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定情信物
堂屋里堆着满满一桌布料，乌父、乌夫人、徐棋、赵静蓝四人围在桌旁，低头翻拣着，指尖细细摩挲布面，屋里只听得布料轻响，安安静静的。
乌父捏着两匹青绿色棉布，翻来覆去瞧了又瞧，眼底满是欢喜：“这两匹布密实软和，正好给我做一套襕衫。我头上儒巾都旧得不成样了，总算能换身新的。”
他说着，还下意识摸了摸头顶发旧的儒巾，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乌夫人站在一旁，望着那一堆大红大绿、花色艳俗的料子，眉头轻轻蹙着，眼底满是为难。
这些布料质地着实不错，皆是厚实棉布，搁在寻常人家已是难得，可花色太过扎眼，早不兴了，裁剪成衣实在难搭，白白糟蹋了好料子，叫人看着心疼。
乌遥刚从外头回来，一进门就瞧见徐棋和赵静蓝两个缩在一旁，捂着嘴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忍得辛苦。
他脚步一顿，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们俩躲这儿笑什么呢，乐成这样？”
徐棋是乌父唯一的学生，打小在乌家长大，跟自家孩子没两样，此刻被抓个正着，赶紧低下头，把脸往旁边一别，抿紧嘴不敢吭声，只偷偷用眼角瞟乌遥。
赵静蓝是乌家养子，性子爽朗大方，半点不藏着掖着，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堆花里胡哨的布料，笑得眉眼弯弯：“你自己瞧。”
乌遥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目光刚落在那一堆大红大绿的料子上，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愣了愣。
他伸手随手展开一卷，那颜色艳得刺眼，俗气得扎眼，一时哭笑不得：“这……这是打算穿去唱猴戏吗？丑得也太出奇了。”
赵静蓝笑得直捂肚子，身子都微微发颤：“甭管好看不好看，总归是人家一片心意，巴巴儿送上门来，总比那些一毛不拔、半分银子都舍不得掏的要强。”
乌夫人在旁听得连连点头，温声附和：“蓝儿说得在理，心意最是难得，咱们得记着好，做人不能太计较。”
一旁的乌父还沉浸在自己的新衣裳里，抱着那两匹青布美滋滋的，半点不在意旁的花哨料子，只盘算着新襕衫做出来是什么模样，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徐棋好奇心重，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凑上前小声问：“这么花哨的布，你打算怎么做衣裳啊？”
乌遥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咸吃萝卜淡操心，轮得到你管？”
徐棋嘿嘿一笑，半点不怕他，故意逗他：“我才不管，我就是怕你做出来穿上身，跟老祖宗穿花袄似的，瞧着新鲜。”
一句话说得乌遥脸颊瞬间涨红，又气又恼，伸手指着他，恨不得上前拍他一下：“你——”
乌夫人连忙上前拉住自家哥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柔声安抚：“好了好了，莫气莫气，有娘在呢。
衣裳好不好看，全靠一双巧手。这些料子虽不时兴，可质地都是实打实的好，改一改、裁一裁，照样能穿得妥帖好看。
娘教你针法，你给江野做一身，也算你一片心意。”
乌遥撅着嘴，心里还在可惜那些银子，好好的钱，买了一堆难用的花布，怎么想都觉得亏，愁眉苦脸的，半点不觉得能做出什么好看衣裳来。
赵静蓝看他闷闷不乐，上前笑着安慰：“布料再花哨，也得看人。咱们遥哥儿生得标志，模样周正，再艳的颜色也压不住你的俊俏。”
乌遥一听这话，眉眼立刻舒展，下巴微微一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这话我爱听。”
赵静蓝见状，当即挽起袖子，主动上前帮忙整理布料：“这么多布，工程量不小，我帮你一起理。”
几人正说着，乌父眼尖，忽然瞥见布料底下压着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成衣，当即开口：“乌遥，过来瞧瞧，这两套应当是给你买的成衣。”
乌遥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前，小心翼翼翻开一看。
一套是温润的朱柿色上衣下裳，一套是雅致的苏梅色对襟长袍，里头还配了一件雅白长衫，针脚细密，料子柔软。
他指尖轻轻抚过衣面，眉眼弯弯，嘴角不自觉往上翘，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语气轻快：“这两件，倒是不错。”
乌家这边喜气洋洋的准备做新衣裳。
而这边的江野睡的五迷三道的醒来，才发现自己胸口抓着一个窃蓝色的月牙荷包。
想到昨天遥哥儿羞答答的塞进自己怀里落荒而逃的样子，江野就控制不住自己翘嘴。
打开荷包露出一块翡翠，上面编织着同心结。
看着这枚同心结，江野指尖摩挲着掌心里那半枚玉珏，笑的意味深长。
这是难得一见的春带彩三彩翡翠，白底莹润，晕着淡淡的紫、浅浅的绿，更有一抹天然凝就的绯红，凝在珏尖，如丹砂落玉，贵气得很。
这一半玉珏呈半圆，边缘打磨得温润圆滑，外圈雕着古朴刚劲的雷纹，内里浅琢半只丹顶鹤，身姿清逸，羽翼半展。
那一点天然红翡，不偏不倚，正落在鹤首之上，艳而不妖，清而不冷。
他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暗潮微动。
他虽只握着这一半，可心里却早已描摹出另一半的模样——
必也是同样的料子，同样的温润，云纹绕边，另半只仙鹤静立，两两相望，合二为一，才成圆满。
一雷云相契，一双鹤相守。
一半在他手，一半在他心上人处。
这玉，就是为他量身定的同心契。
美滋滋的想着媳妇儿的某人被哐哐哐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匆忙穿上衣服，江野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去开门。
乌父捏着两匹青绿色棉布，翻来覆去瞧了又瞧，眼底满是欢喜：“这两匹布密实软和，正好给我做一套襕衫。我头上儒巾都旧得不成样了，总算能换身新的。”
他说着，还下意识摸了摸头顶发旧的儒巾，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乌夫人站在一旁，望着那一堆大红大绿、花色艳俗的料子，眉头轻轻蹙着，眼底满是为难。
这些布料质地着实不错，皆是厚实棉布，搁在寻常人家已是难得，可花色太过扎眼，早不兴了，裁剪成衣实在难搭，白白糟蹋了好料子，叫人看着心疼。
乌遥刚从外头回来，一进门就瞧见徐棋和赵静蓝两个缩在一旁，捂着嘴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忍得辛苦。
他脚步一顿，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们俩躲这儿笑什么呢，乐成这样？”
徐棋是乌父唯一的学生，打小在乌家长大，跟自家孩子没两样，此刻被抓个正着，赶紧低下头，把脸往旁边一别，抿紧嘴不敢吭声，只偷偷用眼角瞟乌遥。
赵静蓝是乌家养子，性子爽朗大方，半点不藏着掖着，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堆花里胡哨的布料，笑得眉眼弯弯：“你自己瞧。”
乌遥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目光刚落在那一堆大红大绿的料子上，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愣了愣。
他伸手随手展开一卷，那颜色艳得刺眼，俗气得扎眼，一时哭笑不得：“这……这是打算穿去唱猴戏吗？丑得也太出奇了。”
赵静蓝笑得直捂肚子，身子都微微发颤：“甭管好看不好看，总归是人家一片心意，巴巴儿送上门来，总比那些一毛不拔、半分银子都舍不得掏的要强。”
乌夫人在旁听得连连点头，温声附和：“蓝儿说得在理，心意最是难得，咱们得记着好，做人不能太计较。”
一旁的乌父还沉浸在自己的新衣裳里，抱着那两匹青布美滋滋的，半点不在意旁的花哨料子，只盘算着新襕衫做出来是什么模样，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徐棋好奇心重，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凑上前小声问：“这么花哨的布，你打算怎么做衣裳啊？”
乌遥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咸吃萝卜淡操心，轮得到你管？”
徐棋嘿嘿一笑，半点不怕他，故意逗他：“我才不管，我就是怕你做出来穿上身，跟老祖宗穿花袄似的，瞧着新鲜。”
一句话说得乌遥脸颊瞬间涨红，又气又恼，伸手指着他，恨不得上前拍他一下：“你——”
乌夫人连忙上前拉住自家哥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柔声安抚：“好了好了，莫气莫气，有娘在呢。
衣裳好不好看，全靠一双巧手。这些料子虽不时兴，可质地都是实打实的好，改一改、裁一裁，照样能穿得妥帖好看。
娘教你针法，你给江野做一身，也算你一片心意。”
乌遥撅着嘴，心里还在可惜那些银子，好好的钱，买了一堆难用的花布，怎么想都觉得亏，愁眉苦脸的，半点不觉得能做出什么好看衣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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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静蓝看他闷闷不乐，上前笑着安慰：“布料再花哨，也得看人。咱们遥哥儿生得标志，模样周正，再艳的颜色也压不住你的俊俏。”
乌遥一听这话，眉眼立刻舒展，下巴微微一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这话我爱听。”
赵静蓝见状，当即挽起袖子，主动上前帮忙整理布料：“这么多布，工程量不小，我帮你一起理。”
几人正说着，乌父眼尖，忽然瞥见布料底下压着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成衣，当即开口：“乌遥，过来瞧瞧，这两套应当是给你买的成衣。”
乌遥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前，小心翼翼翻开一看。
一套是温润的朱柿色上衣下裳，一套是雅致的苏梅色对襟长袍，里头还配了一件雅白长衫，针脚细密，料子柔软。
他指尖轻轻抚过衣面，眉眼弯弯，嘴角不自觉往上翘，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语气轻快：“这两件，倒是不错。”
乌家这边喜气洋洋的准备做新衣裳。
而这边的江野睡的五迷三道的醒来，才发现自己胸口抓着一个窃蓝色的月牙荷包。
想到昨天遥哥儿羞答答的塞进自己怀里落荒而逃的样子，江野就控制不住自己翘嘴。
打开荷包露出一块翡翠，上面编织着同心结。
看着这枚同心结，江野指尖摩挲着掌心里那半枚玉珏，笑的意味深长。
这是难得一见的春带彩三彩翡翠，白底莹润，晕着淡淡的紫、浅浅的绿，更有一抹天然凝就的绯红，凝在珏尖，如丹砂落玉，贵气得很。
这一半玉珏呈半圆，边缘打磨得温润圆滑，外圈雕着古朴刚劲的雷纹，内里浅琢半只丹顶鹤，身姿清逸，羽翼半展。
那一点天然红翡，不偏不倚，正落在鹤首之上，艳而不妖，清而不冷。
他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暗潮微动。
他虽只握着这一半，可心里却早已描摹出另一半的模样——
必也是同样的料子，同样的温润，云纹绕边，另半只仙鹤静立，两两相望，合二为一，才成圆满。
一雷云相契，一双鹤相守。
一半在他手，一半在他心上人处。
这玉，就是为他量身定的同心契。
美滋滋的想着媳妇儿的某人被哐哐哐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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