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人来齐了
季敛站起来，去倒茶。
段承昀继续剥瓜子，头都没抬。
沈聿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太了解了。冷情冷性，对谁都不上心，更别说伺候人。
现在在这儿给人剥瓜子。
剥了一碟子，那人吃完了，他又接着剥。
沈聿靠在沙发上，嘴角一直带着笑。
季敛端着茶回来，给沈砚辞和沈聿各放了一杯。
沈砚辞接过，喝了一口。
沈聿也接过，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季敛说：“季先生，今天还有谁要来？”
季敛坐回沙发，从碟子里捏了几颗瓜子仁。
“还有两个。”他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聿挑眉。
季敛没再多说，只是看向门口，眼里带着一点期待。
门铃又响了。
季敛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弹起来，大步往门口走。
段承昀跟在他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门打开。
白榆站在门外。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看起来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实在和“大学生”不太搭——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睛东瞟西瞟，就是不敢往里看。
他身后，站着陆微遂。
黑色外套，冷厉眉眼，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站在那儿，目光越过白榆，落在季敛身上。
季敛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白榆。
“来了？”
白榆点点头，声音都有点发颤：“来、来了……”
季敛侧身让开：“进来吧。”
白榆迈步往里走。
刚跨过门槛，他一眼扫到客厅里坐着的那两个人——沈聿，还有一个清冷疏离的陌生男人。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一下躲到了季敛身后。
“糖哥救命！”
季敛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看他。
白榆缩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季敛：“……救什么命？我又不吃人。”
白榆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闷闷的：
“他不吃人。”
他的目光往旁边瞟了一眼——段承昀正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榆咽了口唾沫，小声说：“他吃你。”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段承昀的眉头动了动，看着白榆的眼神有点微妙。
陆微遂从后面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
他看了白榆一眼，又看了看段承昀，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个表情很淡，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别的什么。
白榆从季敛身后探出脑袋，正好对上陆微遂的目光。
他立刻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季敛被他拽着，走也走不了，只能站在原地，对客厅里的两个人说：
“稍等，我先处理一下这个。”
沈聿靠在沙发上，笑得意味深长。
沈砚辞坐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落在白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季敛终于把白榆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行了，”他说，“又没人要杀你。”
白榆小声嘟囔：“那可不一定……”
他的目光又往陆微遂那边瞟了一下。
陆微遂正站在门口，和段承昀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沈聿身上，又落在沈聿旁边那个人身上。
那人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都是一触即分。
陆微遂收回目光，走到沙发边，在空位上坐下。
白榆看他坐下了，才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但他坐得很靠边，和陆微遂之间隔了至少一臂的距离。
六个人，终于到齐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气氛，怎么说呢——
诡异。
沈聿靠在沙发上，笑得温温和和，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展览。
沈砚辞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茶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微遂坐得笔直，眉眼冷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白榆缩在他旁边，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茶几上的纹路。
段承昀坐在季敛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只手搭在季敛腰上，宣示主权的意味很明显。
管家老周端着茶盘走过来，给每人面前放了一杯茶。
茶是好茶，上好的龙井，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清雅的香气。但在座的六个人，没有一个人去碰那茶杯。
气氛还是那么诡异。
白榆缩在沙发角落里，嘴里含着那颗陆微遂给的糖，腮帮子一动一动，眼睛盯着茶几，假装自己是一盆植物。
沈聿靠在沙发上，笑得温温和和，目光从这个人身上移到那个人身上，像是在看一场大戏。
沈砚辞端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捧着茶杯，但一口没喝。
陆微遂坐得笔直，眉眼冷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季敛窝在段承昀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新的棒棒糖，姿态懒散得像是在自己家——本来就是自己家。
段承昀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季敛身上。
“解释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季敛。
季敛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先指了指沈砚辞。
“这个，我老大。”
又指了指白榆。
“这个，老二，排行榜第二。”
白榆抬起头，冲大家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然后又低下去了。
季敛的目光落在陆微遂身上。
他顿了顿，然后开口：
“那个，睡过陆微遂。”
白榆猛地抬起头。
“糖哥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提这个！”
他的声音都破音了，脸涨得通红，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瞪着季敛。
季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那你别做啊。”
白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他确实做了。
他确实睡过。
他确实跑过。
他……
白榆的脸更红了。
陆微遂坐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落在白榆脸上，看着那张越来越红的脸，嘴角微微动了动。
然后他开口：
“你闭嘴。”
白榆愣住了。
他看向陆微遂，对上那双冷厉的眼睛，心里一虚，乖乖坐回沙发上，闭上嘴。
段承昀继续剥瓜子，头都没抬。
沈聿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太了解了。冷情冷性，对谁都不上心，更别说伺候人。
现在在这儿给人剥瓜子。
剥了一碟子，那人吃完了，他又接着剥。
沈聿靠在沙发上，嘴角一直带着笑。
季敛端着茶回来，给沈砚辞和沈聿各放了一杯。
沈砚辞接过，喝了一口。
沈聿也接过，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季敛说：“季先生，今天还有谁要来？”
季敛坐回沙发，从碟子里捏了几颗瓜子仁。
“还有两个。”他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聿挑眉。
季敛没再多说，只是看向门口，眼里带着一点期待。
门铃又响了。
季敛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弹起来，大步往门口走。
段承昀跟在他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门打开。
白榆站在门外。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看起来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实在和“大学生”不太搭——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睛东瞟西瞟，就是不敢往里看。
他身后，站着陆微遂。
黑色外套，冷厉眉眼，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站在那儿，目光越过白榆，落在季敛身上。
季敛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白榆。
“来了？”
白榆点点头，声音都有点发颤：“来、来了……”
季敛侧身让开：“进来吧。”
白榆迈步往里走。
刚跨过门槛，他一眼扫到客厅里坐着的那两个人——沈聿，还有一个清冷疏离的陌生男人。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一下躲到了季敛身后。
“糖哥救命！”
季敛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看他。
白榆缩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季敛：“……救什么命？我又不吃人。”
白榆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闷闷的：
“他不吃人。”
他的目光往旁边瞟了一眼——段承昀正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榆咽了口唾沫，小声说：“他吃你。”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段承昀的眉头动了动，看着白榆的眼神有点微妙。
陆微遂从后面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
他看了白榆一眼，又看了看段承昀，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个表情很淡，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别的什么。
白榆从季敛身后探出脑袋，正好对上陆微遂的目光。
他立刻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季敛被他拽着，走也走不了，只能站在原地，对客厅里的两个人说：
“稍等，我先处理一下这个。”
沈聿靠在沙发上，笑得意味深长。
沈砚辞坐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落在白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季敛终于把白榆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行了，”他说，“又没人要杀你。”
白榆小声嘟囔：“那可不一定……”
他的目光又往陆微遂那边瞟了一下。
陆微遂正站在门口，和段承昀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沈聿身上，又落在沈聿旁边那个人身上。
那人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都是一触即分。
陆微遂收回目光，走到沙发边，在空位上坐下。
白榆看他坐下了，才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但他坐得很靠边，和陆微遂之间隔了至少一臂的距离。
六个人，终于到齐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气氛，怎么说呢——
诡异。
沈聿靠在沙发上，笑得温温和和，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展览。
沈砚辞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茶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微遂坐得笔直，眉眼冷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白榆缩在他旁边，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茶几上的纹路。
段承昀坐在季敛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只手搭在季敛腰上，宣示主权的意味很明显。
管家老周端着茶盘走过来，给每人面前放了一杯茶。
茶是好茶，上好的龙井，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清雅的香气。但在座的六个人，没有一个人去碰那茶杯。
气氛还是那么诡异。
白榆缩在沙发角落里，嘴里含着那颗陆微遂给的糖，腮帮子一动一动，眼睛盯着茶几，假装自己是一盆植物。
沈聿靠在沙发上，笑得温温和和，目光从这个人身上移到那个人身上，像是在看一场大戏。
沈砚辞端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捧着茶杯，但一口没喝。
陆微遂坐得笔直，眉眼冷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季敛窝在段承昀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新的棒棒糖，姿态懒散得像是在自己家——本来就是自己家。
段承昀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季敛身上。
“解释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季敛。
季敛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先指了指沈砚辞。
“这个，我老大。”
又指了指白榆。
“这个，老二，排行榜第二。”
白榆抬起头，冲大家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然后又低下去了。
季敛的目光落在陆微遂身上。
他顿了顿，然后开口：
“那个，睡过陆微遂。”
白榆猛地抬起头。
“糖哥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提这个！”
他的声音都破音了，脸涨得通红，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瞪着季敛。
季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那你别做啊。”
白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他确实做了。
他确实睡过。
他确实跑过。
他……
白榆的脸更红了。
陆微遂坐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落在白榆脸上，看着那张越来越红的脸，嘴角微微动了动。
然后他开口：
“你闭嘴。”
白榆愣住了。
他看向陆微遂，对上那双冷厉的眼睛，心里一虚，乖乖坐回沙发上，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