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是想留下的人
餐厅里安静了很久。
白榆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牛排早就凉了，酱汁凝成一层薄薄的膜，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陆微遂说的那些话。
死了几个兄弟。
想找个人说说话。
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想找到他。
白榆从来没想过，那晚对陆微遂来说，是这样的意义。
他一直以为只是一夜情。
睡完就跑，不是很正常吗？
但现在他知道了，对这个人来说，不是。
白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陆微遂还坐在对面，正看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层冷厉的线条照得柔和了几分。
白榆对上他的目光，开口：
“陆微遂。”
陆微遂等着他说下去。
白榆顿了顿，然后说：
“我不跑了。”
陆微遂的目光动了动。
白榆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真的，不跑了。”
陆微遂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问：“为什么？”
白榆想了想。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刚才听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说，别跑了。
这个人，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白榆看着他，说：
“因为你好像挺认真的。”
陆微遂的眉头动了动。
“只是好像？”
白榆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那种装乖的笑不一样，是那种从眼睛里透出来的笑。
“是很认真。”他说。
陆微遂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白榆看到，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陆微遂笑。
不是那种冷冷的、嘴角微动的表情，是真的笑。
眼睛都弯了一点，嘴角上扬，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白榆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笑，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原来这个人，笑起来是这样的。
不是冷冰冰的，不是凶巴巴的，是这样……温柔的。
白榆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但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隔着餐桌，一个笑着，一个低头笑着。
谁也不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了。
过了一会儿，陆微遂站起来。
他绕过餐桌，走到白榆面前。
白榆抬起头，看着他。
陆微遂低头，看着白榆。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倒影，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陆微遂开口，声音比平时低：
“那我呢？”
白榆愣了一下。
陆微遂看着他，问：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白榆眨了眨眼。
他是什么？
这个问题，陆微遂之前也问过。
那时候他答不出来。
但现在——
白榆想了想，然后说：
“是……想留下的人。”
陆微遂的目光动了动。
白榆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想留下的人。”
陆微遂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白榆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和之前所有的对峙都不一样。
没有刀，没有愤怒，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
只是轻轻的贴着，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白榆愣住了。
他感觉到陆微遂的唇贴在自己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红酒的味道。
然后他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很轻，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陆微遂的手抬起来，轻轻托住他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
但还是温柔。
温柔得不像那个冷着脸、到处追杀他的人。
白榆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抓。
只是觉得，这个人，他不想放手了。
吻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又移动了一寸。
陆微遂慢慢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点乱。
白榆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陆微遂也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银色。
白榆忽然笑了。
“陆微遂，”他说，“我第一次见你笑。”
陆微遂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以后多笑笑。”白榆说，“挺好看的。”
陆微遂没说话，只是又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一样。
白榆闭上眼睛。
京城的午后，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沙发上铺开一片暖色。
季敛窝在沙发里，嘴里叼着棒棒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段承昀坐在旁边看文件，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时不时捏一下。
手机震了。
季敛低头一看，是白榆发来的消息。
【糖哥！】
就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
季敛挑眉，打字回：
【说。】
白榆秒回：
【我和陆微遂在一起了！】
季敛盯着那行字，愣了一秒。
然后他坐直了身子，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他打字：
【终于不跑了？】
发送。
这次回复更快：
【嗯。】
季敛看着那一个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又打了一行字：
【恭喜。】
白榆秒回：
【谢谢糖哥！】
后面跟着一串笑脸。
季敛看着那些笑脸，笑了一声。
他把手机递给段承昀。
“你看，”他说，“老二终于被收了。”
段承昀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放下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
“陆微遂效率真低。”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他靠在段承昀肩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效率高？”他一边笑一边说，“你找我找了三个月。”
段承昀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季敛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睛弯弯的。
“段总，三个月啊，人家陆微遂一年前就睡过了，你才捡到我。”
段承昀看着他那个得意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所以呢？”
季敛被揉得眯起眼，笑着说：“所以你效率更低。”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季敛靠在他怀里，继续刷手机。
白榆又发来一条：
【糖哥，我们过几天回国，一起吃个饭呗？】
季敛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回：
【行。】
白榆秒回一串感叹号加笑脸。
季敛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段承昀低头看他。
“怎么了？”
季敛没睁眼，嘴角弯着。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挺好的。”
段承昀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揽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窗外，阳光正好。
一周后，京城某家火锅店。
包厢里热气腾腾，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白榆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牛排早就凉了，酱汁凝成一层薄薄的膜，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陆微遂说的那些话。
死了几个兄弟。
想找个人说说话。
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想找到他。
白榆从来没想过，那晚对陆微遂来说，是这样的意义。
他一直以为只是一夜情。
睡完就跑，不是很正常吗？
但现在他知道了，对这个人来说，不是。
白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陆微遂还坐在对面，正看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层冷厉的线条照得柔和了几分。
白榆对上他的目光，开口：
“陆微遂。”
陆微遂等着他说下去。
白榆顿了顿，然后说：
“我不跑了。”
陆微遂的目光动了动。
白榆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真的，不跑了。”
陆微遂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问：“为什么？”
白榆想了想。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刚才听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说，别跑了。
这个人，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白榆看着他，说：
“因为你好像挺认真的。”
陆微遂的眉头动了动。
“只是好像？”
白榆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那种装乖的笑不一样，是那种从眼睛里透出来的笑。
“是很认真。”他说。
陆微遂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白榆看到，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陆微遂笑。
不是那种冷冷的、嘴角微动的表情，是真的笑。
眼睛都弯了一点，嘴角上扬，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白榆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笑，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原来这个人，笑起来是这样的。
不是冷冰冰的，不是凶巴巴的，是这样……温柔的。
白榆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但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隔着餐桌，一个笑着，一个低头笑着。
谁也不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了。
过了一会儿，陆微遂站起来。
他绕过餐桌，走到白榆面前。
白榆抬起头，看着他。
陆微遂低头，看着白榆。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倒影，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陆微遂开口，声音比平时低：
“那我呢？”
白榆愣了一下。
陆微遂看着他，问：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白榆眨了眨眼。
他是什么？
这个问题，陆微遂之前也问过。
那时候他答不出来。
但现在——
白榆想了想，然后说：
“是……想留下的人。”
陆微遂的目光动了动。
白榆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想留下的人。”
陆微遂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白榆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和之前所有的对峙都不一样。
没有刀，没有愤怒，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
只是轻轻的贴着，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白榆愣住了。
他感觉到陆微遂的唇贴在自己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红酒的味道。
然后他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很轻，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陆微遂的手抬起来，轻轻托住他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
但还是温柔。
温柔得不像那个冷着脸、到处追杀他的人。
白榆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抓。
只是觉得，这个人，他不想放手了。
吻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又移动了一寸。
陆微遂慢慢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点乱。
白榆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陆微遂也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银色。
白榆忽然笑了。
“陆微遂，”他说，“我第一次见你笑。”
陆微遂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以后多笑笑。”白榆说，“挺好看的。”
陆微遂没说话，只是又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一样。
白榆闭上眼睛。
京城的午后，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沙发上铺开一片暖色。
季敛窝在沙发里，嘴里叼着棒棒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段承昀坐在旁边看文件，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时不时捏一下。
手机震了。
季敛低头一看，是白榆发来的消息。
【糖哥！】
就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
季敛挑眉，打字回：
【说。】
白榆秒回：
【我和陆微遂在一起了！】
季敛盯着那行字，愣了一秒。
然后他坐直了身子，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他打字：
【终于不跑了？】
发送。
这次回复更快：
【嗯。】
季敛看着那一个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又打了一行字：
【恭喜。】
白榆秒回：
【谢谢糖哥！】
后面跟着一串笑脸。
季敛看着那些笑脸，笑了一声。
他把手机递给段承昀。
“你看，”他说，“老二终于被收了。”
段承昀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放下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
“陆微遂效率真低。”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他靠在段承昀肩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效率高？”他一边笑一边说，“你找我找了三个月。”
段承昀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季敛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睛弯弯的。
“段总，三个月啊，人家陆微遂一年前就睡过了，你才捡到我。”
段承昀看着他那个得意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所以呢？”
季敛被揉得眯起眼，笑着说：“所以你效率更低。”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季敛靠在他怀里，继续刷手机。
白榆又发来一条：
【糖哥，我们过几天回国，一起吃个饭呗？】
季敛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回：
【行。】
白榆秒回一串感叹号加笑脸。
季敛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段承昀低头看他。
“怎么了？”
季敛没睁眼，嘴角弯着。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挺好的。”
段承昀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揽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窗外，阳光正好。
一周后，京城某家火锅店。
包厢里热气腾腾，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