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开什么玩笑,她一个能打十个。

江时递给她一个眼神,南七立马闭嘴了,转口道:“跟我也行。”

白向莫名有点生气,还有一丝委屈,自己好像被嫌弃了。

他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去看南七。

南七见他腮帮子鼓的像海豚一样,不由失笑:“小不点,你多大了。”

白向不出声,白问便替他回答了:“十七,下个月就满18了。”

南七惊讶了下,17岁就游手好闲天天赌钱,满口脏话。

这谁家倒霉孩子啊。

哦,对了,现在江时把这倒霉孩子扔给自己了。

临近月底,京大开学。

南七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江时不知道哪里弄的药,每日擦一下,竟没落下伤疤。

开学这天,江时亲自给她送到京大校园门口。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白向。

小家伙才17,南七不想让他荒废学业,便求着江时让白向跟着一起上学,因为她发现其实白向很聪明,而且去年就破格考进京大,只是因为太穷,没钱交学费。

再加上他成天不干正事,抽烟喝酒样样在行,便被学校劝退休学了。

白向坐在车上磨磨唧唧不肯下车,他是真不爱学习啊,但这个女人就跟魔鬼一样,成天在他耳边叨叨。他真的不胜其烦。

“白向,下去。”江时懒懒地靠在座椅上,淡淡吩咐着。

比起南七,白向更听江时的话,此刻就算一万个不情愿,他也只能下去了。

京大校园占地近万亩,光是宿舍楼就分了四栋,男女各两栋。校内到处都是植被,环境非常好。

张千特意赶在开学典礼这天带着一行人来京大挑人。

“张导,咱们面试的消息已经提前放出去了,估计今天来的得有不少人。”说话的是跟在张千身后的助理。

《美人骨》开拍在即,到现在女二都没定下来。这次张千亲自来京大挑人,就是为了尽早确定人选,避免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张千年少成名,说话举止自带一股傲气:“来的人多又怎么样,咱们去过的地方还少吗,还不是没一个能胜任姜止这个角色。”

美人骨是一部大制作武侠剧,姜止在里面是亦正亦邪的角色,武功高强。张千试戏了少说也有二十来个演员,其中不乏一线大咖。但他愣是一个没瞧上。

原因就一个,打戏没感觉。

李利不知道张千想要的是姜止是什么样子的,但他知道如果今天还没中意的人选,美人骨制作方就要施压了。

他劝了一句:“张导,今天宋监制给我打电话了。”

张千一听面色就冷了下去,气道:“催催催就知道催,他懂艺术吗?他知道一部电影的呈现,合适的演员有多重要吗?”

李利擦擦汗,艺术和金钱,缺一不可啊。

谈话间,几人已经到了选拔地点。这次美人骨来京大试戏,京大教务处的人提前将场地都安排妥当了。

毕竟张千名声在外,总要给几分薄面。

这次跟着一起面试的除了张千,还有一名副导演,两名制片人,以及美人骨的男主,影帝苏贺阳。

外面早已排起了长队,京大作为艺术高等院校,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南笙也在其中。

她今天化了淡妆,穿着白色连衣裙,看上去在一众整容脸中倒是显得有些清新脱俗。

南笙今日特意选了条到脚踝的裙子,没办法,她身上的鞭伤还没完全消除。

那日她被江家的人粗鲁的扔在了人来人往的京川大桥上,要不是有人看到昏迷的她把她送到了医院,恐怕她现在根本没法站在这里。

想到那日的情境,她心里对南七的恨又深了几分。

“南七......”南笙咬着牙,早晚她要把这女人弄死。

“18号南笙,请进来。”

门口有人叫号码打断了南笙的思绪,她嘴角咧开,露出标准的笑容,仿佛刚才眼里猝着毒液的人不是她。

“好的。”

南笙开门走了进去,做了自我介绍:“各位老师好,我是18号南笙,舞蹈系......”

张千翻着手中的履历:“直接试,第十八场最后一段。”

南笙从编导手里接过本子,看了下心中不由窃喜,这是一段动作戏。

她是舞蹈出身,做这些动作,对她而言没什么难度。

随着她表演的递进,张千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转头问苏贺阳:“苏老师怎么看。”

这是试戏这么多天以来,唯一一个能入得了眼的,只是......

苏贺阳戴着副墨镜也遮盖不住其俊朗的五官,在娱乐圈混的,又有几个是相貌不好的呢。

直到南笙表演完,苏贺阳才评价一句:“表演的很好,但不是姜止。”

张千点点头,苏贺阳不愧是出道七年就拿了大满贯的影帝。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

南笙的情绪和动作做的虽然比前面那些好太多,但终归没有姜止那份洒脱和不羁。

他朝南笙道:“先回去等消息吧。”

如果到最后都找不到符合姜止这个角色的演员,这个南笙倒是可以当个备选。

京大有条湖,正好围绕校园一圈,湖边树木环绕,是休憩的好地方。

南七和白向一人坐在一张石凳上,他两刚报完名。

“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南七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问。

白向没好气的道:“查着呢。”

南七一巴掌拍在白向的后脑勺上:“小屁孩,好好说话。”

白向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又不能还手,气的龇牙咧嘴:“你就比我大三岁,叫谁小屁孩呢!”

南七睨了他一眼,见他噘着嘴鼓起腮帮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谁应就叫谁呗。”

白向更气了:“泼妇。”

“嘿。”南七又拍了他一下:“敢叫我泼妇,信不信我揍你。”

“哼。”白向扭过头。

南七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大货车司机有下落了吗。”

白向接过水:“你爸妈当年出事之后,这司机就消失匿迹了。我在黑市上找人查了,估计再过两天就有消息了。”

南七点点头,手指在瓶口摩擦半晌,白向见她不说话,便问:“你不是找私家侦探了吗。”

南七抬眸,收起手:“没用,根本找不到。”

时间太长了,20年,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白向说:“你确定这人没被南明成杀人灭口?”

南七摇头:“不会。”她曾经在平安福上面下了咒,窥探南明成脑海深处的记忆,只有对南明锦夫妻的陷害。

关于大货车司机的,只给了一笔大额金钱,就没后续了。

白向:“要不你找机会回一趟南家,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白向这话倒是提醒了南七。她缓缓眯起眼:“也许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南七!”

一声怒吼打断了南七和白向的对话。

南七抬头就看到南笙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自己,她不由挑眉,这女人这会儿不是应该在面试那什么美人骨的新角色吗。

这么好的机会,南笙怎么可能会放过?

南七懒得搭理她,对白向说:“走吧。”

白向却不走,一幅看好戏的模样。

南笙快步走了过来,手中的咖啡朝南七那个方向泼过去,这是她刚买的,热度滚烫。

南七面色一凛,侧身躲掉了,那杯咖啡全数泼在了身后看好戏的白向身上。

白向:“......我淦!”

他本来就穿的薄,这下好了,皮肤都烫红了不说,裤裆那里还湿了一片,看上去很不雅观。

白向气的朝南笙大叫:“你TM的泼谁呢?!”

南七给了他一个板栗:“小屁孩不准说脏话。”

白向:“......”

南笙冷笑一声:“泼你怎么了,一丘之貉。”

一杯咖啡而已,对比她那日所受的鞭伤,根本不值一提!

白向咬牙深呼吸,不断告诉自己,这里是学校,不要跟女人动手。

南七歪头看他:“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打女人。”

白向:“......”

他吸了口气:“她本来是打算泼你的。”

南七嗯了一声:“对啊,但这不是泼你身上了吗?”

白向觉得他没法跟女人讲道理。

他气的甩了甩手,扭头走了。

他们这块动静闹得大了些,已经有不少人往这边看了,南七看向南笙:“我没空在这里陪你当猴耍,拜拜。”

南笙双拳紧握,望着那道背影,不甘心的咬唇。

南七,我倒要看看,江时那个病秧子,能护你到几时!

树影摇曳,湖水波澜。

南七和白向并不是一个系,两人走到岔路口便分开了。

开学第一天通常没什么事,但京大不一样,京大建校一百多年来的传统就是一星期后的开学晚会。

每个班都得上报一个节目。

南七对这些毫无兴趣,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熬到下课。

艺术班不缺美女,南七这样长相纯欲高级的却很少。她本应该是焦点,但从前的南七太过低调,终日唯唯诺诺从不社交,渐渐地,她就被班级忽视了。

在南七身上,唯一能让同学有印象的就只有一个月前那道头条报道。

两姐妹抢一个男人的故事。

但时间能让人淡忘一切,尤其是这种八卦新闻,南七从进门到现在只有班长跟她打了个招呼。

好在她就差一年就能毕业了。这学期基本来学校报个名,然后都是在外面实习,拿满学分就能顺利毕业了。

白向就不一样了,他要从大一开始重读,京大规定,大一期间只能住校。

南七百无聊赖的等到班会结束,以火箭班的速度直奔校门。

江家的车早已停在那儿了。

南七坐上去,见车内只有江婉人一个,便好奇问道:“江时呢。”

江婉人启动车子:“少爷有事,吩咐我来接您。”

“哦。”南七点点头,也没在意。

直到车子开到江家宅院,南七一下车就被江婉人带去了主宅。

江婉人边带路边道:“少夫人,少爷现在心情可能不是太好,您等会劝着点。”

南七问:“江时怎么了。”

江婉人沉吟片刻,道:“少爷查出来药的问题是谁在背后搞的鬼了。”

南七脚步一顿:“你是说江时的药真有问题?”

“不是。”江婉人道:“药没问题,是煎药的器具有问题,那器具是老夫人给的。”

南七不由一惊:“老夫人?”

江婉人连忙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器具是老夫人给的,但是东西是找人定制的,这定制的人现在查出来了,是骆财的人。”

南七低眸沉思,骆财这个人她是有印象的,因为他是裴玲玉的公公。

谈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前厅。

南七一进门,便被这阵仗惊了一下。

江家的前厅是会议厅,两排都是茶桌凳子,后面还有一排是小辈专坐。

今日恐怕这江家大大小小的人都到齐了。满满当当一屋子人。

骆华容面色沉重,见南七进来,便摆手让她坐在江时旁边。

骆苝苝在骆华容右侧,见到南七,鼻孔里溢出不屑的冷哼。

好巧不巧,南七听见了,她无声的朝骆苝苝比了个中指。

骆苝苝气到不行,又不敢在今天这个场合跟南七吵,只能强忍着。

这边南七看她使劲用鼻孔出气的样子顿时失笑,她走到江时面前坐好,这一屋子人大气都不敢出,江时倒好,一幅好整以暇懒懒散散的模样。

此刻见南七来了,江时将剥好的瓜子仁推到她面前:“吃吧。”

南七扔了个瓜子仁进嘴里,盯着江时看了会,怎么看也不像江婉人说的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啊!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江时冷不丁的开口。

南七顿时噎住,干笑两声,呵呵,美人说话还是这么幽默。

见人都到齐了,骆华容终于发话:“今天叫你们过来,没别的事,就只问一件。”

有人道:“老夫人尽管问。”

骆华容视线在底下巡视一圈:“在座的各位多多少少都沾着江家的产业,江家的光,怎么,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死,就有人想害江家唯一的血脉了?”

她面色沉冷,不怒而威:“别忘了,我能给你们,自然也能收回来。”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有人率先表了衷心:“老夫人这话从何说起,我们可从来没生过想害时哥儿的心思啊!”

一个开口,另外的,便争前恐后的撇清。

骆苝苝看着这一大家子深怕和自己扯上关系的模样,心中不由冷笑。

她看向骆财,讽刺道:“我看你们巴不得时哥儿早点去了吧。”

众人被她这么一说,顿时面露难堪。

骆财心里发虚,额头上冷汗蹭蹭直冒,往常江家会议属他最能阿谀奉承,今日他却像个哑巴似的,不敢出声。

南七见状,不怀好意的问:“舅老爷,您觉得是谁想害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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