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自己真的还恨这个人吗？
玉微听了这话，表情淡漠。
“殿下就这么信我？”
“除了你，你觉得本王还有人可信吗？”
“那就告诉我，你的那个药方，到底有没有问题。”
虽然烬厌的伤好了。
玉微也没看出药方有什么问题。
但他还是觉得，既然离王要反，怎会把药方给烬厌。
鬼熵应该能猜出来，这药绝对不单纯是给烬厌用的。
雅间里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鬼熵盯着玉微，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回窗边，负手而立，望着街上熙攘的人群。
“你果然不简单。”他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本王还以为，你看不出药方有问题。”
“殿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玉微坐在原处，纹丝不动。
鬼熵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看着玉微的眼神变了又变。
“那你就先回答本王，这药，是不是给烬厌吃的。”
“是。”玉微答的很快。
鬼熵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药方确实有问题。”
“本王给的药方，每一味药都是真的，配伍也是对的，能治内伤，能固本培元，甚至比商国太医院那些庸医开出来的方子高明十倍。”
“但——它只对普通人有效。”
“烬厌的武功和内力，远在普通人之上。他的经脉比常人宽三倍，真气运行的速度也快了数倍。”
“那张药方里的药，对普通人是良药，对他——会在他体内慢慢沉积，积蓄到一定程度，就会让他的经脉暂时封闭。”
鬼熵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时间大概在大婚前后。到时候，他会发现自己内力尽失，浑身绵软，连剑都提不起来。”
“要持续多久？”玉微问。
“短则三日，长则七日。视他的体质而定。”
“会死吗？”
“不会。”鬼熵答得干脆，“本王要的是他的江山，不是他的命。当然——”
他拖长了声音，“若他自己找死，非要与人动武，那就不关本王的事了。”
玉微低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想起那碗药。
药很苦，苦得那人皱起了眉头，却还是喝了个精光。
因为那是自己端过去的。
烬厌……
自己真的还恨这个人吗？
他闭了闭眼，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反正鬼熵已经说了，烬厌不会死。
“那玄封呢？”
玉微声音恢复了平静，“大婚那日，玄封会在场。以他的身手，九国联军未必能轻易得手。”
鬼熵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玄封确实是个麻烦。本王研究过他的战术，此人用兵如神，麾下将士又个个忠心。若他坐镇怀京，九国联军就算攻进来，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所以？”
“所以，他必须死。”
鬼熵继续道，“大婚之前，本王会安排人动手。若能刺杀最好，若不能——那就等大婚那日，趁乱取他性命。”
玉微的心沉了一下。
他道：“别杀玄封。”
“怎么？舍不得？”
鬼熵有些不解：“难道，真如这几日的街头传言一般，你们俩，有一腿？”
“怪不得那日婚前宴，你可是给他敬了不少酒。”
“殿下多心了。”
玉微辩解道：“我只是在想，玄封一死，东线的十万大军谁来统领。若他们哗变，九国联军未必扛得住。”
鬼熵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是替本王考虑得周全。”
他走回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东线的事，本王自有安排。”
“玄封的副将里有本王的人，只要玄封一死，那人就能接管兵权。”
“当然——”他放下茶杯，看着玉微，“前提是，你能让烬厌在大婚那日失去战力。若他还能打，就算玄封死了，九国联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所以，殿下的整个计划，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
鬼熵没有否认。
“是。”
玉微看着他，许久，忽然站起身来。
“好。我答应你。”
“这么快就答应了？不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玉微的声音很平静，“我留在烬厌身边，从来就不是因为贪慕虚荣。”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殿下的药，我会继续让烬厌喝。大婚那日，他绝对不会有任何战力。”
“至于玄封——殿下不必动手。”
鬼熵挑了挑眉，“你想自己来？”
玉微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鬼熵站在窗前，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穿过长街，消失在人群中。
他端着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侍从从门外进来，躬身道：“王上，您真的信他？”
鬼熵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玉微消失的方向，目光深远。
“信不信，不重要。”
他放下茶杯，“重要的是，他、绝对不能是我们的敌人。”
“那我们的计划——”
“照旧。”鬼熵转过身，走回案前，拿起那卷没看完的书，“告诉兰无辰，他的条件，本王答应了。”
本来鬼熵是不想这么快造反的，毕竟会伤及无辜。
他还想从长计议。
是兰无辰给了他兆国一半的领土，外加亲自游说联合了九国国主，他才答应了造反。
现在又有玉微这个优势。
估计不需要太多的牺牲，就能轻而易举的拿下商国。
至于烬厌的死活……
都打到皇宫里去了，还能让他活着？
“殿下就这么信我？”
“除了你，你觉得本王还有人可信吗？”
“那就告诉我，你的那个药方，到底有没有问题。”
虽然烬厌的伤好了。
玉微也没看出药方有什么问题。
但他还是觉得，既然离王要反，怎会把药方给烬厌。
鬼熵应该能猜出来，这药绝对不单纯是给烬厌用的。
雅间里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鬼熵盯着玉微，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回窗边，负手而立，望着街上熙攘的人群。
“你果然不简单。”他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本王还以为，你看不出药方有问题。”
“殿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玉微坐在原处，纹丝不动。
鬼熵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看着玉微的眼神变了又变。
“那你就先回答本王，这药，是不是给烬厌吃的。”
“是。”玉微答的很快。
鬼熵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药方确实有问题。”
“本王给的药方，每一味药都是真的，配伍也是对的，能治内伤，能固本培元，甚至比商国太医院那些庸医开出来的方子高明十倍。”
“但——它只对普通人有效。”
“烬厌的武功和内力，远在普通人之上。他的经脉比常人宽三倍，真气运行的速度也快了数倍。”
“那张药方里的药，对普通人是良药，对他——会在他体内慢慢沉积，积蓄到一定程度，就会让他的经脉暂时封闭。”
鬼熵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时间大概在大婚前后。到时候，他会发现自己内力尽失，浑身绵软，连剑都提不起来。”
“要持续多久？”玉微问。
“短则三日，长则七日。视他的体质而定。”
“会死吗？”
“不会。”鬼熵答得干脆，“本王要的是他的江山，不是他的命。当然——”
他拖长了声音，“若他自己找死，非要与人动武，那就不关本王的事了。”
玉微低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想起那碗药。
药很苦，苦得那人皱起了眉头，却还是喝了个精光。
因为那是自己端过去的。
烬厌……
自己真的还恨这个人吗？
他闭了闭眼，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反正鬼熵已经说了，烬厌不会死。
“那玄封呢？”
玉微声音恢复了平静，“大婚那日，玄封会在场。以他的身手，九国联军未必能轻易得手。”
鬼熵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玄封确实是个麻烦。本王研究过他的战术，此人用兵如神，麾下将士又个个忠心。若他坐镇怀京，九国联军就算攻进来，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所以？”
“所以，他必须死。”
鬼熵继续道，“大婚之前，本王会安排人动手。若能刺杀最好，若不能——那就等大婚那日，趁乱取他性命。”
玉微的心沉了一下。
他道：“别杀玄封。”
“怎么？舍不得？”
鬼熵有些不解：“难道，真如这几日的街头传言一般，你们俩，有一腿？”
“怪不得那日婚前宴，你可是给他敬了不少酒。”
“殿下多心了。”
玉微辩解道：“我只是在想，玄封一死，东线的十万大军谁来统领。若他们哗变，九国联军未必扛得住。”
鬼熵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是替本王考虑得周全。”
他走回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东线的事，本王自有安排。”
“玄封的副将里有本王的人，只要玄封一死，那人就能接管兵权。”
“当然——”他放下茶杯，看着玉微，“前提是，你能让烬厌在大婚那日失去战力。若他还能打，就算玄封死了，九国联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所以，殿下的整个计划，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
鬼熵没有否认。
“是。”
玉微看着他，许久，忽然站起身来。
“好。我答应你。”
“这么快就答应了？不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玉微的声音很平静，“我留在烬厌身边，从来就不是因为贪慕虚荣。”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殿下的药，我会继续让烬厌喝。大婚那日，他绝对不会有任何战力。”
“至于玄封——殿下不必动手。”
鬼熵挑了挑眉，“你想自己来？”
玉微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鬼熵站在窗前，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穿过长街，消失在人群中。
他端着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侍从从门外进来，躬身道：“王上，您真的信他？”
鬼熵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玉微消失的方向，目光深远。
“信不信，不重要。”
他放下茶杯，“重要的是，他、绝对不能是我们的敌人。”
“那我们的计划——”
“照旧。”鬼熵转过身，走回案前，拿起那卷没看完的书，“告诉兰无辰，他的条件，本王答应了。”
本来鬼熵是不想这么快造反的，毕竟会伤及无辜。
他还想从长计议。
是兰无辰给了他兆国一半的领土，外加亲自游说联合了九国国主，他才答应了造反。
现在又有玉微这个优势。
估计不需要太多的牺牲，就能轻而易举的拿下商国。
至于烬厌的死活……
都打到皇宫里去了，还能让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