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锁死

:“外面太冷了,要不,我们也先下山,再谈后面的…”

:“不必了。”

时宜没等男人的话说完,便果断的拒绝了对方。

:“我自己回,你请自便。”

时宜脑袋动也不动的斜睨男人一眼,然后离开。

时宜走后,傅晏内里的暴戾瞬间涌上眉宇,不加掩饰。

:“少爷,要不,我们去追上时小姐?”

田立顺着男人的心意试探的开口。

傅晏摇头拒绝,

:“你去把他们刚上好的锁找出来。”

:“啊?好。”

田立不知道傅晏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他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罕见的再次开口,

:“但是桥上的锁密密麻麻有很多,而且时小姐的锁长什么模样,我们也并不知道,这样贸然的去找,可能…”

是大概率绝对找不出来的啊。

:“那就去找刚才他们买锁的店,别告诉我,你连这个也不知道怎么找了?”

傅晏言辞之间充满躁意,就差把心情巨差四个字给写到脸上,

田立噤声,退后两步往店家的方向走去。

田立作为特别助理的效率还是非常高的,不到十五分钟,傅晏就在商家的指引下找到了时宜和俞凌刚才挂上去的锁。

两把依偎在一起的紫色小锁,一个淡粉色的玫瑰涂鸦,一个圆滚滚的金鱼涂鸦。在一片刻着各种语言文字的锁海里亮眼又独特。

傅晏阴沉着脸要田立帮他找一把斧头来,

说什么地久天长,他偏要把这俩人砸个稀巴烂,分崩离析了最好。

:“不行啊,少爷,这块儿人流量这么大,会招惹太多不必要的麻烦的。”

田立差点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他平时理性的几乎不近人情的少爷居然会说出这样毛头小子才会说的话?

但是转念一想,傅晏现在也才不到二十岁,正是会干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情的年纪。

:“去找,你不觉得你自己今天话有点太多了吗?”

眼前的男人明显已经被气的快要失去理智,

田立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傅晏跪下来——

他的大少爷啊,他要是真听了他的话,晚上傅氏就得上头条,半夜公关部就要全员加班,都不用到第二天早上,

只要傅董知道了,他的职业生涯也算是走到尽头了。

田立灵光一现,

:“不行啊,少爷,你想——”田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的到的音量说话,

:“这里人这么多,要是被有心之人拍到了网上,被时宜小姐看到了,你说,她是不是还不知道要怎么给你闹脾气呢——”

:“我看时小姐刚才已经够生气了,要不,反正,我们不能火上浇油啊!”

戾气重的要黑化的男人听没听进去助理的分析不知道,

但是冒火的气焰的的确确是肉眼可见的消了许多。

傅晏不再执拗的非要当“暴力戴夫”,五官精致帅气的男人漆黑的眸子里不知道在酝酿些什么,

沉默片刻,他复而开口

:“去给我找把锁来,要一模一样的。”

田立诚惶诚恐的拉走锁店的老板,随后,一把淡紫色的锁呈现在傅晏的眼前。

:“少爷,如果你也想写点字,画个图案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不用。”

傅晏冷眼瞟过田立拿来的锁,片刻后,将锁拿到手上,然后和时宜的那把锁在了一起。

至此,三把锁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纠缠在了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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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眼的三把淡紫色的锁——

田立简直要没眼看。

傅晏好像一碰到和时宜有关的事情智商就变成了负数。

田立从没想到他也有觉得傅晏幼稚的一天。

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人人都有自己的报应,

哪怕是傅晏这样的六边形战士。

——————

时宜回到酒店房间找了一圈没看到俞凌的身影,她挺担心男人,就又出门寻找。

俞凌的手机怎么打都打不通,时宜从酒店大厅找到街边小店,

最终是在一家沿街的咖啡馆里找到了男人。

还好没有跑的太远,不然她真要报警找人了。

时宜走进店里,坐到了俞凌对面的位置上。

男人抬眼见到是她,明显依旧不想理她。

时宜平日里八面玲珑心,跟谁都玩的到一块儿去,也跟谁都能谈两句,

但此时此刻,她却语塞到不知该如何开口。

谨小慎微不是她的风格,

但此刻这个词却是用来形容她最贴切的一个。

:“你…”

:“你骗我,你根本就做不到忠诚,南山塔上的锁又有什么意义呢?”

俞凌嫉愤,时宜刚想开口就被他的控诉给怼了回去,

额…这也好,反正她也没想好要说点啥,就顺着俞凌的话说也行。

:“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未婚夫都找上门来了,我被你骗的这么惨,你简直就是刻意,就是欺骗!”

时宜被男人的话冲的脑袋一阵一阵的疼,

跟个怨夫一样,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俞凌还有这方面的潜质。

不行了,不能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现在她很被动,局面对她是相当的不利。

:“我知道,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是我在找补…”

:“但是,但是我…”

时宜眼里有雾气,眼眶里顷着泪。

:“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他,我高中一毕业家里就说给我订了门亲事。”

:“他在和我订婚前就有个恋人,他和对方还有一个私生子,当时我听说了之后说什么也不愿意,俞凌,你能理解我的,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八岁就有私生子的男人,”

时宜声线颤抖,仿佛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要我和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我不如就让生命停留在十八岁就好了,那样的话,我至少还有美丽的十八年岁月…”

:“但是我不能拒绝,我没办法拒绝,我父兄的事业需要他家的助力,我被他们娇生惯养了这么多年,他们只需要我牺牲我的婚姻…”

:“俞凌…”

时宜的手搭在男人的手背上,

:“我做不到,做不到无视父亲担忧的眉眼,母亲温柔的眼泪灼烧着我的心,哥哥肩上与日俱增的担子我更没办法忽视…”

:“所以我没办法,只得牺牲自己的婚姻。”

女人的泪终究是落了下来,

俞凌见不得这场面,

时宜的眼泪是软化他最好的武器。

男人下意识的抹去时宜眼角的泪,

:“既然这样…那你又为什么,要来打扰我,把我也拉进你的世界。”

:“因为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爱上一个人。”

时宜抬头,哭红的双眼带有破碎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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