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天亮了。
慕容许三人要告别，连那呼吸矿都不管了。
没脸，也管不动。
谢秩也不可能留，站在图书馆阶梯上，沐浴着阳光，平平淡淡看他们。
慕容许很慎重：“陛下，答应你的合同必然允诺，请等待赏赐，而关于入学适宜，我会亲自督办，到时候联络。”
谢秩：“好。”
也没别的了。
她没有目送的意思，转身回了。
慕容许三人也随着宝贝猪飞起。
天空开阔，风不大不小，吹动发丝，但不知为何，十三忽然想起一事。
“忘记问了。”
也莫修斯：“何事？”
“大赤山，铁碳柳，我们要不要飞过去看一下，年纪大了，有点顽固，特别在意在大赤山的事，好奇啊，太好奇了，也一直想不明白她怎么做到在这么短时间内把铁碳柳群转移过去的，其实若是有这等技术，陛下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她的。”
是吗？
也许。
必然。
想到小叶魔。
也莫修斯也沉默了。
慕容许却说：“不用过去了，这样是一种挑衅，局面已经如斯，若不能力挽狂澜，就不要雪上加霜。”
也对。
两人同意了，只能顾自思索其中的操作....
慕容许忽然回头，看着已经变小但还能看清的那条回廊。
能看到高瘦的国王孤身走在光影剪切走廊中.....
很突然。
慕容许说：“也许，有个答案，她是在五年前就已经把铁碳柳藏在大赤山中，培育它们吗的。”
什么？！！
五年前！
不仅是也莫修斯两人震惊，其实慕容许自己也震惊。
但三人也反应过来这才是唯一答案，明明是最简单，也是他们都不敢想的答案。
五年前布局大赤山，拿下赤焰，发育铁碳柳，牵引黑塔等中联邦，利用呼吸矿，一矿二引——引帝国跟魔勒入局。
从大赤山的铁碳柳群、破开乌云山脉的天之桥水下战力，到呼吸矿中的恐怖小叶魔。
她步了三步棋。
每一步都让人无法破解。
焊死了她的赢局。
唯一的意外就只是山洪。
可这个意外也依旧在她的解决能力范围内。
三人，突然觉得有点冷。
再回头关注。
阳光背离，被乌云遮住，那条走廊陷入昏暗。
——————
昏暗中。
小金在她肩头，问：“您允许意外吗？”
谢秩：“允许。”
“包括我死亡。”
“但若我不死。”
“珊瑚海，长城防线，是我的了。”
五年前，有人跟她说过没有退路。
她知道，这话是对的。
“我的姐姐，从来没犯错过。”
“没有过。”
以至于显得死在她怀里都是正确的。
起码创造了现在荣耀无限、将成为长城大总督的她。
谢秩垂下眼，眼底比无尽的长廊更黑暗。
————————
大陆的某一端。
帝国。
三大魔法殿堂之一。
黄金回廊，垂挂的橡木真菌柳绒瀑布，地板上流动的宝石碎片.....
薄底的木屐，飘动的长袍，走过光影的错角，在其他学生客气行礼打招呼中，一个人略颔首。
回到她的宿舍庄园。
开门，关门，喝水。
放下厚重的千年历史魔法书籍。
单手撑着桌面，看着窗外溪流跟流水中吃碎花的小鱼，目光微定。
过了一会，水杯放下，窗帘垂挂。
屋内陷入昏暗。
墙面播放光影。
机械工艺的放映机被细长的手指啪嗒一下按住。
定格。
山脉，山洪，百万大军，天空，大魔导师，鲜血。
还有，龙与国王。
几秒，啪嗒再按了下，继续播放。
中间有几次很闲散的定格，一次次定格。
每一次定格都定的同一个人。
最后一次定格。
战役结束，穿透的肩膀，渗透的国王长袍。
国王侧影似龙卧乌云山。
一轮光日悬挂在她眉眼之下。
原本懒散卧在沙发上的纤美质体略动，撑了脸颊，似乎有些迷茫。
但也最后落下轻微声响。
“原来，真的长大了。”
——————
长城防线一战已结束, 珊瑚海南北线，长城防御边界，现在人人都知道以后是谁说了算。
毋庸置疑。
就等慕容许他们回到帝国后，帝国再降下赏赐。
“会不会越发忌惮, 不仅不按照合同赏赐, 反而还派来.....”
大赤山附近, 船只上, 观察家迪克拉在压下躁动后, 询问一直远望黑塔方向的老板。
荄亚转身, “能做的，已经做了，没做成功, 再做就是下等手段, 可一不可再, 不然配不上帝国的权威。本就是还保持帝国脸面，才有暗杀, 不然明杀的成功率的百分百。”
确实。
逻辑上是这样的。
迪克拉高兴了很多, 为自己的终极上司而高兴, “不知道能给多大的赏赐，功劳太大了哦，坑杀二十六万兽人大军啊, 而且自身死伤很小，不到一成吧。”
虽然一成也是死了很多人。
可战争就是这样。
如果一味去计较：“死了一个人也是人，人的生命是宝贵的。”，那有这种思想的圣人在中土大陆活不过一天就噶了。
荄亚当然知道在人类与魔勒兽人的战役中，这样的战役成果屈指可数。
“细数历史，人类一直都是用人头换兽人性命, 伤亡比例平均算起也是对方八倍。”
差不多是八个秩序者或者士兵换对方性命。
这比例太残酷了。
但人类人多，以前那些战役真的只能用人命来填。
“就这一场战役，足够计入人类近百年历史中对战魔勒战役的前十荣耀了。”
前十，整个中土大陆，百年。
虽然百年来依旧属于魔勒的休眠期，战役不多，也远不如当年人类魔勒全大陆开战的浩大，可大家都在一个时间段一个环境体，那这真就是最高指挥官的战术水平了。
对，这一场战役只能是源自她的战术。
战术之下是铺垫的战力。
荄亚眼底的光比下属更厉害，他懂了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王者控局手腕。
“陛下已经打下了局面。”
“我们，也得忙着为她留存战果才行。”
“速度快点，赶在帝国跟大联邦那边派人来取走这些资源。”
什么资源？
魔树赤焰——在激战的时候，沉入了水底。
最早之前留荄亚他们在水域藏匿，就是为了等这一遭。
博尔他们在下面托举这些沉水的赤焰树，拖走，到船队停靠的区域....转运！
——————
帝国。
宝贝猪速度可怕，全速飞行后，五天抵达帝国天都——中央明萨。
三人经过关卡审查后，经过一重重竖高的冰冷黑铁城墙。
城墙冰冷，不是黑色就是白银色。
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因为它是武器刃口的色调。
危帝皇族的族徽亦为黑银主色。
有一种极端冷酷的色调跟冷感。
三人习以为常，但依旧为此紧张肃重。
直到按照悬浮跟随着的黑影分裂开来。
“三位，各自来。”
隶属三个部门，帝王对他们也有不同的态度。
也莫修斯被引去验伤——从伤口或者灵魂就能窥探他当时的经历？
三人表情都很平静，内心却是震动。
十三则被引去审问此行阅历。
十三笑呵呵的，显得很从容，但眼底也很谨慎。
只有慕容许不需要从两边岔路引走，直接去了正前方的建筑体。
并非王庭主殿。
只是偏殿。
竹编柳丝垂帘，后面有人在削竹子，刀锋寒芒，竹坚韧。
声音薄而利。
慕容许就是再这样的安静噪声中述职的。
一五一十汇报。
没有隐瞒，因为瞒不了，只有关于也莫修斯当时挡攻击的“思想状态”还有形容加工的余地，别的真没有。
慕容许是顶级的政治家天赋，外交官手腕，怎么会犯明显错误，所以无一掺假。
说完，安静等待着。
过了一会，里面依旧削竹子，也发出声音。
“对那位，有什么评价吗？”
慕容许沉默些许，低头，“自觉不配评价对方，差距太大，眼界也不够。”
“那就是欣赏，钦佩，甚至仰慕。”
慕容许神经一凛，但说：“哪怕是以敌人的立场去挑剔对方，也只能认为这位阿道尔国王陛下确实风采绝佳。”
里面的人并未恼怒，倒是轻轻一叹。
“好像也不意外。”
“十二岁都如此，五年了，以阿道尔那强大的血统成长效率，若是十七岁的她不够风采绝佳，倒显得关注她五年的人，甚至包括我这位帝王，都很可笑了。”
这话臣子不能接。
慕容许就没说话。
而且她能听出对方削竹子的动作跟声音依旧在，说明思绪跟情绪都很稳。
显然长城防线那边的事态跟结果已被对方接受，甚至心情不差。
“你觉得她会去哪个学校？”
“夜獠。”
“为什么？”
慕容许：“夜獠主黑魔法，帝国灰烬时主秩序定义，滴血编号139主魔药炼金跟魔法阵研究品类，各有特长。”
威帝；“那她更应该去帝国灰烬时吧，还是你认为她在情感上有对黑魔法中的复活有所期待。”
慕容许：“我猜是夜獠，其实因为只有夜獠有分部定在大联邦，而非帝国。”
“你认为她会认为我会在她来了帝国后，杀她？”
慕容许：“其实很多人会认为既然都已引入帝国，在帝国荣耀跟危帝皇族的威严之下，陛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做的。”
“但，借刀杀人。”
“因为我帝国天都，中央明萨中有荣耀氏族主导的大联邦势力。”
“这个说法倒是很新鲜，那她还会直接去大联邦找死吗？难道大联邦会比我有风度？”
慕容许漂亮的眼睫毛微微颤抖，“陛下确实比他们有风度，愿容许他们留存天都，在眼皮底下，但，他们是万万不敢让陛下您的人留在大联邦的。”
那这个说法就更有趣了。
但确实是无比精准的真相。
威帝安静一会，笑了。
“看来你不仅察觉到了那位迷人的小国王陛下用五年布局的绝代风采。”
“也知道另一件事了吧。”
慕容许抬头，隔着帘子，坦然，又尽显名臣风采。
“那位刺客，武器专家，不是陛下您派出的，却是荣耀氏族那边安排的，婉转假装成您安排的第二个刺客。”
“他们也在借刀杀人。”
威帝没否认，继续削竹。
既没提是否不满黑袍人跟也莫修斯的行为，也没提到底对谢秩是否还留有杀心，只削好后，扔出。
东西越过帘子被慕容许接住。
她看到了上面的简易竹箔，帝王亲书。
长城大都督，掌管长城防线，享第三秩序品级，计入长城一战的战功，核算为军部第三品级赤血大将，再重新开放阿道尔王族于帝国的荣耀权限，其中包括.....滴血陵墓群。
长城大都督是原先就在合同里面定下的，也是慕容许列入后知道帝王一定会认同的奖励官职，但赤血大将就是帝王对这一战的更高度认同。
忌惮是忌惮，杀心是杀心，赞誉也是真赞誉。
但这些都可以理解，滴血陵墓群？
慕容许震惊，再抬头，里面已无人。
唯有后面墙壁上挂着的画像。
是一女子。
中土大陆第一秩序女神：天祀.危帝。
滴血陵墓群是她建立的。
用以厚待战死或建立功勋的荣耀氏族后裔。
但阿道尔已经断层太久，过了继承期限，权限早已封闭，现在为小国王单开继承权限，绝对是最好的奖励。
就为了这个条件，小国王也得来帝国。
很显然。
威帝还是想见她。
慕容许有些头疼，完全无法判断将来会如何。
——————
——————
慕容许不敢在那个偏殿久待。
第一女帝是中土大陆的禁忌天花板, 在秩序里面的语言系统都得被禁言。
因神，因帝王权。
往上再无人，往下，尽俯首。
这样的存在, 言语不能提, 看画像看久了, 思维上多提, 都容易伤定义烙印。
慕容许虽然不是主战人员, 可也是秩序者, 只是主职外交官而已，所以为了秩序修炼的前途，她还是朝那画像行礼, 然后飞快离开。
后来十三跟也莫修斯也都出来了, 这两人没见到帝王, 不好说帝王为何单独召见慕容许一人。
慕容许三人要告别，连那呼吸矿都不管了。
没脸，也管不动。
谢秩也不可能留，站在图书馆阶梯上，沐浴着阳光，平平淡淡看他们。
慕容许很慎重：“陛下，答应你的合同必然允诺，请等待赏赐，而关于入学适宜，我会亲自督办，到时候联络。”
谢秩：“好。”
也没别的了。
她没有目送的意思，转身回了。
慕容许三人也随着宝贝猪飞起。
天空开阔，风不大不小，吹动发丝，但不知为何，十三忽然想起一事。
“忘记问了。”
也莫修斯：“何事？”
“大赤山，铁碳柳，我们要不要飞过去看一下，年纪大了，有点顽固，特别在意在大赤山的事，好奇啊，太好奇了，也一直想不明白她怎么做到在这么短时间内把铁碳柳群转移过去的，其实若是有这等技术，陛下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她的。”
是吗？
也许。
必然。
想到小叶魔。
也莫修斯也沉默了。
慕容许却说：“不用过去了，这样是一种挑衅，局面已经如斯，若不能力挽狂澜，就不要雪上加霜。”
也对。
两人同意了，只能顾自思索其中的操作....
慕容许忽然回头，看着已经变小但还能看清的那条回廊。
能看到高瘦的国王孤身走在光影剪切走廊中.....
很突然。
慕容许说：“也许，有个答案，她是在五年前就已经把铁碳柳藏在大赤山中，培育它们吗的。”
什么？！！
五年前！
不仅是也莫修斯两人震惊，其实慕容许自己也震惊。
但三人也反应过来这才是唯一答案，明明是最简单，也是他们都不敢想的答案。
五年前布局大赤山，拿下赤焰，发育铁碳柳，牵引黑塔等中联邦，利用呼吸矿，一矿二引——引帝国跟魔勒入局。
从大赤山的铁碳柳群、破开乌云山脉的天之桥水下战力，到呼吸矿中的恐怖小叶魔。
她步了三步棋。
每一步都让人无法破解。
焊死了她的赢局。
唯一的意外就只是山洪。
可这个意外也依旧在她的解决能力范围内。
三人，突然觉得有点冷。
再回头关注。
阳光背离，被乌云遮住，那条走廊陷入昏暗。
——————
昏暗中。
小金在她肩头，问：“您允许意外吗？”
谢秩：“允许。”
“包括我死亡。”
“但若我不死。”
“珊瑚海，长城防线，是我的了。”
五年前，有人跟她说过没有退路。
她知道，这话是对的。
“我的姐姐，从来没犯错过。”
“没有过。”
以至于显得死在她怀里都是正确的。
起码创造了现在荣耀无限、将成为长城大总督的她。
谢秩垂下眼，眼底比无尽的长廊更黑暗。
————————
大陆的某一端。
帝国。
三大魔法殿堂之一。
黄金回廊，垂挂的橡木真菌柳绒瀑布，地板上流动的宝石碎片.....
薄底的木屐，飘动的长袍，走过光影的错角，在其他学生客气行礼打招呼中，一个人略颔首。
回到她的宿舍庄园。
开门，关门，喝水。
放下厚重的千年历史魔法书籍。
单手撑着桌面，看着窗外溪流跟流水中吃碎花的小鱼，目光微定。
过了一会，水杯放下，窗帘垂挂。
屋内陷入昏暗。
墙面播放光影。
机械工艺的放映机被细长的手指啪嗒一下按住。
定格。
山脉，山洪，百万大军，天空，大魔导师，鲜血。
还有，龙与国王。
几秒，啪嗒再按了下，继续播放。
中间有几次很闲散的定格，一次次定格。
每一次定格都定的同一个人。
最后一次定格。
战役结束，穿透的肩膀，渗透的国王长袍。
国王侧影似龙卧乌云山。
一轮光日悬挂在她眉眼之下。
原本懒散卧在沙发上的纤美质体略动，撑了脸颊，似乎有些迷茫。
但也最后落下轻微声响。
“原来，真的长大了。”
——————
长城防线一战已结束, 珊瑚海南北线，长城防御边界，现在人人都知道以后是谁说了算。
毋庸置疑。
就等慕容许他们回到帝国后，帝国再降下赏赐。
“会不会越发忌惮, 不仅不按照合同赏赐, 反而还派来.....”
大赤山附近, 船只上, 观察家迪克拉在压下躁动后, 询问一直远望黑塔方向的老板。
荄亚转身, “能做的，已经做了，没做成功, 再做就是下等手段, 可一不可再, 不然配不上帝国的权威。本就是还保持帝国脸面，才有暗杀, 不然明杀的成功率的百分百。”
确实。
逻辑上是这样的。
迪克拉高兴了很多, 为自己的终极上司而高兴, “不知道能给多大的赏赐，功劳太大了哦，坑杀二十六万兽人大军啊, 而且自身死伤很小，不到一成吧。”
虽然一成也是死了很多人。
可战争就是这样。
如果一味去计较：“死了一个人也是人，人的生命是宝贵的。”，那有这种思想的圣人在中土大陆活不过一天就噶了。
荄亚当然知道在人类与魔勒兽人的战役中，这样的战役成果屈指可数。
“细数历史，人类一直都是用人头换兽人性命, 伤亡比例平均算起也是对方八倍。”
差不多是八个秩序者或者士兵换对方性命。
这比例太残酷了。
但人类人多，以前那些战役真的只能用人命来填。
“就这一场战役，足够计入人类近百年历史中对战魔勒战役的前十荣耀了。”
前十，整个中土大陆，百年。
虽然百年来依旧属于魔勒的休眠期，战役不多，也远不如当年人类魔勒全大陆开战的浩大，可大家都在一个时间段一个环境体，那这真就是最高指挥官的战术水平了。
对，这一场战役只能是源自她的战术。
战术之下是铺垫的战力。
荄亚眼底的光比下属更厉害，他懂了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王者控局手腕。
“陛下已经打下了局面。”
“我们，也得忙着为她留存战果才行。”
“速度快点，赶在帝国跟大联邦那边派人来取走这些资源。”
什么资源？
魔树赤焰——在激战的时候，沉入了水底。
最早之前留荄亚他们在水域藏匿，就是为了等这一遭。
博尔他们在下面托举这些沉水的赤焰树，拖走，到船队停靠的区域....转运！
——————
帝国。
宝贝猪速度可怕，全速飞行后，五天抵达帝国天都——中央明萨。
三人经过关卡审查后，经过一重重竖高的冰冷黑铁城墙。
城墙冰冷，不是黑色就是白银色。
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因为它是武器刃口的色调。
危帝皇族的族徽亦为黑银主色。
有一种极端冷酷的色调跟冷感。
三人习以为常，但依旧为此紧张肃重。
直到按照悬浮跟随着的黑影分裂开来。
“三位，各自来。”
隶属三个部门，帝王对他们也有不同的态度。
也莫修斯被引去验伤——从伤口或者灵魂就能窥探他当时的经历？
三人表情都很平静，内心却是震动。
十三则被引去审问此行阅历。
十三笑呵呵的，显得很从容，但眼底也很谨慎。
只有慕容许不需要从两边岔路引走，直接去了正前方的建筑体。
并非王庭主殿。
只是偏殿。
竹编柳丝垂帘，后面有人在削竹子，刀锋寒芒，竹坚韧。
声音薄而利。
慕容许就是再这样的安静噪声中述职的。
一五一十汇报。
没有隐瞒，因为瞒不了，只有关于也莫修斯当时挡攻击的“思想状态”还有形容加工的余地，别的真没有。
慕容许是顶级的政治家天赋，外交官手腕，怎么会犯明显错误，所以无一掺假。
说完，安静等待着。
过了一会，里面依旧削竹子，也发出声音。
“对那位，有什么评价吗？”
慕容许沉默些许，低头，“自觉不配评价对方，差距太大，眼界也不够。”
“那就是欣赏，钦佩，甚至仰慕。”
慕容许神经一凛，但说：“哪怕是以敌人的立场去挑剔对方，也只能认为这位阿道尔国王陛下确实风采绝佳。”
里面的人并未恼怒，倒是轻轻一叹。
“好像也不意外。”
“十二岁都如此，五年了，以阿道尔那强大的血统成长效率，若是十七岁的她不够风采绝佳，倒显得关注她五年的人，甚至包括我这位帝王，都很可笑了。”
这话臣子不能接。
慕容许就没说话。
而且她能听出对方削竹子的动作跟声音依旧在，说明思绪跟情绪都很稳。
显然长城防线那边的事态跟结果已被对方接受，甚至心情不差。
“你觉得她会去哪个学校？”
“夜獠。”
“为什么？”
慕容许：“夜獠主黑魔法，帝国灰烬时主秩序定义，滴血编号139主魔药炼金跟魔法阵研究品类，各有特长。”
威帝；“那她更应该去帝国灰烬时吧，还是你认为她在情感上有对黑魔法中的复活有所期待。”
慕容许：“我猜是夜獠，其实因为只有夜獠有分部定在大联邦，而非帝国。”
“你认为她会认为我会在她来了帝国后，杀她？”
慕容许：“其实很多人会认为既然都已引入帝国，在帝国荣耀跟危帝皇族的威严之下，陛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做的。”
“但，借刀杀人。”
“因为我帝国天都，中央明萨中有荣耀氏族主导的大联邦势力。”
“这个说法倒是很新鲜，那她还会直接去大联邦找死吗？难道大联邦会比我有风度？”
慕容许漂亮的眼睫毛微微颤抖，“陛下确实比他们有风度，愿容许他们留存天都，在眼皮底下，但，他们是万万不敢让陛下您的人留在大联邦的。”
那这个说法就更有趣了。
但确实是无比精准的真相。
威帝安静一会，笑了。
“看来你不仅察觉到了那位迷人的小国王陛下用五年布局的绝代风采。”
“也知道另一件事了吧。”
慕容许抬头，隔着帘子，坦然，又尽显名臣风采。
“那位刺客，武器专家，不是陛下您派出的，却是荣耀氏族那边安排的，婉转假装成您安排的第二个刺客。”
“他们也在借刀杀人。”
威帝没否认，继续削竹。
既没提是否不满黑袍人跟也莫修斯的行为，也没提到底对谢秩是否还留有杀心，只削好后，扔出。
东西越过帘子被慕容许接住。
她看到了上面的简易竹箔，帝王亲书。
长城大都督，掌管长城防线，享第三秩序品级，计入长城一战的战功，核算为军部第三品级赤血大将，再重新开放阿道尔王族于帝国的荣耀权限，其中包括.....滴血陵墓群。
长城大都督是原先就在合同里面定下的，也是慕容许列入后知道帝王一定会认同的奖励官职，但赤血大将就是帝王对这一战的更高度认同。
忌惮是忌惮，杀心是杀心，赞誉也是真赞誉。
但这些都可以理解，滴血陵墓群？
慕容许震惊，再抬头，里面已无人。
唯有后面墙壁上挂着的画像。
是一女子。
中土大陆第一秩序女神：天祀.危帝。
滴血陵墓群是她建立的。
用以厚待战死或建立功勋的荣耀氏族后裔。
但阿道尔已经断层太久，过了继承期限，权限早已封闭，现在为小国王单开继承权限，绝对是最好的奖励。
就为了这个条件，小国王也得来帝国。
很显然。
威帝还是想见她。
慕容许有些头疼，完全无法判断将来会如何。
——————
——————
慕容许不敢在那个偏殿久待。
第一女帝是中土大陆的禁忌天花板, 在秩序里面的语言系统都得被禁言。
因神，因帝王权。
往上再无人，往下，尽俯首。
这样的存在, 言语不能提, 看画像看久了, 思维上多提, 都容易伤定义烙印。
慕容许虽然不是主战人员, 可也是秩序者, 只是主职外交官而已，所以为了秩序修炼的前途，她还是朝那画像行礼, 然后飞快离开。
后来十三跟也莫修斯也都出来了, 这两人没见到帝王, 不好说帝王为何单独召见慕容许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