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她的时间远比资源宝贵的多。
这些人，真的是....好刁钻。
偏偏还不好拒绝——人家一片好意呢，还有个人类宏达目标竖着。
她都不好反对。
魔勒，真是好用啊。
————————
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群体稍微动动脑筋, 在人类规章制度上稍微调整，就足够让风暴降临在死海，让沙漠淹没在雨林，让蝴蝶在人类的餐盘上成为刺身, 让人类在猪圈里学习算数。
他们无所不能, 以微末干预他人的一生。
这就是站在教育金字塔上的一群人。
谢秩站在花园里, 随手把鱼饵盘递给仆人, 用毛巾擦拭手掌, 接了皮克恭敬递来的公函, 虽然下属已经汇报过，但她还是看了一遍。
一年是对方企图拖住的时间，可能这么大动静, 且近乎撕破脸的阳谋, 得罪她过盛, 可见他们认为一年是非常可观的收益。
“怎么觉得他们对我非常认可呢。”小国王言语略带微妙，皮克听她提及时间拖延才知道内情, 心里自然不满中土大陆这些人类顶层对小国王的敌意。
可, 他实质也知道这种打压并不奇怪。
一直都如此。
从阿道尔始祖那一代, 跟其他荣耀氏族，乃至跟危帝皇族都没少争斗过。
存在既合理。
“陛下要照做吗？”
谢秩沉默些许，也在思考——她对大陆的局面的介入跟引导并非全能, 毕竟是后起之秀，传承断代，说是崛起，也仅仅是占着血统跟龙的好处，别的十分微末，自然也没法百分百完美预判这些顶层人士的手段。
如果不是更接近这些顶层的伊甸.万血提醒, 她真没想到对方出这招术。
没时间阻止，因为会议已经达成，还是教学机构层面的大城，比联邦会议的手续快多了，根本不需要其他势力介入。
所以这是不可逆的结果。
皮克不确定自家小国王要怎么挽回这“一年”的疯狂考试。
其实对于其他学生来说完全是好事，因为高频率的考核等于实际试炼，有利于打磨他们基础，增强竞争性。
可是....小国王不一样。
中土大陆最顶级的天赋者，都不喜欢这种模式，因为他们的悟性跟成长速度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层次上。
一学就会，一战封神，根本不需要多次磨砺，也没有“实践与理论反复结合”的必要。
“别人的地方，要遵守规矩，而且说白了也只是上学考试，人人都要读书考试，我不好特殊。”
“甚至很多学生是乐于接受的——王族跟权贵，我不怕得罪，杀的也不少了，但这些年轻人才跟普通老百姓，是阿道尔最需要的根基。”
阿道尔的扩张速度位列全大陆108王国第一！
这点，柳跟里尔夫人这些高智擅计算的领袖已经跟谢秩提过很多次。
发展快，就非常缺人。
缺底层老百姓，因为农业跟基础建设本来就需要大量人口，而他们的生育又能带来优质的秩序者新血后裔，在谢秩跟箬尔在早前就联手打造的“土壤环境”中会从怀胎期间就获得远比他地更好的秩序天赋条件。
但这是长远打算，收益需要至少五年十年的变现。
也是阿道尔的潜力基盘。
可真实的战力也要有啊，魔兽资源她配备好了，不缺，就缺能驾驭魔兽的人！
为什么非要来大联邦读书？她缺领悟的传承资源吗？
小丹巴去偷，都能给他日偷古籍三吨，把四大联邦偷学个干净。
说白了，还得是作为一个国王的长远规划，她需要争取这些年轻秩序者的支持，为阿道尔的将来做打算。
所以，谢秩投鼠忌器。
皮克脸色变了又变，转头看向那白塔位置，“这也是那些大法师们算准的事吗？”
谢秩笑：“是，人类里面，最可怕的也是这群人。”
她折叠公函，慢条斯理的，让它变成一只纸鹤，随手抛掷而出。
纸鹤优雅飞出，随风....燃烧。
变成火星。
皮克一愣，转头，看到小国王已经转身离去，高挑背影才是真正的鹤。
鹤立寒山，风雪已至。
——————
公函上定的开学日是三天后，慕容许作为完成了护送的礼部官员，至这个工作完成，基本就得准备回帝国了，不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威帝陛下予我的工作还有关于佛金王朝等地方巡察，近期有些场面上的虚伪仪式要走全，预估要半个月再离开佛金王朝，但也能看到陛下参加十九场考试吧。”
十五天，十九场！
猪一天光顾猪槽的频率都没这么高。
因为猪也会撑啊！
“说起来，佛金也很及时了，能让陛下您把十七岁钱欠下的考试都给补上了，也算了弥补童年。”
外交官一开口就是舌绽莲花，一摸清谢秩的性格，对这种地狱级玩笑信手拈来。
谢秩还在翻教科书呢，看她一眼，抽出纸来，提笔写，“我可以上书陛下让帝国公民学生们也如此上进，并附议慕容大人你与我一致想法。”
“你的官印带了吗？”
慕容许脸色一僵，走过来，低眉顺眼道歉：“陛下生气了？是在下的错还不行？说起来，您如果想要合理利用一年，而不是跟一群庸碌学生一样陷入一年的考试期，可以跟我一起回帝国。”
“哪个学校不是学啊，何况夜獠总校肯定比分校强，在那边您甚至可以看到一部分王者们的秩序定义手札。”
“我可以性命担保。”
她这样跟人贩子一样，就盯着年轻有为的好学生拐卖了。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没长大，还得是被大人们哄骗着的状态。”谢秩慢吞吞说着，“来都来了，读书要紧，正好也等我阿道尔的新生后裔以及奥若拉的孩子降临人间，对了，你会接生吗？有这方面的技术么？人跟龙的我都要。”
慕容许表情僵硬，深吸一口气：“陛下，我的天赋可能没您那么广博，心有余力不足。”
谢秩：“不够努力就是不够努力，扯什么天赋，有关于夜獠的学生情报吗？就是里面的人员...我担心里面有魔勒的内奸。”
“我可容忍人类精英对我非善意，但不可容忍魔勒算我以黄雀。”
“懂我意思？”
还能有帝国外交官掌握的情报更齐全的吗？
谢秩不咸不淡对视着慕容许。
慕容许眯起眼，一时没说话。
情报不可能随便给，还得看谢秩对帝国的意义是什么。
慕容许内在还是维护帝国的，“陛下，公心私情是两码事，您若是要刺探那些学生中的顶级天才，做拉拢还是做别的算计，还不如直接跟我回帝国。”
谢秩：“等我的第二条龙生好。”
没得谈咯？
她真有第二条龙，威帝怕是不会让她活着进入帝国的。
因为权威太大，可能怕被撬走民生根基的就不是四大联邦了，假装倒地晕厥的也不止是无垠.高地了。
多少大贵族爷爷们都得给自己施展心脏急救魔法？
所以....慕容许问谢秩要了一叠纸。
“权限不好调动，那不符合规矩。”
“但我可以写给您，只要您不对外说，那就不算违规。”
谢秩惊讶，然后看着这人双手握笔，同时写，还用了不同的笔迹，愣是把密密麻麻的佛金夜獠分殿师生信息都写全了。
一张一张密密麻麻叠上。
很快厚厚一摞就出来了。
奸臣啊这是。
写完，慕容许就走了，避嫌一样。
谢秩忙，抽出时间把两份单子分开了。
————
慕容许离开书房后，走到外面的阳光下，在这个规格很高的大总督招待府眺望偌大的佛金王朝建筑群，想了一会，转身看谢秩所在的房间。
她知道谢秩要这些资料绝对不是为了预防魔勒。
其实，是准备反制以那一批大法师精英们吧，那对付这些学生，就是最好的手段——掐他们最心疼的宝贝。
那除了那些四大联邦留存在佛金夜獠、而没有被招揽入帝国三殿堂的超级天才们，还能有谁？
所以慕容许亲自写名单，就是把对付这些人的精准信息投递给谢秩。
借刀杀人，但双赢。
慕容许这是为帝国做算计，也契合谢秩那边的利益。
但她的心情依旧不佳，目光移开，看着广袤无垠的天地人间，暗想：各方排斥敌对已经都到这份上了，人类内部谁都不肯后退，包括小国王陛下更不可能后退，那，魔勒就真的是黄雀了。
那能怎么办？
绕是岚.高地那样曾经为人类长远的大妖孽，如今还不如为自身的荣耀氏族而联合那些腐朽的老王族老贵族跟巫师工会的老学阀们操控“资源分配”。
人类成长自由规则，胡乱更改规则，是要出大乱子的，这些最聪明的人会不知道？
慕容许不太理解，但嗅到了不妙。
“如果连岚.高地这些新生崛起的超级天才都已经被腐朽同化，四大联邦跟帝国开战势在必行，那就没有共融的可能性，还不如提前处理掉....”
慕容许已转化为铁血思维，压下心中的不愿，也做了其他打算：小国王需要年轻人才，既然能绑架万兽王女母婴，未有杀绝，那对这些四大联邦留存的超级天才，为何不能“绑架”？
所以....
慕容许垂眸。
走远了。
但对威帝都不可言说的念头通达：与其让四大联邦控制这些人才，还不如让小国王得到。
三方鼎力，远比两方厮杀更利于人类群体。
——————
此时，谢秩确实在跳出这些师生混杂的信息纸张，分出学生跟老师的。
然后拿起一边的学生信息查看，对另一边的视若无睹。
“白.修尔。”
“叶旖旎”
“伊诺古.海地。”
“弥叶.狼部.三间壁。”
“卡卡溪.猪群.三间壁。”
“爆爆.海妖灵赛.三间壁。”
“....这么多三间壁的？部落这么强？”
谢秩是真吃惊了。
因为慕容许眼界也高，能被她记下来的年轻天才，最低标准也是25岁以内就到第五秩序级别。
这是最差的，谢秩眼界又更高，她念出来的名字，就是都在20岁以内就到第五秩序了，其中上面六个全都是十七八岁，第四秩序。
可也只有这六个了。
按照正常进步速度，他们都是下一个也莫修斯，就是能在25之前到大魔导秩序级别的存在。
四大联邦，抛开被帝国的功名利禄跟大陆顶尖荣耀收走的那一批，以四大联邦的基础跟以亿单位人口计算的人类基础，也只有这六个。
不对，现在还加一个。
小国王陛下。
她看完这些资料，又瞥了那些老师们一眼。
第一张第一页。
岚.高地。
四大联邦地界，百年来诞生的最年轻大法师，27岁。
这天资，放在帝国那边都是百年前五。
她要与小国王为敌。
谢秩想起那天远望白塔的惊鸿一瞥。
虽然只是一眼，记忆深刻得很。
“这些姐姐哥哥叔叔爷爷奶奶的，看着都怪有气场的，人中龙凤。”
不管是新生的超级英才，还是老一派的，只要握有力量跟权力，什么都不干，站在那都显得无比荣耀。
何况.....
“大法师的衣服，好像比大魔导师的更好看。”
“显得他们都没那么讨厌了。”
谢秩也就是随意评价，然后继续看书。
要考试了啊！！
开学第一天的早上得开早会，下午就考试。
真的牲口！
这个岚.高地忒变态。
过了一会，谢秩放下书，看着手掌心的六芒星图纹，神情微有波动，手掌贴了虚空，旋转半圈，空间扭动打开。
冰冷的黄绿光气幽幽散出，一只翡翠般晶莹剔透的龙爪子伸出，搭在了谢秩的掌心。
谢秩看了看露出来的漂亮霸气翡翠龙头，正要说话。
龙爪子手指扣紧，跟她指节相握。
“我亲爱的小国王陛下，我，好看不？”
谢秩一闻到奥若拉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成熟期的母龙气息，就知道那些传闻是怎么来的了。
燥热。
第三秩序了，因为级别比自己高一级，影响力很大，远比以前大。
压着体内汹涌沸腾的阿道尔纯血，她抿抿唇，眯起眼，淡淡道：“放肆。”
突然想起祖辈历史上，好像确实有阿道尔王者跟自己的龙不清不楚....
因为同等封王的龙，是可以蜕变出人类形体的——就是可选择性变化。
反正那些乱七八糟的历史，她小时候当“哇哇哇”的八卦听，现在真要沦落到自己身上。
谢秩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闪现宾塞婆婆跟箬尔严厉的教诲。
以及泰林荒淫无道的丑陋样子。
这些人，真的是....好刁钻。
偏偏还不好拒绝——人家一片好意呢，还有个人类宏达目标竖着。
她都不好反对。
魔勒，真是好用啊。
————————
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群体稍微动动脑筋, 在人类规章制度上稍微调整，就足够让风暴降临在死海，让沙漠淹没在雨林，让蝴蝶在人类的餐盘上成为刺身, 让人类在猪圈里学习算数。
他们无所不能, 以微末干预他人的一生。
这就是站在教育金字塔上的一群人。
谢秩站在花园里, 随手把鱼饵盘递给仆人, 用毛巾擦拭手掌, 接了皮克恭敬递来的公函, 虽然下属已经汇报过，但她还是看了一遍。
一年是对方企图拖住的时间，可能这么大动静, 且近乎撕破脸的阳谋, 得罪她过盛, 可见他们认为一年是非常可观的收益。
“怎么觉得他们对我非常认可呢。”小国王言语略带微妙，皮克听她提及时间拖延才知道内情, 心里自然不满中土大陆这些人类顶层对小国王的敌意。
可, 他实质也知道这种打压并不奇怪。
一直都如此。
从阿道尔始祖那一代, 跟其他荣耀氏族，乃至跟危帝皇族都没少争斗过。
存在既合理。
“陛下要照做吗？”
谢秩沉默些许，也在思考——她对大陆的局面的介入跟引导并非全能, 毕竟是后起之秀，传承断代，说是崛起，也仅仅是占着血统跟龙的好处，别的十分微末，自然也没法百分百完美预判这些顶层人士的手段。
如果不是更接近这些顶层的伊甸.万血提醒, 她真没想到对方出这招术。
没时间阻止，因为会议已经达成，还是教学机构层面的大城，比联邦会议的手续快多了，根本不需要其他势力介入。
所以这是不可逆的结果。
皮克不确定自家小国王要怎么挽回这“一年”的疯狂考试。
其实对于其他学生来说完全是好事，因为高频率的考核等于实际试炼，有利于打磨他们基础，增强竞争性。
可是....小国王不一样。
中土大陆最顶级的天赋者，都不喜欢这种模式，因为他们的悟性跟成长速度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层次上。
一学就会，一战封神，根本不需要多次磨砺，也没有“实践与理论反复结合”的必要。
“别人的地方，要遵守规矩，而且说白了也只是上学考试，人人都要读书考试，我不好特殊。”
“甚至很多学生是乐于接受的——王族跟权贵，我不怕得罪，杀的也不少了，但这些年轻人才跟普通老百姓，是阿道尔最需要的根基。”
阿道尔的扩张速度位列全大陆108王国第一！
这点，柳跟里尔夫人这些高智擅计算的领袖已经跟谢秩提过很多次。
发展快，就非常缺人。
缺底层老百姓，因为农业跟基础建设本来就需要大量人口，而他们的生育又能带来优质的秩序者新血后裔，在谢秩跟箬尔在早前就联手打造的“土壤环境”中会从怀胎期间就获得远比他地更好的秩序天赋条件。
但这是长远打算，收益需要至少五年十年的变现。
也是阿道尔的潜力基盘。
可真实的战力也要有啊，魔兽资源她配备好了，不缺，就缺能驾驭魔兽的人！
为什么非要来大联邦读书？她缺领悟的传承资源吗？
小丹巴去偷，都能给他日偷古籍三吨，把四大联邦偷学个干净。
说白了，还得是作为一个国王的长远规划，她需要争取这些年轻秩序者的支持，为阿道尔的将来做打算。
所以，谢秩投鼠忌器。
皮克脸色变了又变，转头看向那白塔位置，“这也是那些大法师们算准的事吗？”
谢秩笑：“是，人类里面，最可怕的也是这群人。”
她折叠公函，慢条斯理的，让它变成一只纸鹤，随手抛掷而出。
纸鹤优雅飞出，随风....燃烧。
变成火星。
皮克一愣，转头，看到小国王已经转身离去，高挑背影才是真正的鹤。
鹤立寒山，风雪已至。
——————
公函上定的开学日是三天后，慕容许作为完成了护送的礼部官员，至这个工作完成，基本就得准备回帝国了，不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威帝陛下予我的工作还有关于佛金王朝等地方巡察，近期有些场面上的虚伪仪式要走全，预估要半个月再离开佛金王朝，但也能看到陛下参加十九场考试吧。”
十五天，十九场！
猪一天光顾猪槽的频率都没这么高。
因为猪也会撑啊！
“说起来，佛金也很及时了，能让陛下您把十七岁钱欠下的考试都给补上了，也算了弥补童年。”
外交官一开口就是舌绽莲花，一摸清谢秩的性格，对这种地狱级玩笑信手拈来。
谢秩还在翻教科书呢，看她一眼，抽出纸来，提笔写，“我可以上书陛下让帝国公民学生们也如此上进，并附议慕容大人你与我一致想法。”
“你的官印带了吗？”
慕容许脸色一僵，走过来，低眉顺眼道歉：“陛下生气了？是在下的错还不行？说起来，您如果想要合理利用一年，而不是跟一群庸碌学生一样陷入一年的考试期，可以跟我一起回帝国。”
“哪个学校不是学啊，何况夜獠总校肯定比分校强，在那边您甚至可以看到一部分王者们的秩序定义手札。”
“我可以性命担保。”
她这样跟人贩子一样，就盯着年轻有为的好学生拐卖了。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没长大，还得是被大人们哄骗着的状态。”谢秩慢吞吞说着，“来都来了，读书要紧，正好也等我阿道尔的新生后裔以及奥若拉的孩子降临人间，对了，你会接生吗？有这方面的技术么？人跟龙的我都要。”
慕容许表情僵硬，深吸一口气：“陛下，我的天赋可能没您那么广博，心有余力不足。”
谢秩：“不够努力就是不够努力，扯什么天赋，有关于夜獠的学生情报吗？就是里面的人员...我担心里面有魔勒的内奸。”
“我可容忍人类精英对我非善意，但不可容忍魔勒算我以黄雀。”
“懂我意思？”
还能有帝国外交官掌握的情报更齐全的吗？
谢秩不咸不淡对视着慕容许。
慕容许眯起眼，一时没说话。
情报不可能随便给，还得看谢秩对帝国的意义是什么。
慕容许内在还是维护帝国的，“陛下，公心私情是两码事，您若是要刺探那些学生中的顶级天才，做拉拢还是做别的算计，还不如直接跟我回帝国。”
谢秩：“等我的第二条龙生好。”
没得谈咯？
她真有第二条龙，威帝怕是不会让她活着进入帝国的。
因为权威太大，可能怕被撬走民生根基的就不是四大联邦了，假装倒地晕厥的也不止是无垠.高地了。
多少大贵族爷爷们都得给自己施展心脏急救魔法？
所以....慕容许问谢秩要了一叠纸。
“权限不好调动，那不符合规矩。”
“但我可以写给您，只要您不对外说，那就不算违规。”
谢秩惊讶，然后看着这人双手握笔，同时写，还用了不同的笔迹，愣是把密密麻麻的佛金夜獠分殿师生信息都写全了。
一张一张密密麻麻叠上。
很快厚厚一摞就出来了。
奸臣啊这是。
写完，慕容许就走了，避嫌一样。
谢秩忙，抽出时间把两份单子分开了。
————
慕容许离开书房后，走到外面的阳光下，在这个规格很高的大总督招待府眺望偌大的佛金王朝建筑群，想了一会，转身看谢秩所在的房间。
她知道谢秩要这些资料绝对不是为了预防魔勒。
其实，是准备反制以那一批大法师精英们吧，那对付这些学生，就是最好的手段——掐他们最心疼的宝贝。
那除了那些四大联邦留存在佛金夜獠、而没有被招揽入帝国三殿堂的超级天才们，还能有谁？
所以慕容许亲自写名单，就是把对付这些人的精准信息投递给谢秩。
借刀杀人，但双赢。
慕容许这是为帝国做算计，也契合谢秩那边的利益。
但她的心情依旧不佳，目光移开，看着广袤无垠的天地人间，暗想：各方排斥敌对已经都到这份上了，人类内部谁都不肯后退，包括小国王陛下更不可能后退，那，魔勒就真的是黄雀了。
那能怎么办？
绕是岚.高地那样曾经为人类长远的大妖孽，如今还不如为自身的荣耀氏族而联合那些腐朽的老王族老贵族跟巫师工会的老学阀们操控“资源分配”。
人类成长自由规则，胡乱更改规则，是要出大乱子的，这些最聪明的人会不知道？
慕容许不太理解，但嗅到了不妙。
“如果连岚.高地这些新生崛起的超级天才都已经被腐朽同化，四大联邦跟帝国开战势在必行，那就没有共融的可能性，还不如提前处理掉....”
慕容许已转化为铁血思维，压下心中的不愿，也做了其他打算：小国王需要年轻人才，既然能绑架万兽王女母婴，未有杀绝，那对这些四大联邦留存的超级天才，为何不能“绑架”？
所以....
慕容许垂眸。
走远了。
但对威帝都不可言说的念头通达：与其让四大联邦控制这些人才，还不如让小国王得到。
三方鼎力，远比两方厮杀更利于人类群体。
——————
此时，谢秩确实在跳出这些师生混杂的信息纸张，分出学生跟老师的。
然后拿起一边的学生信息查看，对另一边的视若无睹。
“白.修尔。”
“叶旖旎”
“伊诺古.海地。”
“弥叶.狼部.三间壁。”
“卡卡溪.猪群.三间壁。”
“爆爆.海妖灵赛.三间壁。”
“....这么多三间壁的？部落这么强？”
谢秩是真吃惊了。
因为慕容许眼界也高，能被她记下来的年轻天才，最低标准也是25岁以内就到第五秩序级别。
这是最差的，谢秩眼界又更高，她念出来的名字，就是都在20岁以内就到第五秩序了，其中上面六个全都是十七八岁，第四秩序。
可也只有这六个了。
按照正常进步速度，他们都是下一个也莫修斯，就是能在25之前到大魔导秩序级别的存在。
四大联邦，抛开被帝国的功名利禄跟大陆顶尖荣耀收走的那一批，以四大联邦的基础跟以亿单位人口计算的人类基础，也只有这六个。
不对，现在还加一个。
小国王陛下。
她看完这些资料，又瞥了那些老师们一眼。
第一张第一页。
岚.高地。
四大联邦地界，百年来诞生的最年轻大法师，27岁。
这天资，放在帝国那边都是百年前五。
她要与小国王为敌。
谢秩想起那天远望白塔的惊鸿一瞥。
虽然只是一眼，记忆深刻得很。
“这些姐姐哥哥叔叔爷爷奶奶的，看着都怪有气场的，人中龙凤。”
不管是新生的超级英才，还是老一派的，只要握有力量跟权力，什么都不干，站在那都显得无比荣耀。
何况.....
“大法师的衣服，好像比大魔导师的更好看。”
“显得他们都没那么讨厌了。”
谢秩也就是随意评价，然后继续看书。
要考试了啊！！
开学第一天的早上得开早会，下午就考试。
真的牲口！
这个岚.高地忒变态。
过了一会，谢秩放下书，看着手掌心的六芒星图纹，神情微有波动，手掌贴了虚空，旋转半圈，空间扭动打开。
冰冷的黄绿光气幽幽散出，一只翡翠般晶莹剔透的龙爪子伸出，搭在了谢秩的掌心。
谢秩看了看露出来的漂亮霸气翡翠龙头，正要说话。
龙爪子手指扣紧，跟她指节相握。
“我亲爱的小国王陛下，我，好看不？”
谢秩一闻到奥若拉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成熟期的母龙气息，就知道那些传闻是怎么来的了。
燥热。
第三秩序了，因为级别比自己高一级，影响力很大，远比以前大。
压着体内汹涌沸腾的阿道尔纯血，她抿抿唇，眯起眼，淡淡道：“放肆。”
突然想起祖辈历史上，好像确实有阿道尔王者跟自己的龙不清不楚....
因为同等封王的龙，是可以蜕变出人类形体的——就是可选择性变化。
反正那些乱七八糟的历史，她小时候当“哇哇哇”的八卦听，现在真要沦落到自己身上。
谢秩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闪现宾塞婆婆跟箬尔严厉的教诲。
以及泰林荒淫无道的丑陋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