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婚礼
段承昀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
“看什么？”
季敛笑了。
“看我老公。”
段承昀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请柬。
但季敛看到，他的耳尖红了。
季敛笑得更开心了。
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段承昀，”他小声说，“我等着那一天。”
段承昀偏过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段承昀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季敛靠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段承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快了。”
季敛闭上眼睛。
是啊，快了。
快了。
婚礼前夜，季敛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很多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痕。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季敛翻了个身，看向旁边。
空的。
按照规矩，婚礼前夜新郎不能见面。
段承昀被赶去了客房，临走前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不舍，有点无奈，还有点“明天你就知道了”的神秘。
季敛当时笑了，冲他挥挥手。
现在他有点后悔。
应该多抱一会儿的。
季敛又翻了个身，继续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被拐到国外，一个人在陌生的街头抢吃的，被人打得半死。
想起老大把他捡回去，教他认字，教他打架，教他怎么活下来。
想起那些年刀口舔血的日子，一个又一个任务，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
想起那天晚上，他浑身是血倒在巷子里，有个人逆着光走向他。
“你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笑了。
想起那一年的日子，每天吃糖，等人回家，什么都不用想。
想起那三个月的追杀，一个又一个目标，一次又一次下手。
想起他回来那天，那个人把他按在门上亲，问他“还跑吗”。
他说不跑了。
后来他又说了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认真的。
季敛伸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
明天，这枚戒指就要换成另一枚了。
他嘴角弯了弯。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他想了想，点开和段承昀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睡不着。】
发送。
三秒后，手机震了。
段承昀的回复：
【我也睡不着。】
季敛看着那五个字，笑了一声。
他打字：
【那明天顶着黑眼圈结婚？】
段承昀秒回：
【那也帅。】
季敛笑出声来。
他回：
【自恋。】
段承昀：
【实话。】
季敛看着那两个字，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正想再回点什么，段承昀的消息又来了：
【明天见，我的新郎。】
季敛的手指顿住了。
他看着那四个字——“我的新郎”。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
但很安稳。
窗外，月光正好。
明天，就是他的婚礼了。
第二天，阳光很好。
段家老宅张灯结彩，从大门到正厅的路上铺满了红毯，两边摆满了鲜花。
宾客陆续到场，季家、段家、还有那些和两人相熟的朋友，把整个老宅挤得满满当当。
白榆一大早就到了，拉着陆微遂在最前排找了个位置。
沈聿和沈砚辞坐在他们旁边，四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季母坐在另一边，眼眶红红的，但脸上一直带着笑。季父揽着她的肩，偶尔拍拍她的手。
季珩忙前忙后，招呼着来往的宾客。季然跟在他身后，帮忙递东西，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人。
十点整，音乐响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季敛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整个人修长挺拔。阳光从身后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季父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走吧。”他说。
季敛点点头。
两人一起往里走。
红毯很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正厅中央的台上。两边坐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季敛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看到了季母，看到了季珩，看到了季然。
看到了白榆，看到了陆微遂，看到了沈聿和沈砚辞。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里带着笑，带着祝福。
然后他看到了台上那个人。
段承昀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厉。但他的眼眶是红的。
他看着季敛一步步走近，目光一错不错，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季敛走到他面前，停下。
谁也没说话。
但什么都说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
季敛看着面前的爱人。
段承昀也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弯着。
司仪开始主持，交换戒指，宣誓。
段承昀先开口。
他看着季敛，一字一句：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季敛的睫毛颤了颤。
段承昀继续说：“你跑过，我找过。你回来，我等着。以后——”
他顿了顿。
“以后，我都在。”
季敛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轮到他了。
他想了想，说：
“我不跑了。”
段承昀看着他。
季敛笑了。
“这辈子，都不跑了。”
台下又笑了。
白榆带头鼓掌，鼓得最响。
沈聿在旁边笑，沈砚辞嘴角微微弯着。
陆微遂低头看着白榆，眼里有一点温柔。
白榆感觉到了，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陆微遂伸手，揽住他的肩。
台上，段承昀拿起戒指，给季敛戴上。
他的手没有抖。
很稳。
季敛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那天在巷子里，这个人给自己戴戒指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他笑了。
“段承昀，”他小声说，“你今天手不抖了。”
段承昀看着他。
“因为你在。”
季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拿起另一枚戒指，给段承昀戴上。
戴完，他抬起头，看着这个人。
“好了。”他说。
段承昀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看什么？”
季敛笑了。
“看我老公。”
段承昀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请柬。
但季敛看到，他的耳尖红了。
季敛笑得更开心了。
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段承昀，”他小声说，“我等着那一天。”
段承昀偏过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段承昀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季敛靠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段承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快了。”
季敛闭上眼睛。
是啊，快了。
快了。
婚礼前夜，季敛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很多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痕。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季敛翻了个身，看向旁边。
空的。
按照规矩，婚礼前夜新郎不能见面。
段承昀被赶去了客房，临走前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不舍，有点无奈，还有点“明天你就知道了”的神秘。
季敛当时笑了，冲他挥挥手。
现在他有点后悔。
应该多抱一会儿的。
季敛又翻了个身，继续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被拐到国外，一个人在陌生的街头抢吃的，被人打得半死。
想起老大把他捡回去，教他认字，教他打架，教他怎么活下来。
想起那些年刀口舔血的日子，一个又一个任务，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
想起那天晚上，他浑身是血倒在巷子里，有个人逆着光走向他。
“你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笑了。
想起那一年的日子，每天吃糖，等人回家，什么都不用想。
想起那三个月的追杀，一个又一个目标，一次又一次下手。
想起他回来那天，那个人把他按在门上亲，问他“还跑吗”。
他说不跑了。
后来他又说了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认真的。
季敛伸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
明天，这枚戒指就要换成另一枚了。
他嘴角弯了弯。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他想了想，点开和段承昀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睡不着。】
发送。
三秒后，手机震了。
段承昀的回复：
【我也睡不着。】
季敛看着那五个字，笑了一声。
他打字：
【那明天顶着黑眼圈结婚？】
段承昀秒回：
【那也帅。】
季敛笑出声来。
他回：
【自恋。】
段承昀：
【实话。】
季敛看着那两个字，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正想再回点什么，段承昀的消息又来了：
【明天见，我的新郎。】
季敛的手指顿住了。
他看着那四个字——“我的新郎”。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
但很安稳。
窗外，月光正好。
明天，就是他的婚礼了。
第二天，阳光很好。
段家老宅张灯结彩，从大门到正厅的路上铺满了红毯，两边摆满了鲜花。
宾客陆续到场，季家、段家、还有那些和两人相熟的朋友，把整个老宅挤得满满当当。
白榆一大早就到了，拉着陆微遂在最前排找了个位置。
沈聿和沈砚辞坐在他们旁边，四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季母坐在另一边，眼眶红红的，但脸上一直带着笑。季父揽着她的肩，偶尔拍拍她的手。
季珩忙前忙后，招呼着来往的宾客。季然跟在他身后，帮忙递东西，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人。
十点整，音乐响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季敛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整个人修长挺拔。阳光从身后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季父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走吧。”他说。
季敛点点头。
两人一起往里走。
红毯很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正厅中央的台上。两边坐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季敛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看到了季母，看到了季珩，看到了季然。
看到了白榆，看到了陆微遂，看到了沈聿和沈砚辞。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里带着笑，带着祝福。
然后他看到了台上那个人。
段承昀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厉。但他的眼眶是红的。
他看着季敛一步步走近，目光一错不错，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季敛走到他面前，停下。
谁也没说话。
但什么都说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
季敛看着面前的爱人。
段承昀也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弯着。
司仪开始主持，交换戒指，宣誓。
段承昀先开口。
他看着季敛，一字一句：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季敛的睫毛颤了颤。
段承昀继续说：“你跑过，我找过。你回来，我等着。以后——”
他顿了顿。
“以后，我都在。”
季敛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轮到他了。
他想了想，说：
“我不跑了。”
段承昀看着他。
季敛笑了。
“这辈子，都不跑了。”
台下又笑了。
白榆带头鼓掌，鼓得最响。
沈聿在旁边笑，沈砚辞嘴角微微弯着。
陆微遂低头看着白榆，眼里有一点温柔。
白榆感觉到了，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陆微遂伸手，揽住他的肩。
台上，段承昀拿起戒指，给季敛戴上。
他的手没有抖。
很稳。
季敛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那天在巷子里，这个人给自己戴戒指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他笑了。
“段承昀，”他小声说，“你今天手不抖了。”
段承昀看着他。
“因为你在。”
季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拿起另一枚戒指，给段承昀戴上。
戴完，他抬起头，看着这个人。
“好了。”他说。
段承昀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