。
段承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季敛正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姿态松散得不像话。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偶尔皱一下眉，偶尔嘴角弯一弯。
段承昀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批文件。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手机里偶尔传来的游戏音效。
又一局结束，季敛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段承昀，你什么时候开完会？”
段承昀看了眼手表。“十点半，还有一个会。”
季敛“哦”了一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
京城的天灰蒙蒙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远处的西山模糊在雾霭里。
“你办公室视野挺好的。”段承昀没说话。季敛回头看他，那人低着头，手里的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冷硬专注。
季敛走回去，在沙发上坐下，继续开下一局。
十点半，段承昀站起来。季敛抬头看他。“去开会？”
段承昀点头。“你在这待着，无聊了就去休息室。”
季敛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想起早上从那里醒来，被子里都是段承昀的味道。“不去，我在这打游戏。”
段承昀看着他，没说什么，拿起文件走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季敛打了一局又一局，白榆下线了，他又单排了几把，打到后来有点腻了，把手机放下，在沙发上躺平。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眯着眼，快要睡着了。
门被推开。
段承昀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摞新文件。季敛睁开眼。“开完了？”段承昀“嗯”了一声，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季敛翻身坐起来，走到他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帮你批。”
段承昀看了他一眼。“你会？”
季敛眨眨眼。“你教我。”
段承昀拿起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条款，一个一个给他讲。季敛刚开始还认真听，听着听着目光就从文件上移到了段承昀的侧脸上。
那人低头说话的时候睫毛微微垂着，声音不高不低，偶尔停下来问他“听懂了吗”，季敛就点头。
“听懂了吗？这一段要重点关注违约责任。”段承昀问。
季敛点头。“懂了。”
“那你复述一遍。”
季敛：“……”
他没记住。
段承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季敛心虚。
“你讲太快了。”段承昀没拆穿，把文件放到一边。“这个不急，回去再看。”
季敛“哦”了一声，乖乖坐回去继续打游戏。
段承昀批文件的手没停，一份接一份。
偶尔抬起头，看到季敛窝在沙发上，姿势从坐着变成躺着，从躺着变成趴着，又从趴着变成歪在扶手上。
阳光在他身上移动，从肩膀移到腰侧，从腰侧移到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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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昀放下笔。“中午想吃什么？”
季敛抬起头。“随便。你定。”
中午，段承昀开车带季敛去了一家常去的餐厅，在一条安静的胡同里，小四合院，几张桌子，老板认识段承昀，看到季敛多看了两眼，但没多问。
菜是段承昀点的，季敛没看菜单，筷子夹着菜往嘴里送，嚼着嚼着忽然说：“这家好吃，下次带白榆来。”
段承昀看着他。“你跟他关系倒好。”
季敛笑了。“他烦人，但是自己人。”
段承昀没再说什么。吃完饭，两人回了公司。
季敛午饭后容易犯困，靠在车座上眼皮就开始打架。段承昀把车停好，偏过头看到他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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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敛迷迷糊糊地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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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昀抱着他穿过地下车库，进了电梯。电梯里有监控，但季敛已经睡着了，管不了那么多。
段承昀按下楼层，电梯门关上，镜面里映出两个人。季敛缩在他怀里，像只猫。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床上的被褥已经换过了，不是早上那套，是新的——浅灰色的床单，深灰色的被套。段承昀早上让助理换的，说原来的那套让人拿去洗。
他把季敛放在床上，给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季敛翻了个身，抱住枕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段承昀低头凑近，听到他说的是：“段承昀……你别走……”他没说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季敛的呼吸渐渐平稳，手还抓着枕头角不放。
段承昀站起来，轻轻带上门，去了办公室。
两点，季敛醒了。他是被手机震醒的，白榆发来一连串的消息：“糖哥！起来打游戏！”
季敛趴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缓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来了。”
他走出休息室，看到段承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和几个人说话。
那几个人站着，有中年有青年，表情严肃，其中一个正在汇报什么，段承昀听着，眉头微微皱着。
“这个方案不行，重新做。数据对不上，逻辑也有问题，下周之前我要看到修改版。”
语气很重，那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没人敢说什么。
其中一个试图解释，段承昀抬手打断他，声音更冷了。“我说了，不行。你听不懂？”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季敛靠在休息室门口，抱着胳膊，看着段承昀。
那人坐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和在家里的样子完全不同。
段承昀抬起头，看到了他。
那几个人的目光也跟着看过来。季敛冲他们笑了笑，那几个人表情各异，有人认出他愣了一下，有人满脸疑惑。
段承昀的语气忽然松了。“先出去吧。”
那几个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最后一个人带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段承昀靠在椅背上，看着季敛。“无聊了？”
季敛走过来，绕到办公桌后面，大大方方地坐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没有。我就是觉得，段总你好凶啊，吓到人家了。”
段承昀看着他。“你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