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哪里丑啦!

南七撇撇嘴,装了一个抱枕进行李箱里,还有一个她塞回了衣柜。

江时看着她的动作,扭过头凤眸微微阖上。

他心里烦躁的很。

南七把东西收拾完,就下了楼,又交代了几句话给江婉人才放心的拖鞋行李箱离开。

楼上,江时靠在窗口,看着那道背影缓缓离开江家大门,面沉如水。

恰好这时顾迟打了电话过来。

江时努力压下心中那丝不知名的烦闷,接了电话。

“有事?”

那头顾迟一愣:“时哥儿,你怎么了?吃枪子了?”怎么语气这么冲?

顾迟想了想,确定自己这段时间没得罪过他,心里放松很多,语调也变得轻飘飘地,“谁惹我们时哥儿了?”

江时阴沉着脸,不吭声。

顾迟挑了挑眉,坐直了身体:“该不会是江家那群吸血虫又做了什么吧?”

江时一双桃花眼睨向远处,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切齿的说:“她走了,三个月。”

顾迟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她走了?江时你能说清楚点吗?”

江是磨着后槽牙:“南七。”

顾迟觉得这一辈子的好性子全给江时这人了:“南七走了?她去哪儿了?走三个月?”

江时冷冷嗯了一声:“去拍戏,在肃清。”

顾迟总算把这些信息串起来了:“所以是你老婆去演戏了,得去三个月。”顿了顿他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拍戏得跟组,小制作得一个月,大制作三个月乃至半年都有可能。”

江时眉头一皱:“半年?”

顾迟挑着眉:“还有拍一年的呢”

一年……

江时眉头皱的更深了。

顾迟打趣道:“怎么?江大少爷这是得相思病了?”

江时脸色冷了下去,将窗户一把关上:“你觉得你很幽默?”

“哈哈哈”顾迟忍不住嘲笑:“不是我幽默啊江时,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南七不过就是去拍个戏,离开三个月而已,我听你这语气都像是恨不得现在就立刻飞到她面前。”

江时那张好看的脸更臭了,他勾唇冷笑一声:“看来你最近太闲了,不知道顾老爷子最近忙不忙,看来我得打个电话慰问一下他老人家了。”

顾迟连忙求饶:“别别别,时哥儿,我错了还不行么,不该调侃您。”

江时冷哼一声:“有什么方式能让戏拍的快点。”

“?”顾迟满脸问号:“这你得跟导演还有投资人说,他们说了算。”

江时问:“导演?”

顾迟点头:“是。”末了,他语重心长的说了句:“时哥儿,你栽了。”

江时蹙眉:“你在说什么胡话。”

顾迟却像是碰到了什么稀罕事:“我说你栽这位南二小姐身上了。”他坏笑道:“江时,你喜欢她。”

迎接他的,是冰冷的通话结束声。

顾迟看向被挂断的手机,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动,疯狂大笑。

某人被戳中心事了!

笑够了后他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顾迟:特大新闻,江时这个母胎solo终于动情了!

夏野:?

顾深琅:你消息有点落后了。

顾迟: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了?

顾深琅:不然呢?

一脸天真的夏野: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深秋的太阳像是被罩上橘黄色灯罩,放射出柔和光线,照射在江时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渡在光影里。

江时窝在软塌上,整个人懒懒的躺在那儿,桃花眼病恹恹的,泛着水渍。

下午的阳光很烈,晒的他犯晕,蓝色耳钉闪着耀眼的光芒。

良久,他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了起来。点开手机里特制的软件,上面的红点不断移动。

看了一会儿,江时忽地皱眉,猛地将手机扣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顾迟的话在耳边萦绕,江时翻了个身只觉得浑身都不舒畅。

栽了?他会栽?

喜欢?他会喜欢她?

呵!他江时打娘胎落地就冷情冷心,在他眼里,喜欢是这个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顾迟居然说他喜欢南七,真是笑话!

“南七……”江时慕地喃喃,凤眸微眯。

他突然想起南七抱他时的样子,她和亲他的嘴,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摸。

想着想着,他渐渐觉得口干舌燥。

“艹”江时坐起身,低头看自己两腿之间的反应。

他硬了,他居然想硬了!

江时黑着脸,桃花眼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江婉人进门时正好看到他们家少爷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是湿的,往下滴着水,看样子是刚洗完澡。

江婉人微微一愣,这大下午的,少爷洗澡干嘛。

虽然疑惑,但江婉人不会多问,只当他们家少爷爱干净。

“少爷,骆天华来了。”江婉人说道。

骆天华是江老夫人最疼爱的弟弟,也是骆财的哥哥。他和江家大多数寄生虫不一样,他从不住在江家,靠着骆华容的给的资金和人脉关系自己建了一家公司,发展的很好。

为此,骆天华是骆华容唯一另眼相看的骆家人。

但江婉人却不这么觉得,骆天华这个人心机深沉,比骆财还要贪心,尤其善于伪装。

江时拿毛巾擦着头发,心中的烦郁更甚。

往常这个时候都是南七帮他吹头发。现在她走了,别人碰他,他难以忍受,自然没人伺候他。

他将毛巾扔到一边,冷冷说道:“他来做什么。”

江婉人说:“说是来替骆财求情,想让老夫人原谅他。”

江时冷哼一声:“他来求情?这又是打算演哪出戏码。”

江婉人斟酌了下,开口:“听说是骆财去找他了,又是求饶又是诉苦的,他不忍心就过来了。”

“不忍心?”江时眼尾勾起一模讥讽:“骆财只会去问他要钱,他不给倒是把这皮球又踢给江家了。”

江婉人问:“老夫人要是心软怎么办。”

骆财害他们家少爷都已经明目张胆了,决不能让他再踏入江家的大门。

“少爷,要不然,直接把骆财解决了呢?”只要随便制造一场意外,骆财往后想蹦哒也蹦哒不起来。

江时暼了他一眼,勾起唇角,嗓音慵懒上扬:“别脏了我的手。”

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罐棉花糖,是南七最爱的口味。

他两指捏了一颗慢条斯理的拆开糖衣放进嘴里:“他们两兄弟既然这么喜欢表演手足情深,那便给他们一个舞台。”

江婉人抬了抬眼皮。

“把骆天华偷税的财务报表找人交给骆财。”玻璃盒子没离手,江时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是更好吗。”

江婉人低垂着眼沉思了好一会:“少爷,如果他俩闹到老夫人面前怎么办,毕竟他们两都是老夫人的至亲。”

江时打了个哈欠,模样慵懒厌倦:“老太太能一手打理起江家这样大的企业,手段不会比骆天华和骆财那两个蠢货低。”

他家老太太呐,老奸巨猾的很。

江婉人颔首;“少爷,我知道怎么做了。”

“嗯,顺便让白问查一下骆江连欠高利贷的事,查出来把消息传出去。”江时像是困了,懒洋洋的说:“我就喜欢看他们兄弟狗咬狗。”

江婉人道了声好,便出去了。

他觉得他们家少爷真是一肚子坏水啊。

天色还未暗,江时便困的不行,躺在床上就这样湿着头发合衣睡了。

南七一路从江家直奔机场,路上堵车堵的不行,等她到的时候,剧组一行人员已经等在那儿了。

其他演员陆陆续续昨天就到了肃清市,南七本也打算独自前去,但张千率先叫了在京城的演员一道。

于是南七也不好多作推辞,不然显得矫情。

在京城的演员也不多,也就苏贺阳还有安安,以及另外一名流量。

南七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没看到南笙,她有些意外。张千解释说南笙跟着宋鸣生早两天就去了肃清市。

南七微微挑眉,对了一下时间线,发现是于佳佳那事后的第二天南笙就跑了。

啧。

几人上了飞机,南七的位子正好和苏贺阳并位。

张千给他们包的是头等舱,也就坐了他们几个人。

“啊~”南七平躺在座椅上,发出满足的喟叹声,有钱真好!

南七刚坐下,身边便罩下了一层阴影。

她抬头看去,是苏贺阳

在南七的印象里,苏贺阳的话一向很少,所以她也只朝他打了个招呼并未多说。

苏贺阳果然如南七所想,一坐下就开始翻看飞机上的杂志。南七余光瞥了一眼,自觉没趣,便戴上眼罩开始补眠。

安安坐在她斜后方,天知道她有多想和苏影帝换个位子,一个人坐飞机太无聊了,都没人跟她说话。

安安起身了好几次,最终作罢。

她实在没啥勇气和苏贺阳开口。

飞机是直达肃清市的,路程并不算远,两个小时就到了。

临下飞机之前,南七实在是憋不住了,她在来之前喝了一大杯水,这会已经濒临爆发了。

她侧头睨了下闭眼假寐的苏贺阳,他身材高大,占位面积广。

南七测试了一下距离根本过不去,她只好戳了一下苏贺阳,人没动。她又戳了下。

就这样来回戳了好几下,旁边那位终于动了。

苏贺阳缓缓睁开眼睛,英俊的脸上看不清喜怒,他只是眉毛稍稍扬了下:“有事?”

南七说:“麻烦借过一下,我去一下卫生间。”

苏贺阳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动作优雅且慢。南七急的不行了,好容易看到他侧过一边身子,她连忙就跨过去,裙角不小心刮到苏贺阳的手指,她没在意,直奔卫生间了。

苏贺阳摩挲了一下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了一丝香味。

他鬼使神差的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是很好闻的皂角味。

苏贺阳忽地皱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面露不悦。

斜后方的安安将一切全看在眼里,她眯了眯眼睛,感觉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南七解决完出来看了看时间,还有几分钟就下飞机了,便没再回位子上,而是走到了安安那里,和她聊起了最近的八卦。

安安话非常多,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南七倒是挺有耐心,时不时的跟着附和两句。

安安四下看了看,低头附在南七耳边,小声道:“你知道于佳佳吗?”

南七微微挑眉,点点头:“听过。”

安安接着说:“就咱们围读剧本的那天晚上,在寻醉,她被人轮了。”

这事南七清楚的很,但她不好多说:“是吗?”

安安见她一点都不惊讶,不由好奇:“你怎么这么淡定啊。”

南七失笑:“那不然呢,我和她又不熟,她怎么样跟我没多大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她是你姐的狗腿子啊!”安安意识到自己音量拔高,连忙压低了声音:“我听我朋友说,她沦落成那样都是因为想和你姐姐害人,结果被人反将一军。”

南七抬了抬眼。

安安煞有介事的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于佳佳这次是害人终害己。”

南七见她小小年纪感慨这么多,觉得有趣,便多问了一句:“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

于佳佳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晚寻醉动静挺大,闹出去倒不足为奇,但安安是怎么知道于佳佳本来是想害人的。

按于佳佳的性格,就算进了派出所,也会为了面子绝不会主动认罪。

南七还记得那晚她满身狼藉开门出来时说的只是在角色扮演之类的话。

安安盯着她,嘿嘿笑起来:“我也是听我朋友说的。之所以跟你讲是因为想让你小心着点你姐姐。”

京城这圈子又不大,安安自然知道南家那档子破事,在她的印象里,南笙总是拿屁股看人,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南七只有被欺负的份。

这次的事情她朋友都说了幕后主导是南笙,虽然没啥证据,但她朋友说的话自然不会有错。

所以她这才想来提醒一下南七,在肃清市拍戏一拍就是三个月,南笙的戏份不多,但也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一想到和这样阴险的人同处在一片屋檐下还得好几个月,安安浑身都不舒服。

南七笑了下,故意问:“干嘛提醒我。”她和安安才见过两次而已。

安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喜欢你。”

南七不由挑眉。

安安察觉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小脸微微涨红,那双漂亮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蕾丝,我是说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

天啊,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她就是单纯的凭眼缘。喜欢南七,不喜欢南笙而已!

安安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噗。”南七忍不住笑起来,双眸瞧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越发觉得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我知道,不过我想问一句,你说的那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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