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于是头都没回,直接无视了白雪,继续往前走。

但她不想搭理,有人却很不识趣。

白雪快步追上去,从她身后抓住了南七包裹在羽绒服里的胳膊。

南七眉眼咻地凌厉,她回眸看向白雪,面色不虞:“松开。”

白雪僵了一瞬,缓缓松开她,淡笑着扯唇:“抱歉,我是想说我也去DG,我的腿还没好,这里也不容易打车,所以想问问你,方不方便搭个车?”

“不方便。”南七不耐烦的拒绝。

说完便打算走。

白雪却突然拉住她,面上一片恳求:“搭个便车而已,南小姐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南七顿了一下,好笑的回头睨她,不慌不忙的吐声:“不好意思,我还真就这么小气。”

她上下扫了白雪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白小姐若是这样一瘸一拐地去DG参加活动,我想主办方的人一定感动的稀里哗啦,说不定呀,到时候下一季度的代言人就变成你了。”

顿了顿,她缓缓吐字:“毕竟你......身残志坚。”

“......”

白雪一向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差点被南七气的崩盘。

她面部肌肉颤抖了下,强行忍住了发火的意思,余光瞥向凉亭,她微微侧了侧身,手上动作用了些力。

南七被她抓的生疼,顿时皱起眉,胳膊猛地一甩,白雪就这样被她甩的摔在了雪地里。

“啊!”她痛叫一声。

显然是摔到了伤口。

“南七!”江老夫人被佣人搀扶着从凉亭上下来,训斥道:“白雪是客人,你做什么呢。”

南七看眼白雪,蓦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看的那部狗血剧——

《总裁夫人带球跑》里面的一个片段。

女二和女主在楼上对峙,女二故意惹怒女主,然后自己从楼梯摔了下去,被男主看到,最后成功污蔑女主。

南七由衷的朝着白雪竖了一个大拇指,不在状态的来了一句:“不愧是影后,演得好呀。”

江老夫人彻底黑了脸,“南七,江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这么教与你的吗。”

南七说:“奶奶,路太滑,我想拉起她的,没拉住,然后我脚下也一滑,胳膊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白雪:“......?”

江老夫人见她这么说,心里的气散了一些,但还是教育道:“以后不要这么鲁莽。”

南七乖巧地道:“奶奶教训的是。”

江老夫人瞅了地上的白雪一眼,吩咐佣人将她扶起来,又朝南七交代:“既然你们去同一个地方,就让她搭你的车一块走吧。”

南七诚恳地点头:“好的奶奶。”

江老夫人又安慰了两句白雪,便让佣人搀扶着离开了。

江老夫人一走,白雪便讥了一句:“南小姐撒气谎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南七耸了耸肩:“你也不遑多让。”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宅门。

门外,周沐清的车停在雪地里,等了半天了。

南七快步走上去,迅速关上车门,然后道:“关锁。”

周沐清从后视镜上看到了一瘸一拐的白雪,然后,把锁关了。

随后过来的白雪拉着车门,拉了半天都没拉开,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南七摇下车窗,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不好意思啊白小姐,自己打车吧。”

白雪拄着拐杖的手指紧了又紧,忍着没发作,端的是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老夫人说,让我搭你的车。”

南七笑的明艳:“然后呢?”

白雪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出声:“你同意了。”

南七故作惊讶的挑眉:“谁告诉你同意就不能反悔了?抱歉啊,我没什么契约精神。”

白雪:“......”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南七关上车窗,朝周沐清道:“走吧。”

周沐清加大了油门,留给拄着拐杖站在寒风里的白雪一圈尾烟。

第两百一十七章 :无药可救

白雪最后是怎么去的,南七不清楚,总之她准时出现在了活动现场。

娱乐这个圈,最讲究论资排辈。

白雪是好莱坞巨星,尽管拄着拐杖,但一进场,依然是满场的焦点。

南七算十八线,在现场仿佛透明人。

不过这样,她反而乐的自在清闲。

一场活动结束,南七啥也没干,倒是喝了不少饮料。

车里。

周沐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她。

“那么多合作人,投资商,你就不能去混个脸熟吗。”

她带了这么多艺人,只有她,这么佛系。

南七却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同他们混脸熟做什么,我家阿时不比他们有钱多了。”

周沐清噎了下,突然也觉得她话糙理不糙。

自己倒是忘了,她老公是江时,想要什么资源没有。

周沐清说:“那你倒是让你老公多给你点资源。”

“那怎么行,我是那种靠老公的人吗?”南七斜睨她一眼,一边说一边给江时发短信:江总需要潜规则吗?小七同学竭诚为您服务。

周沐清:“......”您难道不是吗?

彼时......

唐家会客厅。

夜幕逐渐拉开帷幕,江时刚坐上主位。

手机叮了一下,瞥了一眼手机,脸上顿时浮起笑意,眼神都划成了水。

唐艺就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变化,心里除了惊愕还有几分凄凉和自嘲。

原来向来笑里藏刀,不近人情的江家小少爷,也有笑的这么情意绵绵的时候。

江时旁若无人般给南七回了个电话。

“阿时,你怎么突然打过来啦。”南七捂着受惊的胸口,仔细听,语气里还有几分心虚的味道。

江时轻笑一声,他声音一贯低沉,似乎带一点点笑意:“活动结束了?”

南七说:“结束了呀,回来路上呢。”

“几点到家。”江时问。

南七问了一下周沐清,便朝电话里说道:“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左右,不过我想去徐记那里屯点糖果,之前你给我的买的那些我都吃完了。”

江时叮嘱她:“吃多了当心蛀牙。”

“哎呀,阿时,我知道啦,你就像个老头子一样。”南七嘟着嘴,气哼哼的控诉。

每回糖买回来,江时都看着她,一天只准她吃两颗,她都快馋死了。

偷摸着吃,被抓到屁股还要挨顿打。

她都活了一千多年了,算起来,都能称得上江时老祖宗了,还被他打屁股,这要是说出去,她这神脸还要不要了。

江时语气严肃了些:“只准吃两颗。”

南七脑袋点成了拨浪鼓,“知道了知道了,到地方了,我挂了啊。”

为了避免江时的唠叨,她说挂就挂。

江时握着被挂断的手机,气的耳垂泛红。

江婉人在身后咳了一声,提醒他家少爷不要因为跟少夫人谈情说爱而忘了正事。

江时收回手机,转头看向一直等待的唐艺。

江婉人震惊地看着自家少爷的变脸速度,只见他刚刚还对着手机温温柔柔的脸顿时变得冷漠无情。

他突然有点心疼唐艺了。

害!

唐艺耐心很好,坐在那边只字未说,直到江时打完电话,她才开口:“江时,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江时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指节处在桌子上缓慢的敲着,似是在等她的下文。

唐艺很快就继续说话了:“你找了四年的东西,在我这。”

江时嗓音冷冽,语气淡漠:“然后呢。”

唐艺手心都出了汗,即便她终日穿梭在各种人身边,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甚至杀过人。

可在面对江时的时候,她始终都无法保持冷静。

她的两个弟弟,全都死在他的手里。

她的父亲被逼逃亡。

如今的唐家,竟只剩她一人。

手段这样残忍的江时,她不得不怕。

可再怕,她也要保持镇定,从怀里掏出之前在黑市上买的半块血玉,搁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她看向江时:“我拿它,换我的命。”

江时接过那块玉,放在手里摩挲,勾唇一笑,“唐艺,你不会认为,就凭这块半块玉,就想买自己的一条命吧。”

唐艺听出他语气里的轻佻和嘲讽,仿佛没有拿她当一回事儿。

唐艺抿起唇,“这四年来,你不是一直在找这个吗?江时,我的命不值钱,拿它换这块玉,是你赚了。”

江婉人在后面听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他暗自在心里腹诽:这玉本来就是我家少爷放到黑市卖给你的,你现在拿这块玉跟少爷做买卖,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江时看了看时间,没什么耐心同她继续说下去:“我这个人讲究,为了公平,既然你给我半块,那我就还你半条命。”

他站起身,没什么表情的道:“放心,你死的时候我会让人给你留半边尸体。”

唐艺:“......”

江婉人都被他家少爷这话给听呆了。

这是什么

许是被江时这惨无人道的话给说破防了,唐艺猛地站起身,“江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一定要我去死吗?”

江时纠正她:“两年而已。”

唐艺:“......”

唐艺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她哀怨又凄凉的盯着江时那张她肖想了十多年的脸:“时哥儿,你已经害死了唐沉和唐然,难道还不够吗?给我一条活路就这么难吗?”

江时微微皱了皱眉,想说唐沉的死和他没多大关系,但转念一想,可能是自家老婆害的,便背下了这个黑锅。

他表情淡淡地,没什么情绪:“唐艺,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不给你活路,是你自己,没给自己留活路。”

唐艺怔然,张了张口,还想替自己辩解:“我运毒这个事没人知道的,你不说,他们都不会知道,顾家不会知道的!”

如果不是江时在她手机里安了监听,如果不是江时把证据给了顾家那位当兵的,如果不是江时......

她不会出事的......

江时淡睨着她,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无药可救。”

他冷冷吐字。

第两百一十八章 :老牛吃嫩草

唐艺怔忡地盯着他,她固执地认为这一切都是江时在背后动的手脚,“我无可救药?我不过就是运毒而已!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你就非要置我于死地!”

江时已经不想再跟她废话,他冷睨着她:“你知道边境缉毒警一年要死多少吗?他们只有在死后才能光明正大的活着。你用你的无知、愚蠢、贪婪,伤害着别人的性命,家庭。”

他冷笑一声:“你若是觉得自己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你又在怕什么呢?唐艺。”

江时的话如刀一般扎在唐艺的心里,她痛哭出声。

她也不想的啊!

可她父亲遗产居然只分给她百分之十,唐贺安从小就偏心,从来没把她这个女儿拿正眼瞧过。

她也只是想证明给父亲看,她不是一无是处的交际花......

没有唐家,她也可以靠自己活着。

所以她选了这条路,选了这条离‘成功’最快的捷径。

唐艺无声的掩面,继而抬眸看向江时。

她不甘心地低声嘶吼:“时哥儿,你又凭什么这么冠冕堂皇?你做的肮脏事还少吗?你可以亲手把自己的叔父送进监狱,亲手把自己的老师逼走他国,你以为你又高尚的到哪去?”

唐艺凄惨地笑出声:“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啊,江时,我们是一样的!都是从根上就烂掉的人!”

江婉人听着,恨不得将唐艺的头给拧下来。

他们家少爷跟她才不一样!

少爷就是心眼儿小了点,哪里像她那样尽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哼!

江婉人鄙视又厌恶的看着唐艺。

怪不得当年少爷不接受唐艺,就这德行,和他家少夫人比,差远了。

老牛吃嫩草。

呵!

江时耐心耗尽,他冷眼看向歇斯底里的唐艺:“另外半块血玉在哪。”

唐艺似乎没想到江时会突然问自己这个,她抽泣着,满脸泪水的盯着江时看,“什么?”

江时冷声道:“唐艺,不要试图跟我装傻,你手里这块玉是我放进黑市的,唐贺安若是没跟你提过血玉的事,你又是如何想到将血玉买走,并且试图用这个换你一条命的呢?”

唐艺直接怔在那,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此时此刻,她才彻彻底底的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而她,不过就是一枚棋子。

甚至,连棋子可能都算不上......

唐艺笑了,笑着笑着便笑出了眼泪,“江时,我在你眼里算什么?我爱了你这么多年,到头来换来的就是你的利用吗?”

“你爱我,同我有关系吗?还是说......”江时冷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是我让你买的玉,还是我叫你运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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