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败露

时宜本来预计的宜式世界只开三天,但因为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在网络的发酵下,宜式世界名声大噪,来了很多观众都并非是圈子里面的人。

赞美和认同的力量让时宜很难对来来往往的游客们说不。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不是吗时宜?”

夜深人静,只剩下保洁在打扫临场卫生时,俞凌才会站到时宜的身边,

用身体当做她的依靠,暂缓她一日的曲意逢迎。

“对,这就是我们想要的。”

男人和女人对视,眼底有共同的欣喜。

“这几天——真的辛苦你了,我很抱歉。”

“不要觉得抱歉。”时宜伸出手指,点在男人的唇上。

“我更愧疚,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努力,但站在这里接受赞美的,却只有我一个。”

身份身份,

俞凌跟着她,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爱是常觉亏欠,

时宜如今深刻的感受到这句话的意思。

两个人十指交缠,俞凌用力的捏了捏女人的手。

“你的世界里有我本就是奇迹,时宜…”

男人漂亮的眼里有如星空璀璨,

“你就是我的世界。”

——————

展会的持续时长出乎了时宜的预料,

俞凌和学校那边多请了几天的事假。

时远去看时宜的时候提议最好找出一天,给展会开一个答谢宴,就请内部相熟的圈子里面的人来就行,杜绝掉旁的游客,也算是社交礼仪的一种方式,

二来,人少,时宜能有更多的时间露露脸,说说话。

“以后怎么地都是要在圈子里面混的,也改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合适的地点,让你在众人面前露露面了。”

时远的话时宜觉得不无道理,

所以她把日子定在了闭展的那一日。

因为来的都是圈子里面的人,

时宜格外加了一些香槟点心类的招待。

“宜式世界是因为各位的支持才有了意外的成就,我时宜今天站在这里,面对的都是彼此相熟的亲朋好友,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以及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们。当然…”

“在这里我要特地感谢我的哥哥时远,我的未婚夫傅晏以及为宜式世界努力的所有人。最后,祝大家玩的开心,共享视觉的盛宴,艺术的天堂。”

穿着香槟色高定晚礼服的女人举起手中的酒杯,笑得明媚而大方。

如此和谐的画面,主宾尽欢。

觥筹交错间,掌声四起,傅晏看向台上女人的眼神充满骄傲,充满爱意。

巨大的倒塌声突兀的出现在这个关键的落幕时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制造出噪音的地方看去,

灯光打向角落,时宜的瞳孔瞬间紧缩,

摆放整理的香槟塔倒塌,玻璃和金黄色的液体混杂在地面上狼藉一片。

俞凌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手上的动作似阻止,却明显的来不及,

时宜和俞凌的视线对上的瞬间,两人的眼里都是意外的慌张。

董佳佳穿着侍应生的着装,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俞凌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

包括傅家,时家,

时宜突然遍体恶寒,她急忙的寻找另外一个人,

目光回转,她看到台下那个刚才被她感谢过的男人眼神阴郁,不怒自威,黑色的眼眸中似乎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那个男人是谁啊?长的还挺帅的?”

“谁家的公子,怎么没见过?”

“这也太尴尬了吧,怎么这么失礼,把水吧推倒了…-”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一字一句 ,时宜都觉得刺耳。

她和傅晏的目光对视,仿佛两条僵硬的死鱼,

时宜的嘴巴张了又合,

无论如何,她好像都解释不清。

倒塌的水吧被手脚麻利的保洁很快就清理干净,

小小的插曲被时远很快的给圆了过去,待他从宾客里走了一遭,把场面给稳住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时宜的身影。

今日来了不少重要的人物,时远要打招呼的人太多,要照顾到的地方也太多,

一个上前来打招呼的商业伙伴打断了时远的疑惑,

时远:“李董,好久不见,上次见您,还是令媛的婚礼上吧?”

时宜被原馨拉下台站在一边,时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台,帮她掌控局面。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她的眼神在焦急的寻找,却瞥见了被几个黑衣壮汉压走的俞凌。

男人在挣扎,但却很快的消失在了角落。

“俞凌!”

时宜当下已经顾不得旁的,爱人的消失引起了她心底最深的慌乱。

她如影随形,追随那片衣衫而去,

穿着不方便的高脚杯裙,女人磕磕跘跘的游走在大厅的边缘,

她顺着第六感上楼,一层一层的寻找,频次越来越高的呼唤彰显着她现下的慌乱与心悸。

不知道已经找遍了第几层楼,时宜裸露的背已经急出了一身的冷汗,却依旧没能寻到俞凌的影子。

寻找未果,时宜转身决定去找时远帮忙,却在抬眼间,看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傅晏——

男人沉默的抽着烟,眼神落向窗外,神色平静,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时宜憋着一股慌乱的气,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节奏都是乱的——

“你把俞凌带到哪儿去了?”

男人回头看她,

眼神像冒着恶气的豺狼,可手上却依然稳稳的夹着那根烟,慢条斯理的抽着。

一言不发的态度惹的时宜更加难耐,

“我问你,你把俞凌带哪儿去了?”

女人上手拍掉了男人的烟,

傅晏看着落在地毯上火星尚存的烟,睨向时宜的眼晦暗不明,

时宜突然被一股狠力攥住了手腕,她几乎是被人拖着走,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

男人的力道之大让她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傅晏的动作太快,快到当她刚意识到挣脱不掉的极有可能是她的未来时,就被毫不怜惜的甩进了某个陌生的房间。

“傅晏,俞凌呢?我问你俞凌呢?”

手腕的剧痛,被漠视的态度,爱人的消失…

时宜气红了眼,也急红了眼,卷发凌乱,形象全无,像只撕咬的兔子,直视男人的眼里全是敌意。

傅晏哼笑,让人心生惧意。

“你现在,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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