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做任务

白榆眨眨眼,打字:【学习学习。】

季敛发了个省略号。

然后说:【你学什么?你不被折腾就不错了。】

白榆的脸又红了。

他刚想反驳,陆微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跟谁聊天?”

白榆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收起来。

“没、没谁。”

陆微遂看着他,目光有点深。

白榆被他看得心虚,站起来。

“我去倒杯水。”

说完就跑了。

陆微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但他知道,白榆肯定又在跟季敛说些有的没的。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窗外的阳光正好。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偶尔翻动文件的声响,和远处某人倒水的声音。

这天下午,季敛正窝在沙发里吃糖。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白榆发来的消息——那家伙自从被陆微遂说“菜”之后,已经消沉了一整天。

【糖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菜?】

季敛嚼着糖,回了一个字:【是。】

白榆秒回一串哭脸。季敛笑了一声,正要继续逗他,手机忽然震了——不是白榆的消息,是来电。

屏幕上的名字:老大。

季敛挑了挑眉,接起来。

“老大?”

电话那头,沈砚辞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淡,像杯凉透了的白开水。

“有个小任务。”

季敛把糖从嘴里拿出来,坐直了一点。

“什么任务?”

“东南亚,某个军火商。接了批货,要从我们地盘过,没打招呼。”

季敛懂了。

这种事以前经常有,不长眼的小角色,以为能偷偷摸摸地混过去。

通常只需要去“敲打”一下,对方就会识相地绕道。

“几天?”

“三天。”

季敛想了想,自己最近确实闲得发慌。

每天吃糖、睡懒觉、撩段承昀、怼白榆,日子过得像退休老干部。偶尔动一动,也挺好。

“行。”他说。

沈砚辞“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季敛把手机放下,正准备把那根还没吃完的糖塞回嘴里,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偏过头,对上段承昀的眼睛。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季敛认识他这么久,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又要走?”段承昀问。

季敛眨眨眼。

“三天就回来。”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文件放在茶几上,他靠着沙发,伸手揽住季敛的肩。

季敛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担心?”他问。

段承昀低头看着他。

“你说呢?”

季敛笑了。他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

“小事,去去就回。你不知道我以前一天跑三个地方?”

段承昀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季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他一个人,无牵无挂,死在哪儿都没人在乎。现在不一样了。

他抬起头,在段承昀下巴上亲了一口。

“我真的就三天。搞定就回来,决不拖延。”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

“注意安全。”

就四个字,但季敛听到了里面的分量。

他点点头,认真地说:

“嗯。”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窗外阳光正好,厨房里老周在准备晚饭,偶尔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一切都很平常,但又不那么平常。

过了好一会儿,段承昀忽然说:

“晚上吃什么?”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做?”

段承昀看着他。

“你不是说老周今天请假?”

季敛眨眨眼。

“哦,对。那你做。”

段承昀站起来,走向厨房。

季敛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他把手机拿起来,给白榆发了一条:

【这几天不在,你自己玩。】

白榆秒回:

【去哪儿?】

季敛:

【出差。】

白榆发了一串感叹号:

【糖哥你还要出差?你不是退休了吗?】

季敛懒得解释,回了一个字:

【滚。】

白榆发了个哭脸,然后说:

【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打游戏。】

季敛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晃进厨房。

段承昀正在切菜。动作比上次熟练了一点,但还是很慢。他低着头,专注得像在处理什么重要的文件。

季敛靠在他身后,探头看了看。

“做什么?”

“红烧排骨。”

季敛挑眉。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段承昀头也不抬。

“昨晚。”

季敛愣了一下。

“昨晚?你昨晚不是在书房处理文件吗?”

段承昀没说话,但季敛看到他耳尖红了一点。

他笑了。

“段承昀,你是不是又在网上学做菜?”

段承昀还是没说话。

季敛笑得更开心了。他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段总,你这么贤惠,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段承昀的手顿了一下。

“谁敢笑?”

季敛想了想,好像也是。谁敢笑段承昀?除非不想混了。

他笑了一声,松开手,靠在柜台上,看着段承昀忙活。

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里的排骨在酱油里翻滚,香味慢慢飘出来。季敛看着那个认真的侧脸,忽然说:

“段承昀,我三天就回来。”

段承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季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段承昀做饭,偶尔伸手偷一块切好的黄瓜。段承昀看他一眼,没拦着。

厨房里很暖和,窗户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出发前夜,季敛洗完澡出来,看到段承昀正在卧室里忙活。

行李箱摊在地上,段承昀蹲在旁边,往里面一样一样地放东西。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季敛擦着头发走过去,低头一看,愣住了。

行李箱里已经塞了不少东西——棒棒糖,草莓味的,一整袋,至少二十根。

旁边还有几包零食,是他平时爱吃的那个牌子。

再旁边是一个小急救包,里面碘伏、纱布、创可贴一应俱全。手机充电器、移动电源、甚至还有一包湿巾。

季敛蹲下来,从箱子里拿出一袋零食,翻了翻。

“段承昀,”他说,“你这是让我去野餐?”

段承昀头也不抬,继续往里面塞东西。

“有备无患。”

季敛看着那包零食,又看了看那袋棒棒糖,忍不住笑了。

“我只是去东南亚,又不是去南极。这些东西当地买不到?”

段承昀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