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顾白处理完渚晓的事回到教室时， 第三节 课已经快结束了，和老师说明情况后进了教室。
她一坐回座位，杨乐竹就递了张小纸条过来：你去干什么了？
楼瑰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 小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杨乐竹眉毛立刻高高扬起：“你怎么又理那个阴沉男？”
“遇都遇到了，不管一下心里过不去。”
杨乐竹又气又无奈地看着她：“楼瑰你别太好心，渚晓他不是什么好人。”
顾白多看了杨乐竹一眼，这是知道什么？
想起渚晓那一身的伤痕，她倒是真生出了几分好奇。
可惜杨乐竹说完就气呼呼地坐正， 不再搭理顾白。
下课后，风雪月过来交报名表，问她
第三节 课为什么那么晚回来。
简单了解后， 风雪月提到另一件事：“班长，李明和我们说他的事了，我们决定帮他找他的朋友。”
楼瑰惊讶地看着她：“你们相信李明的话吗？”
风雪月点头，带着几分神秘：“我们有特殊的方法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她话锋一转，又问楼瑰，“班长，你真的相信李明说的话吗？”
楼瑰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相信。”
“为什么？你也记得这个沉月如吗？”
楼瑰摇头：“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么一个人，但是我相信李明。”她解释，“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李明一直是一个开朗乐观的男生，他家庭美满，学习成绩也好，没有理由编造x这么一件事。”
风雪月看了眼女生头顶的发旋，有些担心。这种人设和性格，很像恐怖片里在关键时刻领盒饭赚观众眼泪的那种角色啊。
她发出邀约：“那班长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调查这件事吗？”
楼瑰唇角上扬：“当然。”
顾白： [桀桀桀，大反派混入主角团咯。 ]
小八： [如此自觉的将自己放在了反派的位置吗？ ]
上午课程结束， 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赶去食堂。
顾白坐在位置上不动，风雪月路过询问：“班长，你不去吃饭吗？”
顾白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倒是想吃，你愿意给她吃吗？
当大boss哪都好，就是吃人类的食物没味道。
“我过会就去，你们先去吧。”
“行，我们上午和李明约好午休时间在他教室见一面，班长你要来吗？”
“好呀。”
随着学生们都去吃饭午休，教学楼逐渐变得空荡安静。
顾白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走到了李明所在的教室，轻轻推开门。
教室内，夏夜等人的目光看向顾白。
李明和她打招呼：“楼瑰你来了。”
楼瑰点头示意，坐到了李明身边。
夏夜的目光追随着楼瑰，揣摩着她在这个副本中的角色定位。
长得漂亮、成绩优秀、人缘也好还无条件相信李明，像是女主角？但李明对那个失踪的青梅的感情明显不一般，啧啧，不会是青梅与天降的三角恋吧？
注意到他的目光，楼瑰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看着女生甜美可爱的笑脸，夏夜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李明。虽然李明也不丑，但和楼瑰还是差不少，他觉得两人不是很配。
就在夏夜脑内想法天马行空之际，教室门又被推开，风雪月领着队友进来。
见人都到齐坐好，李明没有废话，直接开始讲述他的经历。
“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那天周六，没有晚自习，我和月如因为讨论一道数学题放学后在教室里多待了一段时间，出教学楼时天都黑了。”
“我们快要走出校门时，月如突然说她作业落在了教室，要回去一趟。”
“我在原地等了很久，月如还没有回来，我就回去找她——”
“噗嗤。”楼瑰蓦地笑了一声，打破了原本有些沉重的氛围。
众人不解地看着她，楼瑰解释：“抱歉，我刚刚走神了，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李明不解，还有些轻微不悦，这种严肃的时候楼瑰在想什么？居然还笑出声？
但他没有表露，压下情绪继续讲：“回到教室却发现月如不在，我在教学楼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当时很晚了，我只好先回家。”
“第二天早上到学校后，我发现月如仍然不在，问周围的同学，他们竟然说班里从来没有这个人。”
“这怎么可能？我和月如一起长大，过去发生的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怎么可能不存在？！”
李明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平复情绪：“我不相信，就自己开始调查。”
他眼中出现了恐惧，攥紧了手中的水杯：“然后我发现，不止是月如，还有一些同学——有我们班的，也有其他班的——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我问老师、问同学甚至问他们爸妈，他们竟然都说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人！”
不同于他的激动，风雪月等人很平静，风雪月沉吟，向李明确认：“你有能证明沉月如存在过的证据吗？”先排除下李明的精神问题。
李明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声音拔高：“我有！我们一起拍过很多照片，等明天我就拿给你们看！”他又看向楼瑰，“我给楼瑰看过的，对吧楼瑰？”
玩家们的目光又都转向楼瑰，楼瑰迟疑着点头：“我是见过，但在那些照片上我只看到了你一个人。”不等李明说话，楼瑰又补充，“不过我能看出来那些照片很奇怪，确实像少了人的样子。”
李明闻言又坐下。
夏夜见他们的交流告一段落，出声总结：“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了解了，接下来我们会对此展开调查。”他看向李明和楼瑰，“在我们调查期间，希望你们能尽量配合我们，为我们提供帮助，以早日查明昌平一中学生消失的真相，可以吗？”
李明和楼瑰点头：“没问题。”
交流完毕，众人散开，往各自的宿舍走去。
楼瑰没有回宿舍，她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点教学楼内基本没人了，空荡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人的脚步声。
明明是白天，外面艳阳高照，可是楼瑰走过的地方光线却无端暗了下来，仿佛有什么阻隔了窗外的阳光。
她自言自语：“人的记忆真是会美化自己。”
“对吗，沉月如？”
楼瑰经过一扇窗户，玻璃上却没有出现她的侧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脸，那是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蓝色上衣的女生，她嘴唇开开合合，似乎在回应楼瑰的话。
楼瑰走远，玻璃上的人影消失，无形的屏障也不复存在，阳光重新透过玻璃照进来，走廊恢复明亮。
顾白： [这孩子真胆小，找她说什么都只敢附和我。 ]
顾白（深沉）：[哎，高处不胜寒。 ]
小八：[……]
*
顾白下午统计了下报名表，顺便给自己报了个三千米和跳高。
她填报名表时还和小八感叹：[真没想到，我居然有主动跑三千米的一天。 ]
小八：[复活后顾白小姐勤加锻炼的话，三千米也不在话下哦。 ]
顾白：[你们商城没有能直接增强身体素质的道具吗？ ]
小八：[……没有，不要总是试图走捷径啊顾白小姐。 ]
顾白：[这都没有？你们商城不行啊。 ]
小八：[……]
顾白填完报名表后又重新审查了一遍收上来的表格，翻到一张报名表，她动作一顿：“渚晓？”
谁给这倒霉孩子报了三千米？顾白再仔细一看，他居然还报了铅球，就渚晓那身板，三千米和铅球他哪个能行啊？
她转身，正好对上渚晓的目光。
——别管她怎么从那张被刘海遮了大半的脸上看出渚晓在盯自己。
顾白起身朝他走去。渚晓的座位在后排垃圾桶旁边，最不受待见的位置。
走到他桌前，顾白把报名表放到他桌子上，伸手点了点上面的项目：“这是你自己报的吗？”
渚晓低头，视线却没有放在报名表上，而是聚焦在她的手上。
女生手指白皙纤细，甲床饱满圆润，呈现出健康的淡粉色，指甲修剪的很干净，像花瓣一样轻轻落在黑白色的报名表上。
看起来像是甜的，渚晓的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
顾白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又问了一遍：“这是你自己报的吗？不想说话点头摇头也行。”
渚晓抬头，还没有什么动作，一个男生突然从旁边蹿过来，笑嘻嘻地回答：“班长，这肯定是他自己报的啊。”
说着，这个男生故作亲昵地搂住渚晓：“渚晓想为班争光，是不是啊渚晓？”
顾白瞥了眼这个莫名凑过来的男生，认出他是上午在厕所里欺负渚晓的男生之一。
她没理会这个男生，继续看着渚晓：“我问最后一遍，这是你自己报的吗？渚晓。”
她刻意咬重了渚晓的名字。
渚晓听着自己名字从女生唇齿间吐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感顺着他的脊椎无声攀升，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渚晓喉结轻微滚动，看出楼瑰眼中的愠怒，出于某种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心思，渚晓缓慢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男生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哈哈哈哈哈！班长你看，都说了是他自己报名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怒火更盛，双眸像是被火焰点亮。但她却什么都不再说，拿起报名表转身就走，马尾在空气中划过一个饱含怒气的弧度。
鼻间白桃香气渐渐散去，渚晓后知后觉，这股甜味原来是楼瑰身上的。
这边渚晓还在想顾白身上的香味，那边顾白都要被他气死了。
顾白恨铁不成钢： [这哑巴怎么回事？就这么窝囊？ ]
小八安抚她：[顾白小姐消消气，被霸凌久了性格难免变得懦弱，他一时很难有勇气反抗霸凌者的。 ]
顾白咬牙：[我早晚把那几个男生都吃了！ ]
太阳西移，天色渐暗，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学习了一天的高中生纷纷起身，走读生走向校外，住宿生走向食堂。
当铃声再次响起，住宿生开始了晚自习。
拿烟男生名叫黄峰，他从晚自x习开始就躁动不安。一想到楼瑰约他晚自习后见面，他就控制不住的亢奋起来，还夹杂着些许得意。
楼瑰在高二那可是出了名的好看，要是能拿下她，带出去多有面。
晚自习结束后，黄峰按楼瑰说的，一直坐在教室等她。
担心楼瑰脸皮薄，有其他人在不好哄，他没让那群狐朋狗友来看热闹。
黄峰在教室等了半天，等到教室只剩他一个人，楼瑰却还没来找他。
黄峰耐不住了，起身准备去找楼瑰。
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教室里灯骤然熄灭，眼前变得黑暗。
今天熄灯这么早？黄峰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弄的有些害怕。
哒，哒，哒。
黄峰听见了脚步声，随后女生清甜的声音传来：“黄峰，你在吗？”
黄峰一喜，因黑暗而生出的恐惧感被冲淡，他急切地朝着声音来源走去：“我在这。”
下一秒，女生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宛如在贴着他耳朵说话：“哦～你在这呀。”
黄峰动作止住，楼瑰走那么快吗？他怎么没听见脚步声？
还有，明明楼瑰的声音听起来离他耳朵那么近，可为什么他没感受到任何气流？
这些过于明显的异常让黄峰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恐惧再次漫上心头，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微微颤抖：“楼、楼瑰，你怎么一下就跑到我旁边了？”
“因为我——”女生甜美的声音变得诡异可怖，“——饿了。”
教学楼外，沉月如藏在楼外不远处的一片竹林里，耳边传来血液喷射和骨头折断的声音，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她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半晌，惨叫声停歇，沉月如颤颤巍巍地抬头。
月光下，那栋刚翻新没多久的教学楼外观简洁大气，玻璃透澈，墙面干净。
可在她眼里，这栋楼的外墙上拖曳着长长的、粘稠的暗红色痕迹，玻璃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手印，只从痕迹就能看出手印主人当初挣扎的绝望，恐怖到了极点。
沉月如安慰自己，它今天自己找人吃了，那她就可以休息了。
沉月如看着看着，忽然注意到，这栋楼前竟然站着一个人。似乎是个男生，个子很高，他仰着头，静静地注视着这栋楼。
他在看什么？
不会在看它吃人吧？沉月如突然里冒出这个想法。
她立刻否定，怎么可能，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看的到它真实的模样？
这可是一座以人类的血肉与灵魂为食、不知存在了多久的诡楼。
作者有话说：小渚（大脑加载中）：好看，好闻，想舔。
小渚（加载完毕恍然大悟）：她不是人。
小渚（抛开大脑）：好看，好闻，想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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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变成章鱼，这样就有好几个大脑和触手，可以化身码字机狂码
她一坐回座位，杨乐竹就递了张小纸条过来：你去干什么了？
楼瑰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 小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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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都遇到了，不管一下心里过不去。”
杨乐竹又气又无奈地看着她：“楼瑰你别太好心，渚晓他不是什么好人。”
顾白多看了杨乐竹一眼，这是知道什么？
想起渚晓那一身的伤痕，她倒是真生出了几分好奇。
可惜杨乐竹说完就气呼呼地坐正， 不再搭理顾白。
下课后，风雪月过来交报名表，问她
第三节 课为什么那么晚回来。
简单了解后， 风雪月提到另一件事：“班长，李明和我们说他的事了，我们决定帮他找他的朋友。”
楼瑰惊讶地看着她：“你们相信李明的话吗？”
风雪月点头，带着几分神秘：“我们有特殊的方法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她话锋一转，又问楼瑰，“班长，你真的相信李明说的话吗？”
楼瑰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相信。”
“为什么？你也记得这个沉月如吗？”
楼瑰摇头：“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么一个人，但是我相信李明。”她解释，“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李明一直是一个开朗乐观的男生，他家庭美满，学习成绩也好，没有理由编造x这么一件事。”
风雪月看了眼女生头顶的发旋，有些担心。这种人设和性格，很像恐怖片里在关键时刻领盒饭赚观众眼泪的那种角色啊。
她发出邀约：“那班长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调查这件事吗？”
楼瑰唇角上扬：“当然。”
顾白： [桀桀桀，大反派混入主角团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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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白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倒是想吃，你愿意给她吃吗？
当大boss哪都好，就是吃人类的食物没味道。
“我过会就去，你们先去吧。”
“行，我们上午和李明约好午休时间在他教室见一面，班长你要来吗？”
“好呀。”
随着学生们都去吃饭午休，教学楼逐渐变得空荡安静。
顾白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走到了李明所在的教室，轻轻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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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他的目光，楼瑰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看着女生甜美可爱的笑脸，夏夜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李明。虽然李明也不丑，但和楼瑰还是差不少，他觉得两人不是很配。
就在夏夜脑内想法天马行空之际，教室门又被推开，风雪月领着队友进来。
见人都到齐坐好，李明没有废话，直接开始讲述他的经历。
“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那天周六，没有晚自习，我和月如因为讨论一道数学题放学后在教室里多待了一段时间，出教学楼时天都黑了。”
“我们快要走出校门时，月如突然说她作业落在了教室，要回去一趟。”
“我在原地等了很久，月如还没有回来，我就回去找她——”
“噗嗤。”楼瑰蓦地笑了一声，打破了原本有些沉重的氛围。
众人不解地看着她，楼瑰解释：“抱歉，我刚刚走神了，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李明不解，还有些轻微不悦，这种严肃的时候楼瑰在想什么？居然还笑出声？
但他没有表露，压下情绪继续讲：“回到教室却发现月如不在，我在教学楼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当时很晚了，我只好先回家。”
“第二天早上到学校后，我发现月如仍然不在，问周围的同学，他们竟然说班里从来没有这个人。”
“这怎么可能？我和月如一起长大，过去发生的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怎么可能不存在？！”
李明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平复情绪：“我不相信，就自己开始调查。”
他眼中出现了恐惧，攥紧了手中的水杯：“然后我发现，不止是月如，还有一些同学——有我们班的，也有其他班的——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我问老师、问同学甚至问他们爸妈，他们竟然都说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人！”
不同于他的激动，风雪月等人很平静，风雪月沉吟，向李明确认：“你有能证明沉月如存在过的证据吗？”先排除下李明的精神问题。
李明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声音拔高：“我有！我们一起拍过很多照片，等明天我就拿给你们看！”他又看向楼瑰，“我给楼瑰看过的，对吧楼瑰？”
玩家们的目光又都转向楼瑰，楼瑰迟疑着点头：“我是见过，但在那些照片上我只看到了你一个人。”不等李明说话，楼瑰又补充，“不过我能看出来那些照片很奇怪，确实像少了人的样子。”
李明闻言又坐下。
夏夜见他们的交流告一段落，出声总结：“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了解了，接下来我们会对此展开调查。”他看向李明和楼瑰，“在我们调查期间，希望你们能尽量配合我们，为我们提供帮助，以早日查明昌平一中学生消失的真相，可以吗？”
李明和楼瑰点头：“没问题。”
交流完毕，众人散开，往各自的宿舍走去。
楼瑰没有回宿舍，她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点教学楼内基本没人了，空荡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人的脚步声。
明明是白天，外面艳阳高照，可是楼瑰走过的地方光线却无端暗了下来，仿佛有什么阻隔了窗外的阳光。
她自言自语：“人的记忆真是会美化自己。”
“对吗，沉月如？”
楼瑰经过一扇窗户，玻璃上却没有出现她的侧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脸，那是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蓝色上衣的女生，她嘴唇开开合合，似乎在回应楼瑰的话。
楼瑰走远，玻璃上的人影消失，无形的屏障也不复存在，阳光重新透过玻璃照进来，走廊恢复明亮。
顾白： [这孩子真胆小，找她说什么都只敢附和我。 ]
顾白（深沉）：[哎，高处不胜寒。 ]
小八：[……]
*
顾白下午统计了下报名表，顺便给自己报了个三千米和跳高。
她填报名表时还和小八感叹：[真没想到，我居然有主动跑三千米的一天。 ]
小八：[复活后顾白小姐勤加锻炼的话，三千米也不在话下哦。 ]
顾白：[你们商城没有能直接增强身体素质的道具吗？ ]
小八：[……没有，不要总是试图走捷径啊顾白小姐。 ]
顾白：[这都没有？你们商城不行啊。 ]
小八：[……]
顾白填完报名表后又重新审查了一遍收上来的表格，翻到一张报名表，她动作一顿：“渚晓？”
谁给这倒霉孩子报了三千米？顾白再仔细一看，他居然还报了铅球，就渚晓那身板，三千米和铅球他哪个能行啊？
她转身，正好对上渚晓的目光。
——别管她怎么从那张被刘海遮了大半的脸上看出渚晓在盯自己。
顾白起身朝他走去。渚晓的座位在后排垃圾桶旁边，最不受待见的位置。
走到他桌前，顾白把报名表放到他桌子上，伸手点了点上面的项目：“这是你自己报的吗？”
渚晓低头，视线却没有放在报名表上，而是聚焦在她的手上。
女生手指白皙纤细，甲床饱满圆润，呈现出健康的淡粉色，指甲修剪的很干净，像花瓣一样轻轻落在黑白色的报名表上。
看起来像是甜的，渚晓的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
顾白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又问了一遍：“这是你自己报的吗？不想说话点头摇头也行。”
渚晓抬头，还没有什么动作，一个男生突然从旁边蹿过来，笑嘻嘻地回答：“班长，这肯定是他自己报的啊。”
说着，这个男生故作亲昵地搂住渚晓：“渚晓想为班争光，是不是啊渚晓？”
顾白瞥了眼这个莫名凑过来的男生，认出他是上午在厕所里欺负渚晓的男生之一。
她没理会这个男生，继续看着渚晓：“我问最后一遍，这是你自己报的吗？渚晓。”
她刻意咬重了渚晓的名字。
渚晓听着自己名字从女生唇齿间吐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感顺着他的脊椎无声攀升，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渚晓喉结轻微滚动，看出楼瑰眼中的愠怒，出于某种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心思，渚晓缓慢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男生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哈哈哈哈哈！班长你看，都说了是他自己报名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怒火更盛，双眸像是被火焰点亮。但她却什么都不再说，拿起报名表转身就走，马尾在空气中划过一个饱含怒气的弧度。
鼻间白桃香气渐渐散去，渚晓后知后觉，这股甜味原来是楼瑰身上的。
这边渚晓还在想顾白身上的香味，那边顾白都要被他气死了。
顾白恨铁不成钢： [这哑巴怎么回事？就这么窝囊？ ]
小八安抚她：[顾白小姐消消气，被霸凌久了性格难免变得懦弱，他一时很难有勇气反抗霸凌者的。 ]
顾白咬牙：[我早晚把那几个男生都吃了！ ]
太阳西移，天色渐暗，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学习了一天的高中生纷纷起身，走读生走向校外，住宿生走向食堂。
当铃声再次响起，住宿生开始了晚自习。
拿烟男生名叫黄峰，他从晚自x习开始就躁动不安。一想到楼瑰约他晚自习后见面，他就控制不住的亢奋起来，还夹杂着些许得意。
楼瑰在高二那可是出了名的好看，要是能拿下她，带出去多有面。
晚自习结束后，黄峰按楼瑰说的，一直坐在教室等她。
担心楼瑰脸皮薄，有其他人在不好哄，他没让那群狐朋狗友来看热闹。
黄峰在教室等了半天，等到教室只剩他一个人，楼瑰却还没来找他。
黄峰耐不住了，起身准备去找楼瑰。
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教室里灯骤然熄灭，眼前变得黑暗。
今天熄灯这么早？黄峰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弄的有些害怕。
哒，哒，哒。
黄峰听见了脚步声，随后女生清甜的声音传来：“黄峰，你在吗？”
黄峰一喜，因黑暗而生出的恐惧感被冲淡，他急切地朝着声音来源走去：“我在这。”
下一秒，女生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宛如在贴着他耳朵说话：“哦～你在这呀。”
黄峰动作止住，楼瑰走那么快吗？他怎么没听见脚步声？
还有，明明楼瑰的声音听起来离他耳朵那么近，可为什么他没感受到任何气流？
这些过于明显的异常让黄峰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恐惧再次漫上心头，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微微颤抖：“楼、楼瑰，你怎么一下就跑到我旁边了？”
“因为我——”女生甜美的声音变得诡异可怖，“——饿了。”
教学楼外，沉月如藏在楼外不远处的一片竹林里，耳边传来血液喷射和骨头折断的声音，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她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半晌，惨叫声停歇，沉月如颤颤巍巍地抬头。
月光下，那栋刚翻新没多久的教学楼外观简洁大气，玻璃透澈，墙面干净。
可在她眼里，这栋楼的外墙上拖曳着长长的、粘稠的暗红色痕迹，玻璃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手印，只从痕迹就能看出手印主人当初挣扎的绝望，恐怖到了极点。
沉月如安慰自己，它今天自己找人吃了，那她就可以休息了。
沉月如看着看着，忽然注意到，这栋楼前竟然站着一个人。似乎是个男生，个子很高，他仰着头，静静地注视着这栋楼。
他在看什么？
不会在看它吃人吧？沉月如突然里冒出这个想法。
她立刻否定，怎么可能，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看的到它真实的模样？
这可是一座以人类的血肉与灵魂为食、不知存在了多久的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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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渚（抛开大脑）：好看，好闻，想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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