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哥,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玉微有点后悔拒绝了周越山的马车。

谁知道他家离皇宫那么远!

玉微拖着腿伤,紧赶慢赶,踩着戌时的尾巴,进了皇宫。

可过了宫门还不算回去,他还得走一大段路,回去烬厌的寝宫。

怎么说,都不可能赶得上了。

而刚回到烬厌寝宫门前,玉微就听到有人吵闹的声音。

“哥哥,我不想嫁人,我不想嫁给那个周越山。我都没见过他,干嘛非要让我嫁他!”

玉微一步步走上台阶,看到大殿门口,玄封正抱剑冷着脸守在门口。

他对面,站了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头戴花束的少女。

少女模样清纯动人,是不可多得的小美人胚。

而且,长得还和玄封很像。

就是年岁差了不少,起码有十岁。

见玄封不理自己,玄音拉着他的手臂再次撒娇,“从小到大你最疼我了,父母走得早,是你把我带大的。你就真的忍心看我嫁给一个不爱之人吗?”

但这份撒娇,也只是换来玄封冷冷的一句话:“别妨碍我执行公务。”

“公务?什么公务?”

玄音不解的眨着大眼睛,“你都在这儿站了一个时辰了,看门而已,还有妨碍一说?”

“再说你可是统领数万禁军的大将军,也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就连国相都不敢动你分毫,你还怕别人告发你执行公务期间和亲妹妹聊天?”

“哥~~你都好几天没陪我了,出征也就算了,回来也不陪我,昨晚你都没回来,害人家一个人孤枕难眠,翻来覆去的睡不好。”

玄封没理,倒是目光落在缓缓走近的玉微身上。

玄音也寻着玄封的目光,转身看向这个男人。

那一瞬间,她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烛光从殿内漫出来,将玉微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台阶下,银发被夜风吹起几缕,落在肩头。

身上的白衣沾了些尘,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

“哥……”玄音扯了扯玄封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他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玄封没理玄音,却冲玉微开口。

“戌时已过,陛下在里面等你。”

玉微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晚归。

他抬步踏上台阶,从玄封身边经过。

玄音的目光追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没入殿门。

“哥!”她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他好好看!真的是男人吗?”

“而且他的头发颜色为什么是银色啊?”

玄封没理会玄音,目光一直追随玉微的背影。

直到玄音在他面前不太高兴的摆了摆手,嘟囔道:“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玄封立刻否认:“瞎说什么,没大没小!”

玄音吐了吐舌头。

玄封又道:“他,是陛下的人。”

“我,不敢也没资格觊觎。”

*

殿内,烛火通明。

烬厌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支朱笔,正在批阅奏章。

案上的烛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得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却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玉微在门口站定,没有出声。

烬厌也没有抬头。

殿内只有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烬厌终于落下最后一笔,将朱笔搁在笔山上。

他抬起头,看向玉微。

“回来了?”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问一个出门散步的人。

“是。”玉微应道。

“去哪儿了?”

“筹钱。”

“筹到了?”

“没有。”

“一分都没有?”

“一分都没有。”

烬厌笑了一声,“五百两白银,对平民百姓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

他往后靠了靠,姿态闲适,“不过……真的只是筹钱吗?朕怎么不信呢。”

玉微没有接话。

烬厌也不恼,朝一旁挥了挥手。

候在角落里的刘公公立刻躬身上前,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红木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在案上。

“知道这是什么吗?”烬厌问。

玉微看着那盒子,没有答。

盒子不大,雕工精细,表面镶着银丝的花纹。

看上去像是什么珍贵的物件,可不知为何,玉微却从那盒子上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打开看看。”

玉微走上前,伸手打开盒盖。

盒内铺着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几根银针。

长短不一,粗细有别。

最细的像头发丝,最粗的足有绣花针的两倍。

针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

“扎手指的刑具。”

烬厌语气轻松的抬眼看玉微的表情,故意说的很慢:“朕,让人专门给你准备的。”

“一根一根扎进去,从指甲缝里。”

“据说……疼得能让人昏过去,又疼得能让人醒过来。”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谁让你回来晚了呢,不给点小小的惩戒,你定是记不住、要每日早归。”

顿了一下,看着玉微波澜不惊的脸,烬厌却话锋一转:“不过……”

“朕不想扎你的手指。”

玉微微微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烛火的倒影,也有毫不掩饰的玩味。

“朕想用来堵你的——”

烬厌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玉微的某处。

那目光,意味再明显不过。

玉微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非常明白烬厌对自己的惩罚,是刻意的羞辱,且、比扎手指更疼。

烬厌看他不答,便朝那个红木盒子扬了扬下巴。

“自己选,还是朕帮你选?”

玉微垂眸,看向盒中的银针。

长短粗细,每一根都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他伸出手,指尖从那些银针上缓缓划过,最后停在一根中等粗细的针上。

烬厌看他选了这跟,随即问道:“怎么不选最细的?”

玉微答:“越细的越长,只会更痛苦。”

烬厌笑了,“原来你知道啊。”

他伸手拈起那根针,在烛火上燎了燎。

针尖在火光中微微泛红,又渐渐冷却。

“过来。”

玉微听话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

烬厌抬起手,冰凉的针尖……

“朕问你……”

“你今日,当真只是去筹钱,没去别的地方?”

玉微忍着那里传来的尖锐的痛意,平静答:“是。”

针尖往里推进了一分。

玉微痛的捏紧了掌心,汗珠不住滴落。

“没和其他男人见面?”

“是。”

又推进一分。

血丝从顶部渗出,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玉微实在撑不住痛,大口喘息起来。

烬厌却不依不饶,继续道:“你知道吗,朕最恨的就是欺骗。”

“还不肯说实话?!”

玉微沉默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针尖猛地刺入!

尖锐的痛意从那里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了起来。

玉微的身体猛地绷紧,痛苦到剧烈痉挛。

“啊——!”

惨叫声响彻大殿。

玉微从来没感受过这么痛苦的刑罚,比断腿痛苦百倍,甚至千倍。

而烬厌却转了身,毫无怜悯的冷声道:“不肯说实话……可以。”

“一整夜……”

“不许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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