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香薰

时宜和俞凌回去补觉再次醒来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俩人趁着圣诞节去看了场mcd的歌谣大战,之后又去新世界购物,参加恒大的节日路演活动。

首尔确实不大,时宜列了一个备忘录的旅游清单两三天就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待着也是无聊,时宜索性改签了机票提前飞回了伦敦,

她和俞凌时间赶的巧,居然还赶上了伦敦圣诞节庆的尾巴。

时宜不太放心,回去了之后就把傅晏发现的事情告诉了时远。

:“他跟踪你?什么时候的事情?”

远在国内的男人套上睡袍,从床上起来 赤脚站在落地窗前,和妹妹通话。

时宜耸耸肩: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端倪的。但他应该派人跟踪的有段时间了,不然他怎么能亲自到首尔堵我和俞凌?”

时远蹙眉,

傅晏派人查时宜了,他这边的人居然没有一点消息。

但是现在他有更担心的问题:

“傅晏父母知道这个事情吗?”

时宜:“没有。”

她很笃定,傅晏这次应该是擅自行动,傅隆生和荣惠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

傅家没有知道,时远松了口气。

“他怎么发现了?你说漏嘴了?还是手机里的隐私被他看见了?”

时宜冤枉:“我没有,真的没有啊,我和他相处的时间里面,我都不敢和俞凌联系的,傅晏这人心思沉的很,指不定是第六感指引着他这么做的,我防不胜防啊,哥。”

时宜对傅晏的评价足够客观,时远没有反驳妹妹的这番说辞。

:“那你找我,需要我为你干什么吗?”

时宜思索一番:

“反正他也发现了,我在首尔就直接和他摊牌了,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和他对接去吧。”

时远应允:

“行,那你现在还和傅晏待在一个地方吗?”

时宜:“没有,我提前回伦敦了。”

兄妹俩三言两语说完了正事就挂了电话。

:“时宜给你来电话了?”

原馨走到时远的身后,

:“你还能起来?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

原馨翻了个白眼,

男人觉得原馨这样的女人,平时看她不苟言笑惯了,就连翻白眼这样的动作,她做起来都是格外优雅。

时远点头:

“嗯,有点事情,她找我帮个忙。”

:“是她和那个男孩子的事情?”

时远听到女人的话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原馨指的是傅晏还是俞凌。

也不知道时宜和原馨关于自己的情感生活说了有多少。

原馨:“我是说她在伦敦找的那个男孩子,不是傅家的那个。”

时远抿唇不语,

原则上他并不想要原馨知道的太多,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即使他知道原馨的嘴巴比时宜本人可能都要紧。

但这毕竟是时家的事情,

原馨目前怎么说都算是个外人。

思及,男人忽而开口:

“没什么,她自己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的太多。”

——————

和时远说完之后,时宜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下。

她知道自己和俞凌的恋情暴露在傅晏面前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但她更信任时远处理事情的能力。

俞凌被她支开去附近的超买哈根达斯新出的口味,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仅仅是短暂的半个小时,都足以让时宜感受到空旷和寂静。

她早已习惯俞凌在身边的每一天,

习惯是个可怕的咒语…

女人把新开的熏香蜡烛点燃,

木调的花果香逐渐盈满室内,

时宜的思绪也变得饱满起来,

旁的那些她倒也不过于担心。

毕竟傅晏先例在前,大不了就是把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搬到台面上来,到时候就算是傅晏父母也没办法多指责她什么。

因为她和傅晏的结合本身就是一场商业性质的交易。

所有人都可以要求她的名分,但是没有人有资格要求她的心。

但是她只是怕…

傅晏的知晓会加快她与他这场交易的进行,

她怕自己年纪刚到,对面就会急吼吼的要求她与傅晏“喜结连理”。

即使她心里门清,这一天迟早是会到来的,

但是她依旧想要逃避,想要为了和俞凌的纯粹时光再多争取些岁月的痕迹。

时宜深刻的明白,

她真正需要博弈的对象,

与其说是傅家,不如说,其实只有傅晏一人。

男人几次三番若有若无的试探她并非感受不到,

丝丝缕缕的熏香让时宜的脑子有种晕晕乎乎的微醺感,

但那些薄云密布的过往,此刻却越发清晰。

时宜心里有种五味杂陈的唏嘘——

如果她和傅晏刚认识的时候,他能如现在这般,那涉世未深的她,准确来说是还没有接触过其他异性的她,大概率是会被他俘获芳心。

傅氏的独子,皮囊和身姿都漂亮的挑不出毛病,能力也是整个二代圈里的佼佼者,

而且,在时宜眼里看起来更重要的是——

傅晏身上有种财富累积到一定程度后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年轻,由内而外散发的“神气”,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贴合自己青春年少时看的言情小说里的男性角色——

芝兰玉树,连轻蔑的睨视都像是赏赐。

只可惜——

她遇到了俞凌,

他遇见了龚珊,

他和她,

她与他,

都是小说里面值得歌颂的爱情。

唯独他与她——

捆绑的勉强,结合的荒唐,

相逢相处皆是错误,

没有可能,更不会有结局。

一意孤行只会两败俱伤,执拗丧智更是平添灾难。

她要避免这一切,

让所有人都待在自己本该待着的位置上,

不逾矩,不越界。

俞凌回到家一开门就被木制的花果香喂了个满鼻,

时宜新买的熏香风格和以往的都不一样,

多呼吸几次都能闻的人脑袋晕乎乎的。

:“你这香是什么牌子的?”

女人听到了男友的声音,从自己的思绪里面惊醒。

时宜从沙发靠背上抬起头来:

“你买回来了?”

然后起身捻灭了过于浓郁的熏香。

:“嗯,我把所有的口味都买回来了,你可以每一个都试试看。”

:“好啊。”

火灭,香止,恼人的决心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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