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抵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一必有二。一旦突破了零，便只有无数次。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像打开了美蒂尔奇怪的开关，自那以后他只要一抓住机会和我独处，便做出亲昵粘人的举动，就好像他有无穷的精力和欲求一样。而我疲于工作，通常只能应付他一下，常常惹来他不满的控诉。若是两天见不到我，他便会在半夜不请自来，带着一身寒意钻入我的被窝，势必要搂着我睡觉。这样一看，我倒真像养了一只粘人的大猫。
当然，美蒂尔虽有不满，也明白工作对我的重要性。因此他虽然常常抱怨，却默默地想尽办法支持我，减少我的工作量，对此我很是感动。
日子就在这样的相互拉扯和小打小闹中度过，工作也走上了正轨，我稍微清闲下来，总算有更多时间和美蒂尔相处。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在我到了拉帕德四个月后，我终于再次见到了来自赫连姆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拉塞尔和雷姆，拉塞尔甚至带来了自己的女儿。
早在一个月前美蒂尔就收到人族来信，信上说拉塞尔和雷姆要代表人族来看看办事处发展情况，顺便探望我这位老朋友，不日就启程，希望兽人族陛下能早日知悉，方便通行。而我也收到了拉塞尔和雷姆的私人来信。两人都很高兴很快又能与我见面，并说这是一次旅行的绝好机会，希望对兽人族已逐渐熟悉的我能带他们四处游玩一番。为此我专门请教了美蒂尔，想要规划出最好的游玩路线，美蒂尔给出了相当棒的建议，不过期间他数次表露出吃醋的样子就是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地方的？还有那么棒的游玩建议，看上去不像是皇帝出行游玩的计划。一直呆在宫中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到处游玩吧？”我一边写着计划，一边好奇地问被我当做靠枕的美蒂尔。
“这些地方……都是我想带你去的。”他玩弄着我的头发，犹豫片刻后说道。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猛地仰头看向他：“所以这是……”
他笑了笑：“是我想作为恋人和你去的地方。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你怎么不早说？那我不带他们去了。我先和你去。”我放下手里的计划清单，仰头贴着他胸口躺倒在他怀里。
“不，你带他们去吧。”他低头温柔地看着我，手里还卷弄着我的头发，“我可不想成为小气的恋人。既然是你最好的朋友，我自然也要好好对待。我不想自己显得很吝啬，尤其是在潜在情敌面前。”他说到最后，脸上露出几分警惕之色。
想到美蒂尔还对拉塞尔抱有警惕，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可是……”
“不用担心，我会找到更好的地方带你去的。”他撩开我的额发，亲了亲我的额头，看上去信心百倍。
“好吧，我相信你。不过你为什么还对拉塞尔这么警惕啊？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对他没有感觉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像要穿透我的躯壳直达我的内心：“之前你救了我的时候，不是有一次带我去泡澡消暑？那时候你剖白过你对他的感情。我听过你那番话，所以我明白你之前有多爱他。”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那番忏悔式的自白给美蒂尔留下了那么深的印象，让他即便已经和我在一起了仍会担心我心意的改变。我不想让他没有安全感。他总是带给我安全感，我也应该如此。
我掏出戴在脖子上的指环，将无名指伸了进去。
“你看，我已经接受了你的戒指，我只属于你。”
他讶异地看了我一眼，伸出手轻抚着我手上的指环，低下头亲吻了指环一下。
“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戴上真正的戒指。答应我，到那时候一辈子都戴着，永远都不摘下来，好吗？”
我抬头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啊。”
今天是拉塞尔和雷姆到达拉帕德的日子。我一大早就换好衣服带人在城门口等待。前一天晚上美蒂尔又偷偷溜进房间来找我，直到今天清晨才离去。因为我和他约定了在拉塞尔和雷姆呆在拉帕德期间不私下见面，以免引人怀疑。而按照预定计划，两人将在拉帕德呆上半个月时间。我看得出来美蒂尔有些不高兴，但他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待到路的尽头出现小黑点，小黑点慢慢变大，马车声也传了过来。我看着拉塞尔和雷姆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立马欣喜地迎了上去，和跑过来的两人抱作一团。
“叔叔！”这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越过拉塞尔肩头，看到年幼的海伦娜挣脱了奶妈的怀抱跌跌撞撞地朝我跑了过来。
“她还一直记得你呢。”拉塞尔看着向我求抱抱的海伦娜，笑着说道。
我一把抱起几个月不见的小姑娘，她立马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讶异地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呀。”
海伦娜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率真道：“因为叔叔好看！”
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海伦娜，你这么小就知道关注外貌了？”雷姆打趣她道，“那你觉得雷姆叔叔我怎么样？也好看吗？”
海伦娜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叔叔我不好看？”雷姆震惊又受伤地看着海伦娜。
“雷姆叔叔，帅，伊莱叔叔，漂亮。”
“这倒是。小姑娘你眼光还真不错啊。”雷姆满意地揉了揉海伦娜的头发，海伦娜不满地躲开，不要他摸。
“嘿，伊莱叔叔可以摸，我不可以？”
海伦娜不再理他，而是转头向奶妈寻求怀抱。
我把海伦娜递给奶妈，看着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由衷高兴。
“海伦娜五岁了吧？”
“是的，你走后不久刚过的五岁生日。”
“可惜了，我没能为她庆生。要是在这里这段时间小姑娘看到喜欢的玩具，我给她作为礼物补上。不过你怎么想着把海伦娜带来了。”
“想着她从来没出过远门，当出来旅行了。本来布兰妮也要来的，结果临行伤风了，只好在家休养。她还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我们三人又聊了两句，我便带着他们到住处安顿下来，让他们先稍事休息，整理行李，晚上还有美蒂尔为他们准备的接风宴要参加。
我回到房间梳洗整理，等着晚宴的到来，结果雷姆找上了我。
“你不在房间休息，来找我干什么。”我和他到桌边坐下，我问道。
“肯定有大事要说啊。”他喝了一杯水，这才说道，“这次来除了陛下安排的任务，就是私事了。”
“什么？难道……”我心中隐隐有猜测，他看向我，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想。
“我和索菲的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了，婚期定在两个月后。我想，你作为她的兄长总不能缺席吧。因此我送邀请函来了。”他说着把一封邀请函掏出来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那封大红色烫金的婚礼邀请函，读着上面新郎新娘的名字和邀请语，既高兴又惆怅。
同时我又想到如果要参加婚礼，我得和他们一起回去才来得及，而即便参加完婚礼就回来，来回也要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么长时间，我的工作由谁来接管呢？而且，现在除了工作，我还有更重要的担忧——我离开这么久，美蒂尔会愿意吗？我明白他会答应，但肯定不是发自内心的情愿。而我也不想和他分开这么久。
雷姆大概看出了我的忧虑，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手上的工作。你带来了那么多人手，可以暂时交给副官管理，你只需要问问伊诺乌斯皇帝的意思，妹妹婚礼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没理由拦着。”
我收起邀请函，点了点头：“我会问他的。”
晚宴时拉塞尔坐在我旁边，并不时与我说笑，而我总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我们。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不知道拉塞尔有没有注意到这出乎寻常的注视。考虑到美蒂尔的心情，我想我收敛了许多好友久别重逢的热情。
晚宴结束后，美蒂尔把我单独留了下来，说有事情要商谈。他带着我到了花园走廊的阴影处，然后突然转身，将我压在墙上吻了起来。
我慌忙推开他，紧张地四处查看，好在周围一片寂静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这还在外面呢，你干什么。”我瞪了他一眼。
美蒂尔撇了撇嘴，头搁在我肩头蹭了蹭，又开始撒起娇来。
“你要我忍半个月，还不允许我找机会亲近亲近？”
我讪然一笑：“至少得进屋吧。”
“可是你又不要我半夜去你房间。”他控诉道。
“好啦好啦，怪我，等他们走了我就将功补过，好吧？”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撸了两把毛茸茸的耳朵，安慰道。
“不是他们走了之后，是你回来之后吧。”
我愣了一下，无奈一笑：“你都知道了。”
“嗯。”他只嗯了一声，似乎在等待我的解释。
“我本来准备宴会结束就告诉你的。”
“但是你没有。”
“哈……是啊。那你听谁说的？”
“戈尔隆德告诉我的。他让我理解你和妹妹团聚的心情，说得好像我很自私，一点都不善解人意一样。”美蒂尔不满地抱怨道。
“那你说了什么？”
“当然是同意了。”他笑着看着我。
“你没关系吗？”我试探地看着他，生怕他皱一下眉。
“当然。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这可是你妹妹的婚礼，作为她最亲近的兄长，你当然要出席。别忘了给我带喜糖哦。”
“自然会给你带特产什么的。不过我这一走就是三个月，你真的没关系吗？”我再次确认。
他失笑：“我总不可能不让你回家吧？你以后也肯定会回去的啊。”
听到他这句话，我的心瞬间凉了一半，想起那终将结束的任期，我再次怀疑开始这段关系是否正确。
美蒂尔揉了揉我的头发，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以后要回家探亲。嗯……类似于出嫁后回娘家这样？”
“滚！”听到他戏谑的说法，我红着脸推了他一把。
“好啦，不过是回一趟家。这点气量我还是有的。”他笑着安慰道。
可不知怎么，他如此轻易地同意，我心里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我期待他有什么样的反应？抗拒？愤怒？还是撒娇？不舍？这样未免太矫情了吧。
当然，美蒂尔虽有不满，也明白工作对我的重要性。因此他虽然常常抱怨，却默默地想尽办法支持我，减少我的工作量，对此我很是感动。
日子就在这样的相互拉扯和小打小闹中度过，工作也走上了正轨，我稍微清闲下来，总算有更多时间和美蒂尔相处。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在我到了拉帕德四个月后，我终于再次见到了来自赫连姆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拉塞尔和雷姆，拉塞尔甚至带来了自己的女儿。
早在一个月前美蒂尔就收到人族来信，信上说拉塞尔和雷姆要代表人族来看看办事处发展情况，顺便探望我这位老朋友，不日就启程，希望兽人族陛下能早日知悉，方便通行。而我也收到了拉塞尔和雷姆的私人来信。两人都很高兴很快又能与我见面，并说这是一次旅行的绝好机会，希望对兽人族已逐渐熟悉的我能带他们四处游玩一番。为此我专门请教了美蒂尔，想要规划出最好的游玩路线，美蒂尔给出了相当棒的建议，不过期间他数次表露出吃醋的样子就是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地方的？还有那么棒的游玩建议，看上去不像是皇帝出行游玩的计划。一直呆在宫中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到处游玩吧？”我一边写着计划，一边好奇地问被我当做靠枕的美蒂尔。
“这些地方……都是我想带你去的。”他玩弄着我的头发，犹豫片刻后说道。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猛地仰头看向他：“所以这是……”
他笑了笑：“是我想作为恋人和你去的地方。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你怎么不早说？那我不带他们去了。我先和你去。”我放下手里的计划清单，仰头贴着他胸口躺倒在他怀里。
“不，你带他们去吧。”他低头温柔地看着我，手里还卷弄着我的头发，“我可不想成为小气的恋人。既然是你最好的朋友，我自然也要好好对待。我不想自己显得很吝啬，尤其是在潜在情敌面前。”他说到最后，脸上露出几分警惕之色。
想到美蒂尔还对拉塞尔抱有警惕，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可是……”
“不用担心，我会找到更好的地方带你去的。”他撩开我的额发，亲了亲我的额头，看上去信心百倍。
“好吧，我相信你。不过你为什么还对拉塞尔这么警惕啊？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对他没有感觉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像要穿透我的躯壳直达我的内心：“之前你救了我的时候，不是有一次带我去泡澡消暑？那时候你剖白过你对他的感情。我听过你那番话，所以我明白你之前有多爱他。”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那番忏悔式的自白给美蒂尔留下了那么深的印象，让他即便已经和我在一起了仍会担心我心意的改变。我不想让他没有安全感。他总是带给我安全感，我也应该如此。
我掏出戴在脖子上的指环，将无名指伸了进去。
“你看，我已经接受了你的戒指，我只属于你。”
他讶异地看了我一眼，伸出手轻抚着我手上的指环，低下头亲吻了指环一下。
“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戴上真正的戒指。答应我，到那时候一辈子都戴着，永远都不摘下来，好吗？”
我抬头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啊。”
今天是拉塞尔和雷姆到达拉帕德的日子。我一大早就换好衣服带人在城门口等待。前一天晚上美蒂尔又偷偷溜进房间来找我，直到今天清晨才离去。因为我和他约定了在拉塞尔和雷姆呆在拉帕德期间不私下见面，以免引人怀疑。而按照预定计划，两人将在拉帕德呆上半个月时间。我看得出来美蒂尔有些不高兴，但他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待到路的尽头出现小黑点，小黑点慢慢变大，马车声也传了过来。我看着拉塞尔和雷姆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立马欣喜地迎了上去，和跑过来的两人抱作一团。
“叔叔！”这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越过拉塞尔肩头，看到年幼的海伦娜挣脱了奶妈的怀抱跌跌撞撞地朝我跑了过来。
“她还一直记得你呢。”拉塞尔看着向我求抱抱的海伦娜，笑着说道。
我一把抱起几个月不见的小姑娘，她立马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讶异地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呀。”
海伦娜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率真道：“因为叔叔好看！”
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海伦娜，你这么小就知道关注外貌了？”雷姆打趣她道，“那你觉得雷姆叔叔我怎么样？也好看吗？”
海伦娜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叔叔我不好看？”雷姆震惊又受伤地看着海伦娜。
“雷姆叔叔，帅，伊莱叔叔，漂亮。”
“这倒是。小姑娘你眼光还真不错啊。”雷姆满意地揉了揉海伦娜的头发，海伦娜不满地躲开，不要他摸。
“嘿，伊莱叔叔可以摸，我不可以？”
海伦娜不再理他，而是转头向奶妈寻求怀抱。
我把海伦娜递给奶妈，看着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由衷高兴。
“海伦娜五岁了吧？”
“是的，你走后不久刚过的五岁生日。”
“可惜了，我没能为她庆生。要是在这里这段时间小姑娘看到喜欢的玩具，我给她作为礼物补上。不过你怎么想着把海伦娜带来了。”
“想着她从来没出过远门，当出来旅行了。本来布兰妮也要来的，结果临行伤风了，只好在家休养。她还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我们三人又聊了两句，我便带着他们到住处安顿下来，让他们先稍事休息，整理行李，晚上还有美蒂尔为他们准备的接风宴要参加。
我回到房间梳洗整理，等着晚宴的到来，结果雷姆找上了我。
“你不在房间休息，来找我干什么。”我和他到桌边坐下，我问道。
“肯定有大事要说啊。”他喝了一杯水，这才说道，“这次来除了陛下安排的任务，就是私事了。”
“什么？难道……”我心中隐隐有猜测，他看向我，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想。
“我和索菲的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了，婚期定在两个月后。我想，你作为她的兄长总不能缺席吧。因此我送邀请函来了。”他说着把一封邀请函掏出来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那封大红色烫金的婚礼邀请函，读着上面新郎新娘的名字和邀请语，既高兴又惆怅。
同时我又想到如果要参加婚礼，我得和他们一起回去才来得及，而即便参加完婚礼就回来，来回也要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么长时间，我的工作由谁来接管呢？而且，现在除了工作，我还有更重要的担忧——我离开这么久，美蒂尔会愿意吗？我明白他会答应，但肯定不是发自内心的情愿。而我也不想和他分开这么久。
雷姆大概看出了我的忧虑，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手上的工作。你带来了那么多人手，可以暂时交给副官管理，你只需要问问伊诺乌斯皇帝的意思，妹妹婚礼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没理由拦着。”
我收起邀请函，点了点头：“我会问他的。”
晚宴时拉塞尔坐在我旁边，并不时与我说笑，而我总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我们。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不知道拉塞尔有没有注意到这出乎寻常的注视。考虑到美蒂尔的心情，我想我收敛了许多好友久别重逢的热情。
晚宴结束后，美蒂尔把我单独留了下来，说有事情要商谈。他带着我到了花园走廊的阴影处，然后突然转身，将我压在墙上吻了起来。
我慌忙推开他，紧张地四处查看，好在周围一片寂静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这还在外面呢，你干什么。”我瞪了他一眼。
美蒂尔撇了撇嘴，头搁在我肩头蹭了蹭，又开始撒起娇来。
“你要我忍半个月，还不允许我找机会亲近亲近？”
我讪然一笑：“至少得进屋吧。”
“可是你又不要我半夜去你房间。”他控诉道。
“好啦好啦，怪我，等他们走了我就将功补过，好吧？”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撸了两把毛茸茸的耳朵，安慰道。
“不是他们走了之后，是你回来之后吧。”
我愣了一下，无奈一笑：“你都知道了。”
“嗯。”他只嗯了一声，似乎在等待我的解释。
“我本来准备宴会结束就告诉你的。”
“但是你没有。”
“哈……是啊。那你听谁说的？”
“戈尔隆德告诉我的。他让我理解你和妹妹团聚的心情，说得好像我很自私，一点都不善解人意一样。”美蒂尔不满地抱怨道。
“那你说了什么？”
“当然是同意了。”他笑着看着我。
“你没关系吗？”我试探地看着他，生怕他皱一下眉。
“当然。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这可是你妹妹的婚礼，作为她最亲近的兄长，你当然要出席。别忘了给我带喜糖哦。”
“自然会给你带特产什么的。不过我这一走就是三个月，你真的没关系吗？”我再次确认。
他失笑：“我总不可能不让你回家吧？你以后也肯定会回去的啊。”
听到他这句话，我的心瞬间凉了一半，想起那终将结束的任期，我再次怀疑开始这段关系是否正确。
美蒂尔揉了揉我的头发，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以后要回家探亲。嗯……类似于出嫁后回娘家这样？”
“滚！”听到他戏谑的说法，我红着脸推了他一把。
“好啦，不过是回一趟家。这点气量我还是有的。”他笑着安慰道。
可不知怎么，他如此轻易地同意，我心里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我期待他有什么样的反应？抗拒？愤怒？还是撒娇？不舍？这样未免太矫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